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勞改記（完）
得到高人指點的白鳥從弄巧成拙的頹廢，和失控的春天中短暫解脫出來。
他的心重新沉回了肚子裡。
四字箴言——且戰且退。
既然剛才因為頭腦發熱幹了蠢事，就別再湊上去繼續惹凌凌不高興了。
當務之急，是做點正事。
距離自己定下的一年出人頭地計劃，只剩不到六個月。
第四次出海，才是眼下最要緊的目標。
凌凌身邊那些蟲一個比一個不好惹，光靠一張漂亮的臉，根本沒辦法在那些競爭者里吸引到凌凌的注意。
他必須拿出點真的東西來，以改過自新的全新面貌，堂堂正正回到凌凌身邊。
到時候他還是先從凌凌的寵物當起，不過不是鳥了，而是人形寵物……後面的追求，再徐徐圖之。
白鳥心裡有了方向，回家換了身整齊的衣服，前往自己忽視了一天的飛鳥與蟲&海洋勘探公司。
看公司名字也能猜到，飛鳥是他自己，蟲是喬凌。
取這個名字也是源於白鳥一點兒無處抒發的少鳥情懷。
他一現身，就被幾個急得團團轉的員工圍住了。
「老闆，聯繫不上你人，你去哪兒了？」
「出海的事情還按計劃來吧？不是說明天凌晨出發？」
「咱們的準備工作差不多了，要最後去檢查一下船和工具嗎？」
白鳥的目光從員工們臉上掃過，語氣變得沉穩，果斷的點點頭：「嗯，凌晨出發。」
.
凌晨的港口，戀人號打撈船的引擎低聲轟鳴著劃破了夜色。
白鳥站在船頭，遙遙望向喬凌所在的酒店方向。
剛才他托人往酒店送去了一束花，花里藏了那封他曾經吃到肚子裡，幾小時前又靠著記憶，重新復刻出的情書。
他不知道花和情書能不能送到喬凌手裡，也不敢多想喬凌收到以後會是什麼反應。
幻想是個糟糕的習慣，沉浸在幻想里時，他太容易被情緒操控，變成不討人喜歡的傻子。
所以他得儘可能戒掉幻想，轉為務實的鳥。
「凌凌，度假快樂，明年見。」
簡單的道別隨著凌晨的海風，吹向沉浸在溫柔鄉里的神明。
喬凌在睡夢中伸了個懶腰，一翻身，壓在了無處不在的肉墊上，舒舒服服的再次打起小呼嚕。
……
航程不算短。
從小開曼的港口到小阿巴科島附近的目標海域，戀人號開了整整兩天。
白鳥幾乎沒有離開過指揮艙，不是在核對坐標就是在反覆推演打撈方案，比任何時候看著都要靠譜。
他要找的那艘十七世紀的西班牙沉船在海底沉了三百多年，即使他知道大概的位置，要準確的找到並撈起來，也不是件簡單的事情。
失去了大部分超凡能力的白鳥，必須依賴現代科技的輔助。
第八天時，定位有了明確進展。
他雇來的聲吶技術員盯著屏幕看了半天，忽然倒吸一口涼氣：「老闆，我們真的找到了……」
白鳥湊過去。
屏幕上的聲吶影像一層一層地顯現出來。
沉船體的輪廓比預期的更大，但真正讓技術員說不出話的，是船身周圍那些密密麻麻的信號點，散布範圍極大，密度極高。
那都是貨物。
.
三個月後。
一則新聞震動了整個國際考古尋寶界。
加勒比海小阿巴科島附近海域，一艘沉沒了三百四十年的西班牙大帆船「聖何塞號」被成功打撈出水。
這艘船曾是西班牙王位繼承戰爭期間往返於美洲與歐洲之間的大型寶船，據史料記載，船上裝載著從南美洲殖民地運往西班牙王室的黃金，寶石和白銀，總價值初步估算超過四十二億美元。
在過去近一個世紀裡，至少有十幾支專業打撈隊先後嘗試尋找它，全部無功而返。
而這一次，把它撈上來的，是一家名不見經傳的私人海洋勘探公司。
新聞畫面里，打撈現場的直升機航拍鏡頭緩緩掠過海面。
戀人號的甲板上整齊排列著剛剛出水的文物箱，鏽跡斑斑的鐵錨，成堆的金條，嵌滿寶石的十字架……
所有的東西被一群穿著工裝的工作人員小心翼翼的搬運分類。
沉船寶藏歸屬權的國際官司也在沉船現世的那一刻，同步開打。
西班牙政府聲稱這是他們的國家財產，巴哈馬方面主張領海內的沉船歸其所有。
連拉美的幾個國家也紛紛加入戰局，因為這艘船上的黃金，當年就是從他們的土地上被掠奪走的。
記者們追著打撈公司的負責人不放。
在一群西裝革履的律師和顧問中間，一個年輕高大的男人被簇擁著匆匆走過走廊。
鏡頭追上去，閃光燈對這個男人進行了圍剿，幾乎把他閃成了純白的大理石雕像。
男人高大得像巨人，穿了套剪裁利落的休閒西裝，胸口別著張「飛鳥與蟲&海洋勘探公司」的胸牌，飽滿的胸肌像盔甲一樣，把簡單的白襯衫頂得觀賞性極強，扣子看起來壓力極大。
臉初看時平平無奇，乏善可陳，但多看兩眼後，便帥得像是所有人的眼睛都出現了故障。
這種詭異的反差，讓男人更加被記者關注。
一個記者把話筒懟到他面前，語速飛快地拋出了問題：
「白鳥先生！您是這次聖何塞號打撈行動的負責人，全世界都在關注這場寶藏歸屬權的官司，您個人對這筆價值連城的寶藏有什麼想說的嗎？」
白鳥停下腳步：「你這個採訪，全世界能看見嗎？」
「當然，我們是XXX頻道，全世界都會看見您！」
白鳥對著鋪天蓋地的鏡頭不太適應的眯了眯眼，思考兩秒後，口齒清晰的慢慢開口：
「裡面有些珠寶很漂亮，我想送給我喜歡的人。」
現場安靜了半秒，隨即快門聲響成一片，氣氛一下子更加狂熱。
「您結婚了嗎白鳥先生？」
「你喜歡的人是誰？」
「你對寶藏的歸屬權這麼自信的理由是？」
白鳥抿著嘴，大步流星的閃避，不繼續回答了。
.
採訪播出的時候，幾隻陪著喬凌正在家裡喝下午茶的蟲同時停下了手裡的杯子。
安靜看完採訪畫面後，蟲們全部轉頭去看喬凌的反應。
小蟲子盤腿坐在沙發上，吞下一口奶油蛋糕，關注點全在另一件事：
「哇塞，四十二億！美元！」
窮過一段時間的小蟲子被這個巨額數字震驚了。
他在心裡數了數有幾個零，然後糊裡糊塗的把數得混亂的數字全部揮開，雙眼發亮的看向晏靖淞：
「好多錢啊！晏靖淞，寵物的錢是屬於主人的對吧？」
晏靖淞明白了，果斷摸出手機發消息：
「我會讓我的律師團跟白鳥聯繫，保證你的財產和寵物不會出問題。」
小蟲子目不轉睛地望著新聞畫面里那些碼在甲板上的金條。
金條在陽光下黃澄澄的，把他烏黑的眼睛也映得黃澄澄的。
他舔掉嘴角的奶油，心滿意足的靠回沙發里：「好呀，很好呀。」
他的心重新沉回了肚子裡。
四字箴言——且戰且退。
既然剛才因為頭腦發熱幹了蠢事，就別再湊上去繼續惹凌凌不高興了。
當務之急，是做點正事。
距離自己定下的一年出人頭地計劃，只剩不到六個月。
第四次出海，才是眼下最要緊的目標。
凌凌身邊那些蟲一個比一個不好惹，光靠一張漂亮的臉，根本沒辦法在那些競爭者里吸引到凌凌的注意。
他必須拿出點真的東西來，以改過自新的全新面貌，堂堂正正回到凌凌身邊。
到時候他還是先從凌凌的寵物當起，不過不是鳥了，而是人形寵物……後面的追求，再徐徐圖之。
白鳥心裡有了方向，回家換了身整齊的衣服，前往自己忽視了一天的飛鳥與蟲&海洋勘探公司。
看公司名字也能猜到，飛鳥是他自己，蟲是喬凌。
取這個名字也是源於白鳥一點兒無處抒發的少鳥情懷。
他一現身，就被幾個急得團團轉的員工圍住了。
「老闆，聯繫不上你人，你去哪兒了？」
「出海的事情還按計劃來吧？不是說明天凌晨出發？」
「咱們的準備工作差不多了，要最後去檢查一下船和工具嗎？」
白鳥的目光從員工們臉上掃過，語氣變得沉穩，果斷的點點頭：「嗯，凌晨出發。」
.
凌晨的港口，戀人號打撈船的引擎低聲轟鳴著劃破了夜色。
白鳥站在船頭，遙遙望向喬凌所在的酒店方向。
剛才他托人往酒店送去了一束花，花里藏了那封他曾經吃到肚子裡，幾小時前又靠著記憶，重新復刻出的情書。
他不知道花和情書能不能送到喬凌手裡，也不敢多想喬凌收到以後會是什麼反應。
幻想是個糟糕的習慣，沉浸在幻想里時，他太容易被情緒操控，變成不討人喜歡的傻子。
所以他得儘可能戒掉幻想，轉為務實的鳥。
「凌凌，度假快樂，明年見。」
簡單的道別隨著凌晨的海風，吹向沉浸在溫柔鄉里的神明。
喬凌在睡夢中伸了個懶腰，一翻身，壓在了無處不在的肉墊上，舒舒服服的再次打起小呼嚕。
……
航程不算短。
從小開曼的港口到小阿巴科島附近的目標海域，戀人號開了整整兩天。
白鳥幾乎沒有離開過指揮艙，不是在核對坐標就是在反覆推演打撈方案，比任何時候看著都要靠譜。
他要找的那艘十七世紀的西班牙沉船在海底沉了三百多年，即使他知道大概的位置，要準確的找到並撈起來，也不是件簡單的事情。
失去了大部分超凡能力的白鳥，必須依賴現代科技的輔助。
第八天時，定位有了明確進展。
他雇來的聲吶技術員盯著屏幕看了半天，忽然倒吸一口涼氣：「老闆，我們真的找到了……」
白鳥湊過去。
屏幕上的聲吶影像一層一層地顯現出來。
沉船體的輪廓比預期的更大，但真正讓技術員說不出話的，是船身周圍那些密密麻麻的信號點，散布範圍極大，密度極高。
那都是貨物。
.
三個月後。
一則新聞震動了整個國際考古尋寶界。
加勒比海小阿巴科島附近海域，一艘沉沒了三百四十年的西班牙大帆船「聖何塞號」被成功打撈出水。
這艘船曾是西班牙王位繼承戰爭期間往返於美洲與歐洲之間的大型寶船，據史料記載，船上裝載著從南美洲殖民地運往西班牙王室的黃金，寶石和白銀，總價值初步估算超過四十二億美元。
在過去近一個世紀裡，至少有十幾支專業打撈隊先後嘗試尋找它，全部無功而返。
而這一次，把它撈上來的，是一家名不見經傳的私人海洋勘探公司。
新聞畫面里，打撈現場的直升機航拍鏡頭緩緩掠過海面。
戀人號的甲板上整齊排列著剛剛出水的文物箱，鏽跡斑斑的鐵錨，成堆的金條，嵌滿寶石的十字架……
所有的東西被一群穿著工裝的工作人員小心翼翼的搬運分類。
沉船寶藏歸屬權的國際官司也在沉船現世的那一刻，同步開打。
西班牙政府聲稱這是他們的國家財產，巴哈馬方面主張領海內的沉船歸其所有。
連拉美的幾個國家也紛紛加入戰局，因為這艘船上的黃金，當年就是從他們的土地上被掠奪走的。
記者們追著打撈公司的負責人不放。
在一群西裝革履的律師和顧問中間，一個年輕高大的男人被簇擁著匆匆走過走廊。
鏡頭追上去，閃光燈對這個男人進行了圍剿，幾乎把他閃成了純白的大理石雕像。
男人高大得像巨人，穿了套剪裁利落的休閒西裝，胸口別著張「飛鳥與蟲&海洋勘探公司」的胸牌，飽滿的胸肌像盔甲一樣，把簡單的白襯衫頂得觀賞性極強，扣子看起來壓力極大。
臉初看時平平無奇，乏善可陳，但多看兩眼後，便帥得像是所有人的眼睛都出現了故障。
這種詭異的反差，讓男人更加被記者關注。
一個記者把話筒懟到他面前，語速飛快地拋出了問題：
「白鳥先生！您是這次聖何塞號打撈行動的負責人，全世界都在關注這場寶藏歸屬權的官司，您個人對這筆價值連城的寶藏有什麼想說的嗎？」
白鳥停下腳步：「你這個採訪，全世界能看見嗎？」
「當然，我們是XXX頻道，全世界都會看見您！」
白鳥對著鋪天蓋地的鏡頭不太適應的眯了眯眼，思考兩秒後，口齒清晰的慢慢開口：
「裡面有些珠寶很漂亮，我想送給我喜歡的人。」
現場安靜了半秒，隨即快門聲響成一片，氣氛一下子更加狂熱。
「您結婚了嗎白鳥先生？」
「你喜歡的人是誰？」
「你對寶藏的歸屬權這麼自信的理由是？」
白鳥抿著嘴，大步流星的閃避，不繼續回答了。
.
採訪播出的時候，幾隻陪著喬凌正在家裡喝下午茶的蟲同時停下了手裡的杯子。
安靜看完採訪畫面後，蟲們全部轉頭去看喬凌的反應。
小蟲子盤腿坐在沙發上，吞下一口奶油蛋糕，關注點全在另一件事：
「哇塞，四十二億！美元！」
窮過一段時間的小蟲子被這個巨額數字震驚了。
他在心裡數了數有幾個零，然後糊裡糊塗的把數得混亂的數字全部揮開，雙眼發亮的看向晏靖淞：
「好多錢啊！晏靖淞，寵物的錢是屬於主人的對吧？」
晏靖淞明白了，果斷摸出手機發消息：
「我會讓我的律師團跟白鳥聯繫，保證你的財產和寵物不會出問題。」
小蟲子目不轉睛地望著新聞畫面里那些碼在甲板上的金條。
金條在陽光下黃澄澄的，把他烏黑的眼睛也映得黃澄澄的。
他舔掉嘴角的奶油，心滿意足的靠回沙發里：「好呀，很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