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各自的主場
李麒安和元雨同時回憶起了這段重要的對話。
當時三隻高級蟲族就是因為聽見了蜥蜴人艦長與AI的對話之後產生了興趣，暫緩了攻勢。
原本就是要對喬凌提起的，但還沒來得及。
「對，那個蜥蜴人還堅持認為，原始蟲族是沒有腦子的純粹弱智。」
李麒安把當時蜥蜴人與AI的對話進行了復刻模仿。
他先模仿蜥蜴人船長的聲嘶力竭：
「談判？怎麼跟原始蟲族談判？你知道那是什麼東西嗎？它們不會談判！它們是沒有腦子的純粹弱智！」
再切換聲線，模仿AI的平穩：「原始蟲族的社交行為記錄較為有限，暫無明確證據表明它們完全沒有智慧，根據聯邦新生蟲族的情況參考……」
他攤了攤手：「到這裡就被打斷了。
百花難得開口發表意見：
「這不合理，當年參與過圍剿蟲族的聯邦軍隊不會覺得他們圍攻的只是一群弱智，這個定論更像一種刻板的，有意為之的宣傳口徑。」
五所雅人眉心微蹙，聲音輕柔：
「否定敵人的智慧，將之極端化，怪物化，有利於政治宣傳，也是一貫的話術管控手段，這說明那個蜥蜴人艦長的身份層級還不夠接觸到真相……他們只是被訓練成『應該那麼想』的小角色。」
晏靖淞認可了他的推論：
「那麼，這同時也說明，宇宙聯邦內部有一套針對蟲族的固定敘事體系，這套體系已經運行了很久，久到連基層探索人員都把它當作默認事實來接受。」
喬凌則是對AI產生了興趣，看著晏靖淞問道：
「這個AI就是跟通訊定位設備一起被人類繳獲的戰利品之一？」
晏靖淞回答：
「對，目前只知道它叫蓋亞，是接近機械生命的工作型AI系統，人類現在的科技還無法控制它。」
喬凌點點頭：「我要見它。」
白鳥趕快爭著表現：「沒問題，我安排！」
喬凌垂下眼帘又想了想，轉身在白板上畫下第三個圖案——兩個圓圓的球。
筆尖點了點其中小一點兒的圓球：
「這是我們現在的世界，它因為我，已邁入高維世界，在未來一段時間裡，還會有更多巨大的變化，直到各方面徹底與高維世界匹配。」
筆尖挪到大一點兒的圓球：
「這是我出生的死星，它因為我而復甦，重新建立了嶄新的生態系統，百廢待興，我給它取了新的名字，王蟲星。」
他將兩顆圓球連在一起，中間畫了一個小小的愛心：
「我打算，讓大部分蟲群去復甦的王蟲星，這裡會成為蟲族毫無爭議的第一家園。」
蟲們對此早有預料，沒有很明顯的反應。
白鳥卻在喬凌話說到一半的時候，臉色就變了，等聽到『第一家園』後更是直接反駁：
「不對！這裡才是蟲族的第一家園！」
他著急得直接站了起來：
「你怎麼能奪下這個世界的一切，連蟲之國都建立了以後，這麼毫不留情的拋棄我們？
你知不知道這幾年我有多努力，才讓人類接受了蟲之國！
所有的原始森林和無人區都屬於蟲族的合法領土，至少有三十座屬於你的城堡正在被建立，進化的蟲群與人類合作得其樂融融，都是為了等待你回來而做出的努力！
你怎麼能這麼輕易就說這裡不是家？」
喬凌還真不知道蟲之國的事情，聽白鳥這麼一說，有點兒無措的舔了舔嘴角。
「蟲之國？」
白鳥很傷心的瞪著他。
對視兩秒後，喬凌把自己的話進行適應性修改：
「好吧，我打算，讓大部分蟲群去復甦的王蟲星，這裡會成為蟲族毫無爭議的第二家園。」
白鳥稍微滿意了一點，但還沒有完全平靜，脖子梗著，像準備隨時繼續爭辯的士兵。
喬凌繼續補充道：
「我不是要拋棄這個世界，但我已經成年，蟲群的數量會在不久後迎來指數級爆發，這個世界的資源容納不了爆發的蟲群。」
說到這裡，他嘴角含笑，語速放慢了一點兒：
「我喜歡人類這個種族，我早已將他們視為我的子民。
但他們的情緒豐沛，多變，狡猾，極有主見。
那麼多國家，那麼多不同的文化，現有的政治體系堅固而複雜，與蟲族是截然不同的生態。
我對於人類種族的定位，他們不可能全盤認可，我也不需要全盤認可，目前就很好。
說實話，這樣的文明很有趣，何必過度干預？
蟲群和人類的關係剛剛起步，這種關係可以牢固，也隨時都能因為資源競爭而碎裂。
與其讓兩個正在成長的文明擠在一個籃子裡互相試探底線的位置，不如提前讓最大的矛盾消失。
我有能力讓這個最大的矛盾提前消失。
我的子民在我的庇佑下，永遠不會有資源的困擾，我們會有共同的敵人，共同的目標。
時間會是最好的黏合劑，一百年，五百年，一千年。
遲早，蟲族和人類會親如一家，不分你我……所以，現在讓大部分蟲群去開闢新領土，是對我所有子民都有利的選擇。」
喬凌把白板上兩顆星球圈在一起：
「這是更大的融合，王蟲星會是以蟲群為核心的新政治中心。
蟲群一直在成長，首領蟲越來越多，我有預感，再過十年，會有大批新生的高級蟲族集體湧現。
哪怕是低級蟲族，也會愈發聰明，更具有智慧。
現在，一部分低級蟲族成為了人類的輔助夥伴，看似其樂融融，但這樣的關係本質並不平等，我不喜歡。
我的蟲群會在一個嶄新的星球上建立蟲族新文明的地基，制定屬於王蟲星的規則，人類可以加入，可以共同繁榮。
但他們也會明白，我們各自的主場在哪裡。」
喬凌看向白鳥：「笨鳥，你還覺得這是拋棄嗎？」
白鳥耳朵通紅的坐下，被侃侃而談的凌凌迷得找不著北：
「對不起……我誤會你了，你說得很對。」
高級蟲族們也全部沉浸在喬凌有理有據的發言裡，無比驕傲，無比欣慰。
看吶，我們閃閃發光的王！
當時三隻高級蟲族就是因為聽見了蜥蜴人艦長與AI的對話之後產生了興趣，暫緩了攻勢。
原本就是要對喬凌提起的，但還沒來得及。
「對，那個蜥蜴人還堅持認為，原始蟲族是沒有腦子的純粹弱智。」
李麒安把當時蜥蜴人與AI的對話進行了復刻模仿。
他先模仿蜥蜴人船長的聲嘶力竭：
「談判？怎麼跟原始蟲族談判？你知道那是什麼東西嗎？它們不會談判！它們是沒有腦子的純粹弱智！」
再切換聲線，模仿AI的平穩：「原始蟲族的社交行為記錄較為有限，暫無明確證據表明它們完全沒有智慧，根據聯邦新生蟲族的情況參考……」
他攤了攤手：「到這裡就被打斷了。
百花難得開口發表意見：
「這不合理，當年參與過圍剿蟲族的聯邦軍隊不會覺得他們圍攻的只是一群弱智，這個定論更像一種刻板的，有意為之的宣傳口徑。」
五所雅人眉心微蹙，聲音輕柔：
「否定敵人的智慧，將之極端化，怪物化，有利於政治宣傳，也是一貫的話術管控手段，這說明那個蜥蜴人艦長的身份層級還不夠接觸到真相……他們只是被訓練成『應該那麼想』的小角色。」
晏靖淞認可了他的推論：
「那麼，這同時也說明，宇宙聯邦內部有一套針對蟲族的固定敘事體系，這套體系已經運行了很久，久到連基層探索人員都把它當作默認事實來接受。」
喬凌則是對AI產生了興趣，看著晏靖淞問道：
「這個AI就是跟通訊定位設備一起被人類繳獲的戰利品之一？」
晏靖淞回答：
「對，目前只知道它叫蓋亞，是接近機械生命的工作型AI系統，人類現在的科技還無法控制它。」
喬凌點點頭：「我要見它。」
白鳥趕快爭著表現：「沒問題，我安排！」
喬凌垂下眼帘又想了想，轉身在白板上畫下第三個圖案——兩個圓圓的球。
筆尖點了點其中小一點兒的圓球：
「這是我們現在的世界，它因為我，已邁入高維世界，在未來一段時間裡，還會有更多巨大的變化，直到各方面徹底與高維世界匹配。」
筆尖挪到大一點兒的圓球：
「這是我出生的死星，它因為我而復甦，重新建立了嶄新的生態系統，百廢待興，我給它取了新的名字，王蟲星。」
他將兩顆圓球連在一起，中間畫了一個小小的愛心：
「我打算，讓大部分蟲群去復甦的王蟲星，這裡會成為蟲族毫無爭議的第一家園。」
蟲們對此早有預料，沒有很明顯的反應。
白鳥卻在喬凌話說到一半的時候，臉色就變了，等聽到『第一家園』後更是直接反駁：
「不對！這裡才是蟲族的第一家園！」
他著急得直接站了起來：
「你怎麼能奪下這個世界的一切，連蟲之國都建立了以後，這麼毫不留情的拋棄我們？
你知不知道這幾年我有多努力，才讓人類接受了蟲之國！
所有的原始森林和無人區都屬於蟲族的合法領土，至少有三十座屬於你的城堡正在被建立，進化的蟲群與人類合作得其樂融融，都是為了等待你回來而做出的努力！
你怎麼能這麼輕易就說這裡不是家？」
喬凌還真不知道蟲之國的事情，聽白鳥這麼一說，有點兒無措的舔了舔嘴角。
「蟲之國？」
白鳥很傷心的瞪著他。
對視兩秒後，喬凌把自己的話進行適應性修改：
「好吧，我打算，讓大部分蟲群去復甦的王蟲星，這裡會成為蟲族毫無爭議的第二家園。」
白鳥稍微滿意了一點，但還沒有完全平靜，脖子梗著，像準備隨時繼續爭辯的士兵。
喬凌繼續補充道：
「我不是要拋棄這個世界，但我已經成年，蟲群的數量會在不久後迎來指數級爆發，這個世界的資源容納不了爆發的蟲群。」
說到這裡，他嘴角含笑，語速放慢了一點兒：
「我喜歡人類這個種族，我早已將他們視為我的子民。
但他們的情緒豐沛，多變，狡猾，極有主見。
那麼多國家，那麼多不同的文化，現有的政治體系堅固而複雜，與蟲族是截然不同的生態。
我對於人類種族的定位，他們不可能全盤認可，我也不需要全盤認可，目前就很好。
說實話，這樣的文明很有趣，何必過度干預？
蟲群和人類的關係剛剛起步，這種關係可以牢固，也隨時都能因為資源競爭而碎裂。
與其讓兩個正在成長的文明擠在一個籃子裡互相試探底線的位置，不如提前讓最大的矛盾消失。
我有能力讓這個最大的矛盾提前消失。
我的子民在我的庇佑下，永遠不會有資源的困擾，我們會有共同的敵人，共同的目標。
時間會是最好的黏合劑，一百年，五百年，一千年。
遲早，蟲族和人類會親如一家，不分你我……所以，現在讓大部分蟲群去開闢新領土，是對我所有子民都有利的選擇。」
喬凌把白板上兩顆星球圈在一起：
「這是更大的融合，王蟲星會是以蟲群為核心的新政治中心。
蟲群一直在成長，首領蟲越來越多，我有預感，再過十年，會有大批新生的高級蟲族集體湧現。
哪怕是低級蟲族，也會愈發聰明，更具有智慧。
現在，一部分低級蟲族成為了人類的輔助夥伴，看似其樂融融，但這樣的關係本質並不平等，我不喜歡。
我的蟲群會在一個嶄新的星球上建立蟲族新文明的地基，制定屬於王蟲星的規則，人類可以加入，可以共同繁榮。
但他們也會明白，我們各自的主場在哪裡。」
喬凌看向白鳥：「笨鳥，你還覺得這是拋棄嗎？」
白鳥耳朵通紅的坐下，被侃侃而談的凌凌迷得找不著北：
「對不起……我誤會你了，你說得很對。」
高級蟲族們也全部沉浸在喬凌有理有據的發言裡，無比驕傲，無比欣慰。
看吶，我們閃閃發光的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