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崩潰的蜥蜴人
艾力克艦長萬萬沒想到，他對AI的命令一語成讖。
這隻糊裡糊塗的綠色蜥蜴人是直接被休眠倉彈射出來的，巨大的腦袋砸在地上，砸得他一懵，差點腦震盪。
他趴在地上懵了好幾秒，鱗片邊緣沾著一層剛從休眠液中帶出來的薄霜，橙黃色的眼睛渙散地轉動著，嘴裡發出一連串含混不清的的咒罵音節：
「搞什麼啊蓋亞……你瘋了嗎？！」
AI的聲音從牆壁的揚聲器里傳出來，平穩冷靜，不帶任何歉意。
【上午好，艾力克艦長，您已脫離休眠狀態，不好意思，當前飛船處於危機狀態，建議您立刻接管指揮權。】
「我管你什麼危機，我睡了六個月！」
艾力克掙扎著爬起來，膝蓋在金屬地板上磕了一下，又滑了一下才勉強穩住。
視野里還殘留著休眠後遺症帶來的重影，警報燈的光芒晃得他頭一陣陣發暈。
他踉蹌著抓住休眠倉邊緣，爪子在光滑的表面上亂抓，終於找到了著力點，勉強站穩：
「天啊，哎喲……為什麼一直拉警報？」
不需要得到回答。
下一秒，他抬起頭，正正好看見了從天花板刺下來的粉色鐮刀。
那恐怖的東西像一根楔子一樣卡在飛船的結構梁之間，尖端泛著與殺氣不符合的粉色光澤，邊緣正在以極其恐怖的力度橫向移動。
氣壓嘶嘶嘶的順著裂縫泄露，電光噼里啪啦閃爍，零零碎碎的金屬碎片往地上一塊塊砸。
「……什麼玩意？！」
艾力克瞬間嚇醒了神，慘綠的蜥蜴臉上滿是驚駭。
剛從休眠中甦醒的大腦努力處理眼前的畫面，反應過來的下一秒，他往操作間連滾帶爬的狂奔逃竄：
「這是什麼鬼東西？蓋亞！」
AI將目前的情況完整清晰的列成了表格展示在主屏幕上。
艾力克粗略一掃，短暫盯住「失敗率90%」的字樣，又移回身後裂縫的螳螂鋸子。
裂縫的邊緣像被鋸子撬開的罐頭口，他就是罐頭裡馬上要被吃掉的，美味多汁的蜥蜴肉！
他失態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蟲族！！！我草你中子星的原始蟲族！！！蓋亞你這個蠢貨你竟然帶我們來送死？！！！」
AI的聲音在尖叫聲中依然平穩得欠揍。
【建議採取行動之一：嘗試投降或談判。】
【溫馨提示：當前局勢下，直接對抗的成功率低於2%。】
「去你的弱智智能！！！！！」
艾力克聲嘶力竭：
「談判？！怎麼跟原始蟲族談判？！你知道那是什麼東西嗎？它們不會談判！它們是沒有腦子的純粹弱智！！！是弱智！！！」
【原始蟲族的社交行為記錄較為有限，暫無明確證據表明它們完全沒有智慧，根據聯邦新生蟲族的情況參考……】
「閉嘴，這不重要——！」
蜥蜴人打斷它的話，狂亂地抓著自己的光頭，鱗片在指縫間發出細碎的碰撞聲，橙黃的眼睛瞪得像兩個快要掉出來的燈泡：
「為什麼，它們為什麼要攻擊我們？！我什麼都沒做，我只是睡了一覺！」
【好的，為您語音回顧：根據記錄，飛船在自動探索模式捕捉到未知信號源，價值極高，在抵達當前區域後，我執行了兩次破障型飛彈轟炸進行探查，第二次轟炸時，因檢測到「升維世界」而觸發強制任務，隨後躍遷進入隔離帶內側，之後便遭遇了蟲族的攔截，此為當前行動軌跡的完整記錄，請查閱。】
「……你，因為一個升維世界，帶著我們的飛船，闖進了一個原始蟲族的巢穴里？！」
【任務優先級由聯邦法典第791條規定，屬於強制……】
「艹你AI的法典！」
艾力克猛的拍了一下控制台：「法典救不了我們！」
【法典明確規定，強制任務一旦觸發，無法中止，我的系統……】
「我恨你蓋亞，我恨你！！！」
【如果恨我能讓您覺得好過，您可以恨我，我就在這裡，不躲不避，不棄不離，穩穩接住您所有的情緒。】
「啊啊啊啊！！！！」
……
飛船在他們對話爭吵時，逐漸恢復平穩，外界一切攻擊都微妙的暫停。
幾隻巨大的蟲影收斂了殺氣，像是忽然對這場對話產生了興趣，在意識層面短暫進行了幾句交流。
正在切割的螳螂鐮刀沿著劃開的路徑緩緩抽回，留下一道不規則的裂口。
轟隆隆！
整個船艙的氣壓因為裂口的徹底暴露而愈發紊亂。
「天啊，該死的，它們在聽我們說話！」
艾力克理智重新上線。
他渾身冷汗的穿好一鍵觸發的防護服，又快速操作將所有休眠船員喚醒。
飛船頂部傳來蟲肢爬行刮擦的聲音。
他往前方下意識看了一眼。
一雙正在從黑暗裡望過來的眼睛與他短暫對視。
那是一對複眼，折射著宇宙里冰冷的光。
它們像兩顆嵌在陰影中的，正在觀察的透鏡。
艾力克差點心臟驟停，急退了半步，膝蓋一軟，手撐在控制台上才沒有狼狽的跪下去。
他渾身發抖的命令：
「蓋亞……執行棄船逃生方案，緊急逃生，全速往你發現的那個升維世界方向飛行。」
AI運行了一段確認性檢查。
【棄船逃生方案將消耗大部分剩餘能源，且降落過程存在較高風險，無法確保安全，建議重新評估。】
「沒有時間重新評估！」
艾力克惡狠狠的咬牙：
「我們把它們引過去，引去那個升維世界，讓那裡的東西替我們擋一擋，要死一起死！執行！」
【指令已確認，執行中。】
【方向：升維世界坐標。】
【模式：緊急逃逸。】
推進器的輸出功率大幅度提高，飛船在極短的時間內從靜止狀態掙脫出來，向升維世界的方向衝去！
這隻糊裡糊塗的綠色蜥蜴人是直接被休眠倉彈射出來的，巨大的腦袋砸在地上，砸得他一懵，差點腦震盪。
他趴在地上懵了好幾秒，鱗片邊緣沾著一層剛從休眠液中帶出來的薄霜，橙黃色的眼睛渙散地轉動著，嘴裡發出一連串含混不清的的咒罵音節：
「搞什麼啊蓋亞……你瘋了嗎？！」
AI的聲音從牆壁的揚聲器里傳出來，平穩冷靜，不帶任何歉意。
【上午好，艾力克艦長，您已脫離休眠狀態，不好意思，當前飛船處於危機狀態，建議您立刻接管指揮權。】
「我管你什麼危機，我睡了六個月！」
艾力克掙扎著爬起來，膝蓋在金屬地板上磕了一下，又滑了一下才勉強穩住。
視野里還殘留著休眠後遺症帶來的重影，警報燈的光芒晃得他頭一陣陣發暈。
他踉蹌著抓住休眠倉邊緣，爪子在光滑的表面上亂抓，終於找到了著力點，勉強站穩：
「天啊，哎喲……為什麼一直拉警報？」
不需要得到回答。
下一秒，他抬起頭，正正好看見了從天花板刺下來的粉色鐮刀。
那恐怖的東西像一根楔子一樣卡在飛船的結構梁之間，尖端泛著與殺氣不符合的粉色光澤，邊緣正在以極其恐怖的力度橫向移動。
氣壓嘶嘶嘶的順著裂縫泄露，電光噼里啪啦閃爍，零零碎碎的金屬碎片往地上一塊塊砸。
「……什麼玩意？！」
艾力克瞬間嚇醒了神，慘綠的蜥蜴臉上滿是驚駭。
剛從休眠中甦醒的大腦努力處理眼前的畫面，反應過來的下一秒，他往操作間連滾帶爬的狂奔逃竄：
「這是什麼鬼東西？蓋亞！」
AI將目前的情況完整清晰的列成了表格展示在主屏幕上。
艾力克粗略一掃，短暫盯住「失敗率90%」的字樣，又移回身後裂縫的螳螂鋸子。
裂縫的邊緣像被鋸子撬開的罐頭口，他就是罐頭裡馬上要被吃掉的，美味多汁的蜥蜴肉！
他失態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蟲族！！！我草你中子星的原始蟲族！！！蓋亞你這個蠢貨你竟然帶我們來送死？！！！」
AI的聲音在尖叫聲中依然平穩得欠揍。
【建議採取行動之一：嘗試投降或談判。】
【溫馨提示：當前局勢下，直接對抗的成功率低於2%。】
「去你的弱智智能！！！！！」
艾力克聲嘶力竭：
「談判？！怎麼跟原始蟲族談判？！你知道那是什麼東西嗎？它們不會談判！它們是沒有腦子的純粹弱智！！！是弱智！！！」
【原始蟲族的社交行為記錄較為有限，暫無明確證據表明它們完全沒有智慧，根據聯邦新生蟲族的情況參考……】
「閉嘴，這不重要——！」
蜥蜴人打斷它的話，狂亂地抓著自己的光頭，鱗片在指縫間發出細碎的碰撞聲，橙黃的眼睛瞪得像兩個快要掉出來的燈泡：
「為什麼，它們為什麼要攻擊我們？！我什麼都沒做，我只是睡了一覺！」
【好的，為您語音回顧：根據記錄，飛船在自動探索模式捕捉到未知信號源，價值極高，在抵達當前區域後，我執行了兩次破障型飛彈轟炸進行探查，第二次轟炸時，因檢測到「升維世界」而觸發強制任務，隨後躍遷進入隔離帶內側，之後便遭遇了蟲族的攔截，此為當前行動軌跡的完整記錄，請查閱。】
「……你，因為一個升維世界，帶著我們的飛船，闖進了一個原始蟲族的巢穴里？！」
【任務優先級由聯邦法典第791條規定，屬於強制……】
「艹你AI的法典！」
艾力克猛的拍了一下控制台：「法典救不了我們！」
【法典明確規定，強制任務一旦觸發，無法中止，我的系統……】
「我恨你蓋亞，我恨你！！！」
【如果恨我能讓您覺得好過，您可以恨我，我就在這裡，不躲不避，不棄不離，穩穩接住您所有的情緒。】
「啊啊啊啊！！！！」
……
飛船在他們對話爭吵時，逐漸恢復平穩，外界一切攻擊都微妙的暫停。
幾隻巨大的蟲影收斂了殺氣，像是忽然對這場對話產生了興趣，在意識層面短暫進行了幾句交流。
正在切割的螳螂鐮刀沿著劃開的路徑緩緩抽回，留下一道不規則的裂口。
轟隆隆！
整個船艙的氣壓因為裂口的徹底暴露而愈發紊亂。
「天啊，該死的，它們在聽我們說話！」
艾力克理智重新上線。
他渾身冷汗的穿好一鍵觸發的防護服，又快速操作將所有休眠船員喚醒。
飛船頂部傳來蟲肢爬行刮擦的聲音。
他往前方下意識看了一眼。
一雙正在從黑暗裡望過來的眼睛與他短暫對視。
那是一對複眼，折射著宇宙里冰冷的光。
它們像兩顆嵌在陰影中的，正在觀察的透鏡。
艾力克差點心臟驟停，急退了半步，膝蓋一軟，手撐在控制台上才沒有狼狽的跪下去。
他渾身發抖的命令：
「蓋亞……執行棄船逃生方案，緊急逃生，全速往你發現的那個升維世界方向飛行。」
AI運行了一段確認性檢查。
【棄船逃生方案將消耗大部分剩餘能源，且降落過程存在較高風險，無法確保安全，建議重新評估。】
「沒有時間重新評估！」
艾力克惡狠狠的咬牙：
「我們把它們引過去，引去那個升維世界，讓那裡的東西替我們擋一擋，要死一起死！執行！」
【指令已確認，執行中。】
【方向：升維世界坐標。】
【模式：緊急逃逸。】
推進器的輸出功率大幅度提高，飛船在極短的時間內從靜止狀態掙脫出來，向升維世界的方向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