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沒禮貌
一輛浮空車飛到了山谷別墅的上空。
這片區域這幾年一直被明確劃分為禁飛區，突然出現一輛被蟲群放行的浮空車，引擎的聲響驚飛了大片飛鳥。
浮空車在一隻變異飛蟲的指引下，緩緩降落在山谷別墅的半露天車庫。
僅僅是過了幾年，全世界的建築風潮都因為科技發展而洗牌，以現在的審美來看，山谷別墅的整體風格頗為復古。
直白一點。
有一點落後。
別墅四周的各種設施雖然打理得良好，草地也都修建得整整齊齊，卻並沒有更新換代上最新的家用科技。
浮空車停的地方，還是給被淘汰的普通四輪車用的停車場，停放的時候不太適配，尤其是自動開啟的車門很容易剮蹭。
迪迪從浮空車頂的副門爬下來，小心翼翼的檢查了一下，確定沒有被剮蹭到後，才鬆了口氣。
給她引路的變異飛蟲嗡嗡兩聲，催促她快走。
「好的好的，你別急。」
迪迪摸了摸口袋，摸出一顆營養濃縮丸扔給變異飛蟲，很有眼力見的示好：
「謝謝你帶路，這個請你吃。」
變異飛蟲準確接住，不客氣的塞到嘴裡，高興的原地轉了個圈。
迪迪心裡發笑，覺得這隻變異飛蟲像一隻會飛的迷你小狗，挺可愛的。
天呢，往前倒個七八年，她死活不會想到自己會有覺得蟲子可愛的一天。
環境塑造審美了。
她跟著變異飛蟲往別墅里走。
別墅里安靜極了，空氣都是冷清的，沒有一點兒熱絡氣，裡面收拾得倒是閃閃發光，一塵不染，像是有人會固定維護，試圖保持某種主人家一直都在的氣氛。
但常年沒有住人的氣息，光靠收拾，是無法遮掩的。
迪迪越往裡走，心情就越沉重。
這裡她不是第一次來了，但上次來的時候，喬凌一大家子整整齊齊的，晏總圍著條圍裙很有生活氣息的煮火鍋。
哪像現在這樣空落落的。
快五年都沒有等回來BOSS一家，她有點兒觸景生情。
變異飛蟲帶著迪迪一直飛到了影音室門口，嗡嗡示意了一下，就扭頭離開了。
迪迪聽見影音室里有聲音傳出，知道她要找的人就在裡面，不由鬆了口氣。
她敲了敲門：「打擾一下，我能進來嗎？」
裡面沒回應。
迪迪等了幾秒，又敲了敲門後，就不客氣的直接推門而入。
「不好意思，我進來了。」
白鳥抱著個抱枕頹廢的躺在沙發上，眼神呆滯的看著對面正在播放的錄像帶，一個正眼都沒有給她。
迪迪轉身也看了一會兒。
原來是以喬凌為主角的家庭錄像帶，現在裡面播放的是某次萬聖節派對的畫面。
畫面從場景切入，慢慢搖晃到一個特別的背影上。
攝影師李麒安的聲音從鏡頭外傳出：
「來，喬喬，展示一下你今天的穿搭，能說一說靈感來源嗎？」
那個特別的背影高高興興的轉過來，打扮成黃金巨無霸大薯條的喬凌十分驕傲的擺了幾個定點姿勢：
「我是脆脆薯條！我的靈感來自於上個星期吃到的芝士脆脆薯條！」
鏡頭往薯條的頭頂放大：
「那這個東西是你穿搭的一部分小巧思嗎？」
帶著單邊海盜眼罩的白鳥在薯條頭頂單腳站立，把翅膀一張，胸脯子一挺，口吐人言：
「我是海鷗，我是薯條的俘虜！我對脆脆薯條臣服！」
……
「噗。」
迪迪實在沒忍住笑。
白鳥吸了吸鼻子，暫停畫面看向迪迪，終於開口說了見面的第一句話：
「我覺得我被拋棄了……我覺得他一點兒都不在乎我，他們就是把我當工具。」
「噢，鳥總。」
迪迪熟練的進行心理疏導：
「你怎麼能這麼想呢？明明你這麼被信任和看重，就是因為在乎你，喬喬大王才放心讓你看著家呀。」
「那他為什麼還不回來？」
白鳥眼睛紅紅的，不知道是要哭了，還是因為紅眼珠產生的錯覺：
「世界都已經升維了，我等了兩個星期，覺都不敢睡，但什麼都沒有等到，難不成他還要我再等四年？」
「一定是已經在回來的路上……」
白鳥抽噎打斷：
「為了證明我變好了，為了讓他喜歡我，我努力了六年，又等了他四年多，一共十年多了，人類對於感情的說法是，曖昧時間拖得越久，越不會修成正果，只會被無視，我一定是完蛋了。」
「呃。」
迪迪已是三十九歲的事業型成熟女人，完全無法理解白鳥一切行為驅動都源自於戀愛腦。
但她也能多少共情到白鳥這一刻的難過，便循循相勸：
「鳥總，我覺得你們的情況不一樣，不能用人類的邏輯去套用的，人類的壽命對於你們而言多麼短暫，我們的十年和你們的十年是截然不同的概念。」
白鳥擦了擦眼淚，耿直的打量她一眼：
「哦，這倒也是，我們相處了這幾年，你就明顯老了。」
？
迪迪激怒：「鳥總，你好過分，我難道不是為了你累的嗎？」
「噢，對不起。」
白鳥絲滑認錯，但他也很不樂意的強調：
「我也不想你一直喊我鳥總。」
迪迪裝作沒聽到。
她在牆邊找了找，打開最大的頂燈，昏暗的影音室一下子亮堂起來：
「鳥總，不管怎麼樣，你這些天一直失聯，什麼消息都不回，讓大家很為難，全世界都在找你，我也是沒有辦法了才找過來。」
白鳥翻過身面壁，留給迪迪一個桀驁的背影：
「事情都解決了，還有什麼要我管的。」
迪迪往前走了幾步：
「那些宇宙人都抓到了，有死的有活的，官方有了一些新的發現，想要跟你商量。」
「……我不管。」
白鳥嘀嘀咕咕：
「我想明白了，我一開始只想當一隻寵物鳥，我本來都已經是了，但是晏靖淞那個傢伙誆騙我，讓我多了好多工作和煩惱，我是看在凌凌的面子上才那麼聽話，那麼努力，但凌凌都不要我了，我為什麼還要聽話？」
迪迪立刻否認：
「怎麼會不要你，你覺得喬喬大王是棄養寵物的壞傢伙嗎？而且這麼多年，你把一切事情都做得很好，我們都非常認可你，我不認為你本身不喜歡這些，你也是在工作裡面獲得了很多不是麼？」
「你別說了，我不管！」
白鳥將耳朵一捂，反手把抱枕扔到迪迪身上：
「你這個晏靖淞的走狗，離開！」
「……你先自己想一想吧。」
迪迪額頭蹦青筋的暫時退出去了。
忍一時越想越氣。
她惱火的在客廳里對著抱枕拳打腳踢：
「翻臉不認人的死鳥，氣死老娘了！竟然罵我走狗？還說我變老了，真是可惡！可惡啊啊啊啊！！！」
一道聲音從旁邊切入：
「是嗎？這麼沒禮貌？」
這片區域這幾年一直被明確劃分為禁飛區，突然出現一輛被蟲群放行的浮空車，引擎的聲響驚飛了大片飛鳥。
浮空車在一隻變異飛蟲的指引下，緩緩降落在山谷別墅的半露天車庫。
僅僅是過了幾年，全世界的建築風潮都因為科技發展而洗牌，以現在的審美來看，山谷別墅的整體風格頗為復古。
直白一點。
有一點落後。
別墅四周的各種設施雖然打理得良好，草地也都修建得整整齊齊，卻並沒有更新換代上最新的家用科技。
浮空車停的地方，還是給被淘汰的普通四輪車用的停車場，停放的時候不太適配，尤其是自動開啟的車門很容易剮蹭。
迪迪從浮空車頂的副門爬下來，小心翼翼的檢查了一下，確定沒有被剮蹭到後，才鬆了口氣。
給她引路的變異飛蟲嗡嗡兩聲，催促她快走。
「好的好的，你別急。」
迪迪摸了摸口袋，摸出一顆營養濃縮丸扔給變異飛蟲，很有眼力見的示好：
「謝謝你帶路，這個請你吃。」
變異飛蟲準確接住，不客氣的塞到嘴裡，高興的原地轉了個圈。
迪迪心裡發笑，覺得這隻變異飛蟲像一隻會飛的迷你小狗，挺可愛的。
天呢，往前倒個七八年，她死活不會想到自己會有覺得蟲子可愛的一天。
環境塑造審美了。
她跟著變異飛蟲往別墅里走。
別墅里安靜極了，空氣都是冷清的，沒有一點兒熱絡氣，裡面收拾得倒是閃閃發光，一塵不染，像是有人會固定維護，試圖保持某種主人家一直都在的氣氛。
但常年沒有住人的氣息，光靠收拾，是無法遮掩的。
迪迪越往裡走，心情就越沉重。
這裡她不是第一次來了，但上次來的時候，喬凌一大家子整整齊齊的，晏總圍著條圍裙很有生活氣息的煮火鍋。
哪像現在這樣空落落的。
快五年都沒有等回來BOSS一家，她有點兒觸景生情。
變異飛蟲帶著迪迪一直飛到了影音室門口，嗡嗡示意了一下，就扭頭離開了。
迪迪聽見影音室里有聲音傳出，知道她要找的人就在裡面，不由鬆了口氣。
她敲了敲門：「打擾一下，我能進來嗎？」
裡面沒回應。
迪迪等了幾秒，又敲了敲門後，就不客氣的直接推門而入。
「不好意思，我進來了。」
白鳥抱著個抱枕頹廢的躺在沙發上，眼神呆滯的看著對面正在播放的錄像帶，一個正眼都沒有給她。
迪迪轉身也看了一會兒。
原來是以喬凌為主角的家庭錄像帶，現在裡面播放的是某次萬聖節派對的畫面。
畫面從場景切入，慢慢搖晃到一個特別的背影上。
攝影師李麒安的聲音從鏡頭外傳出：
「來，喬喬，展示一下你今天的穿搭，能說一說靈感來源嗎？」
那個特別的背影高高興興的轉過來，打扮成黃金巨無霸大薯條的喬凌十分驕傲的擺了幾個定點姿勢：
「我是脆脆薯條！我的靈感來自於上個星期吃到的芝士脆脆薯條！」
鏡頭往薯條的頭頂放大：
「那這個東西是你穿搭的一部分小巧思嗎？」
帶著單邊海盜眼罩的白鳥在薯條頭頂單腳站立，把翅膀一張，胸脯子一挺，口吐人言：
「我是海鷗，我是薯條的俘虜！我對脆脆薯條臣服！」
……
「噗。」
迪迪實在沒忍住笑。
白鳥吸了吸鼻子，暫停畫面看向迪迪，終於開口說了見面的第一句話：
「我覺得我被拋棄了……我覺得他一點兒都不在乎我，他們就是把我當工具。」
「噢，鳥總。」
迪迪熟練的進行心理疏導：
「你怎麼能這麼想呢？明明你這麼被信任和看重，就是因為在乎你，喬喬大王才放心讓你看著家呀。」
「那他為什麼還不回來？」
白鳥眼睛紅紅的，不知道是要哭了，還是因為紅眼珠產生的錯覺：
「世界都已經升維了，我等了兩個星期，覺都不敢睡，但什麼都沒有等到，難不成他還要我再等四年？」
「一定是已經在回來的路上……」
白鳥抽噎打斷：
「為了證明我變好了，為了讓他喜歡我，我努力了六年，又等了他四年多，一共十年多了，人類對於感情的說法是，曖昧時間拖得越久，越不會修成正果，只會被無視，我一定是完蛋了。」
「呃。」
迪迪已是三十九歲的事業型成熟女人，完全無法理解白鳥一切行為驅動都源自於戀愛腦。
但她也能多少共情到白鳥這一刻的難過，便循循相勸：
「鳥總，我覺得你們的情況不一樣，不能用人類的邏輯去套用的，人類的壽命對於你們而言多麼短暫，我們的十年和你們的十年是截然不同的概念。」
白鳥擦了擦眼淚，耿直的打量她一眼：
「哦，這倒也是，我們相處了這幾年，你就明顯老了。」
？
迪迪激怒：「鳥總，你好過分，我難道不是為了你累的嗎？」
「噢，對不起。」
白鳥絲滑認錯，但他也很不樂意的強調：
「我也不想你一直喊我鳥總。」
迪迪裝作沒聽到。
她在牆邊找了找，打開最大的頂燈，昏暗的影音室一下子亮堂起來：
「鳥總，不管怎麼樣，你這些天一直失聯，什麼消息都不回，讓大家很為難，全世界都在找你，我也是沒有辦法了才找過來。」
白鳥翻過身面壁，留給迪迪一個桀驁的背影：
「事情都解決了，還有什麼要我管的。」
迪迪往前走了幾步：
「那些宇宙人都抓到了，有死的有活的，官方有了一些新的發現，想要跟你商量。」
「……我不管。」
白鳥嘀嘀咕咕：
「我想明白了，我一開始只想當一隻寵物鳥，我本來都已經是了，但是晏靖淞那個傢伙誆騙我，讓我多了好多工作和煩惱，我是看在凌凌的面子上才那麼聽話，那麼努力，但凌凌都不要我了，我為什麼還要聽話？」
迪迪立刻否認：
「怎麼會不要你，你覺得喬喬大王是棄養寵物的壞傢伙嗎？而且這麼多年，你把一切事情都做得很好，我們都非常認可你，我不認為你本身不喜歡這些，你也是在工作裡面獲得了很多不是麼？」
「你別說了，我不管！」
白鳥將耳朵一捂，反手把抱枕扔到迪迪身上：
「你這個晏靖淞的走狗，離開！」
「……你先自己想一想吧。」
迪迪額頭蹦青筋的暫時退出去了。
忍一時越想越氣。
她惱火的在客廳里對著抱枕拳打腳踢：
「翻臉不認人的死鳥，氣死老娘了！竟然罵我走狗？還說我變老了，真是可惡！可惡啊啊啊啊！！！」
一道聲音從旁邊切入：
「是嗎？這麼沒禮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