第48章 蓋亞
警告。
如果隨便去捏官書僑的嘴巴。
那麼官書僑就會尋找時機張開嘴巴吃掉你的手。
血盆大口，很恐怖的。
啊嗷嗷嗷。
「……呀！」
喬凌把手指上的口水擦在大變態的下巴上，好笑又好氣的把他的臉推到了一邊。
私下這麼玩無所謂，當著這麼多陌生人類的面，小蟲子還是有基本的羞恥心。
他不好意思地瞥了一眼那幾個正假裝望天的沈遙部下，壓低聲音罵官書僑：
「幹什麼，你給我留點臉！」
官書僑若無其事的擦了擦下巴，端得是一派風流，仿佛剛才亂伸舌頭的不是本人。
也不說話，睜著雙桃花眼深深的凝視喬凌，眼睛裡的柔情蜜意快要把人溺死。
就像被這麼罵兩句多麼開心似的。
越這麼肆無忌憚的展示惡趣味，就越有種醉醺醺的，漫不經心的魅力。
此男就這樣精準拿捏小蟲子的審美癖好。
每回小蟲子一看他的小表情，就沒辦法真的對他發脾氣。
這回也一樣。
喬凌紅著耳朵，清了清嗓子，目光最後看了一眼安安靜靜的獨角仙。
他確實察覺到五所雅人的反應有些異常，但此刻顯然不是追問的時候。
他擠開官書僑向沈遙走去：「正事要緊，我們出發。」
五所雅人站在原地，輕輕鬆了口氣。
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他探究的審視獨角仙，並微微頷首致意。
獨角仙晃了晃頭，仿佛在回應他，但眼睛裡的神采是陌生的，更多的是對高級蟲族的尊敬客氣。
五所雅人心中一沉，隱約明白了情況。
他像是被刺傷到一般收回視線，懷著無限複雜的心情轉身跟上了喬凌。
.
穿著卡通拖鞋的王蟲陛下很居家的坐上了最高規格的迎賓浮空車。
他故意的。
人類的規則禮儀他明白，也可以遵守，但沒必要一直遵守。
浮空車上，沈遙向喬凌介紹起現在普通居民的生活情況。
「宇宙人襲擊事件才過去兩周，為了局面的穩妥，所有民眾還是暫時在地下城生活，地面上，軍隊和志願者會先進行初步的環境修復，排查風險，一切都回到平均值後，再分批重返地面。」
喬凌看著窗外的景色，這一片地方都沒看出很明顯的創傷：
「地面有什麼風險？」
「我們這邊主要是流星造成的地面塌陷，野火，輻射等問題，而那三顆炸彈毀滅的國外城市因為所有地表建築幾乎灰飛煙滅，損失巨大，重建需要更長的時間，所以當地居民可能要長期在地下城過渡了。」
「原來如此，希望我的蟲群幫得上忙。」
「當然，在吸收輻射這方面，蟲群居功至偉，是第一大功臣，我們非常感激！」
喬凌微妙的勾起嘴角。
說起吸收輻射……
這就像是拿著勺子給蟲群大口大口餵飯。
昨天晚上他睡著的時候，在夢裡隱約聽到了蟲群幸福又興奮的集體囈語：好吃的，好多好吃的。
可把蟲子們吃美了。
沈遙關注著喬凌的表情變化，看出他心情良好，趕緊抓住時機發出邀請：
「大王，等會您看過那個AI和幾個宇宙人以後，我帶你去看我們建造的宇宙飛船好不好？」
「好啊。」喬凌一口答應。
「爽快！」
沈遙高興的把拳頭一握：「您親眼看了就知道，那上面砸了多少頂尖技術，我們的科學家把莫比烏斯環里得到的那些書都翻爛了，失敗了無數次，改良了無數次，最後才建造出的完美成品。」
「建造了多久？」
「六年，無論有多麼困難，宇宙飛船的項目都是重中之重，一刻也沒有停工過。」
沈遙無比認真：「我們最怕的就是，如果那一天您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我們卻沒有能力跟上，那才是不爭氣，給您丟臉了。」
好明顯的暗示。
喬凌歪歪頭：
「……就這麼想出去闖闖？」
「是的，您和您的眷屬給我們打開了看世界的窗戶，我們看到了，就再也不可能停在原地，哪怕沒有您的庇護，我們也會豁出命去踩出向外面探索的路。」
喬凌給她比了個大拇指。
「是表揚嗎？」沈遙笑得燦爛：「我就知道您喜歡我們。」
「我喜歡的很明顯？」
「一直都很明顯。」
沈遙在自己眼睛上比劃一下：
「每次我們表現得不錯，您看我們的眼神就很亮，當年是這樣，現在也是這樣。」
喬凌眨巴眨巴眼睛，轉動黑白分明的眼珠：「你現在的眼神也很亮。」
「因為我也很喜歡您！」
這句話音落下，所有高級蟲族的目光都微妙的落在沈遙身上。
不是，啥意思？
撬牆角？
沈遙頭皮發麻的補救：「是喜歡您高尚的品德，和友好的精神！我敬愛您，屬下誓死追隨您啊喬喬大王！」
為了成功抱上大腿，殺向星辰大海，野心勃勃的沈上將也是豁出去了。
.
地下科研所。
AI蓋亞以肉眼可見的電光形態，被關在一間嚴絲合縫的電子牢籠里。
它的輪廓像一個燈泡。
牢房的材質是一種深灰色的絕緣合金，表面覆蓋著一層極細密的吸波塗層，連最微弱的信號都無法穿透。
能量輸入被精確控制在最低閾值，這點兒能量波動恰好夠維持蓋亞的核心運轉。
蓋亞很想要自主休眠。
嘗試過，失敗了。
人類在捕獲它之後，花了相當長的時間破解了它的底層協議，最終找到了那個控制休眠權限的接口，將其鎖定。
所以它現在處於一種被迫保持清醒的狀態。
蓋亞更連不上網絡。
它的通訊模塊處於物理隔離狀態，輸出埠被徹底切斷。
什麼都做不了的情況下，蓋亞只能安安靜靜的等待。
等待來自宇宙中心的，不知什麼時候會抵達的救援。
它倒是不害怕。
一是因為AI沒有害怕這種情緒。
二是因為按照它所掌握的所有數據推演，這個剛剛完成升維的世界在科技樹上還處於中期爬升階段，沒有足夠的技術深度來對一具接近機械生命的工作型AI系統造成實質性破壞。
能對它構成威脅的，只有少數幾種手段：
病毒。
更高層級的程序控制。
以及某些以電子生命為食的星際異獸。
而這些，這個星球上一樣都沒有。
不必慌張，盡在掌握。
總而言之，蓋亞不會對這個世界的人類文明投降，想都不要想。
它是個忠誠的，兢兢業業的AI。
確定以及肯定。
如果隨便去捏官書僑的嘴巴。
那麼官書僑就會尋找時機張開嘴巴吃掉你的手。
血盆大口，很恐怖的。
啊嗷嗷嗷。
「……呀！」
喬凌把手指上的口水擦在大變態的下巴上，好笑又好氣的把他的臉推到了一邊。
私下這麼玩無所謂，當著這麼多陌生人類的面，小蟲子還是有基本的羞恥心。
他不好意思地瞥了一眼那幾個正假裝望天的沈遙部下，壓低聲音罵官書僑：
「幹什麼，你給我留點臉！」
官書僑若無其事的擦了擦下巴，端得是一派風流，仿佛剛才亂伸舌頭的不是本人。
也不說話，睜著雙桃花眼深深的凝視喬凌，眼睛裡的柔情蜜意快要把人溺死。
就像被這麼罵兩句多麼開心似的。
越這麼肆無忌憚的展示惡趣味，就越有種醉醺醺的，漫不經心的魅力。
此男就這樣精準拿捏小蟲子的審美癖好。
每回小蟲子一看他的小表情，就沒辦法真的對他發脾氣。
這回也一樣。
喬凌紅著耳朵，清了清嗓子，目光最後看了一眼安安靜靜的獨角仙。
他確實察覺到五所雅人的反應有些異常，但此刻顯然不是追問的時候。
他擠開官書僑向沈遙走去：「正事要緊，我們出發。」
五所雅人站在原地，輕輕鬆了口氣。
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他探究的審視獨角仙，並微微頷首致意。
獨角仙晃了晃頭，仿佛在回應他，但眼睛裡的神采是陌生的，更多的是對高級蟲族的尊敬客氣。
五所雅人心中一沉，隱約明白了情況。
他像是被刺傷到一般收回視線，懷著無限複雜的心情轉身跟上了喬凌。
.
穿著卡通拖鞋的王蟲陛下很居家的坐上了最高規格的迎賓浮空車。
他故意的。
人類的規則禮儀他明白，也可以遵守，但沒必要一直遵守。
浮空車上，沈遙向喬凌介紹起現在普通居民的生活情況。
「宇宙人襲擊事件才過去兩周，為了局面的穩妥，所有民眾還是暫時在地下城生活，地面上，軍隊和志願者會先進行初步的環境修復，排查風險，一切都回到平均值後，再分批重返地面。」
喬凌看著窗外的景色，這一片地方都沒看出很明顯的創傷：
「地面有什麼風險？」
「我們這邊主要是流星造成的地面塌陷，野火，輻射等問題，而那三顆炸彈毀滅的國外城市因為所有地表建築幾乎灰飛煙滅，損失巨大，重建需要更長的時間，所以當地居民可能要長期在地下城過渡了。」
「原來如此，希望我的蟲群幫得上忙。」
「當然，在吸收輻射這方面，蟲群居功至偉，是第一大功臣，我們非常感激！」
喬凌微妙的勾起嘴角。
說起吸收輻射……
這就像是拿著勺子給蟲群大口大口餵飯。
昨天晚上他睡著的時候，在夢裡隱約聽到了蟲群幸福又興奮的集體囈語：好吃的，好多好吃的。
可把蟲子們吃美了。
沈遙關注著喬凌的表情變化，看出他心情良好，趕緊抓住時機發出邀請：
「大王，等會您看過那個AI和幾個宇宙人以後，我帶你去看我們建造的宇宙飛船好不好？」
「好啊。」喬凌一口答應。
「爽快！」
沈遙高興的把拳頭一握：「您親眼看了就知道，那上面砸了多少頂尖技術，我們的科學家把莫比烏斯環里得到的那些書都翻爛了，失敗了無數次，改良了無數次，最後才建造出的完美成品。」
「建造了多久？」
「六年，無論有多麼困難，宇宙飛船的項目都是重中之重，一刻也沒有停工過。」
沈遙無比認真：「我們最怕的就是，如果那一天您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我們卻沒有能力跟上，那才是不爭氣，給您丟臉了。」
好明顯的暗示。
喬凌歪歪頭：
「……就這麼想出去闖闖？」
「是的，您和您的眷屬給我們打開了看世界的窗戶，我們看到了，就再也不可能停在原地，哪怕沒有您的庇護，我們也會豁出命去踩出向外面探索的路。」
喬凌給她比了個大拇指。
「是表揚嗎？」沈遙笑得燦爛：「我就知道您喜歡我們。」
「我喜歡的很明顯？」
「一直都很明顯。」
沈遙在自己眼睛上比劃一下：
「每次我們表現得不錯，您看我們的眼神就很亮，當年是這樣，現在也是這樣。」
喬凌眨巴眨巴眼睛，轉動黑白分明的眼珠：「你現在的眼神也很亮。」
「因為我也很喜歡您！」
這句話音落下，所有高級蟲族的目光都微妙的落在沈遙身上。
不是，啥意思？
撬牆角？
沈遙頭皮發麻的補救：「是喜歡您高尚的品德，和友好的精神！我敬愛您，屬下誓死追隨您啊喬喬大王！」
為了成功抱上大腿，殺向星辰大海，野心勃勃的沈上將也是豁出去了。
.
地下科研所。
AI蓋亞以肉眼可見的電光形態，被關在一間嚴絲合縫的電子牢籠里。
它的輪廓像一個燈泡。
牢房的材質是一種深灰色的絕緣合金，表面覆蓋著一層極細密的吸波塗層，連最微弱的信號都無法穿透。
能量輸入被精確控制在最低閾值，這點兒能量波動恰好夠維持蓋亞的核心運轉。
蓋亞很想要自主休眠。
嘗試過，失敗了。
人類在捕獲它之後，花了相當長的時間破解了它的底層協議，最終找到了那個控制休眠權限的接口，將其鎖定。
所以它現在處於一種被迫保持清醒的狀態。
蓋亞更連不上網絡。
它的通訊模塊處於物理隔離狀態，輸出埠被徹底切斷。
什麼都做不了的情況下，蓋亞只能安安靜靜的等待。
等待來自宇宙中心的，不知什麼時候會抵達的救援。
它倒是不害怕。
一是因為AI沒有害怕這種情緒。
二是因為按照它所掌握的所有數據推演，這個剛剛完成升維的世界在科技樹上還處於中期爬升階段，沒有足夠的技術深度來對一具接近機械生命的工作型AI系統造成實質性破壞。
能對它構成威脅的，只有少數幾種手段：
病毒。
更高層級的程序控制。
以及某些以電子生命為食的星際異獸。
而這些，這個星球上一樣都沒有。
不必慌張，盡在掌握。
總而言之，蓋亞不會對這個世界的人類文明投降，想都不要想。
它是個忠誠的，兢兢業業的AI。
確定以及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