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理直氣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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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如此,將鏡頭暫且切換到最引起關注的直播間裡。

  比如白鳥的直播間。

  真的哭啦?

  真的哭了。

  白鳥睜開眼時,位於聯邦中心醫院的單人病房。

  他認為這個安排絕對是幕後蟲怪們的惡趣味,是要羞辱嘲笑他此時的虛弱。

  反正他被羞辱到了。

  此前被圍攻時,白鳥傷得血肉模糊的手臂已經徹底長好,臉上身上恢復了潔白無瑕,表面上好似一切正常。

  實際呢,陰險難纏的蠍毒還在他的身體裡頑固的殘留著。

  多的能耐都沒有,就是讓他感到持續不斷的神經疼痛。

  疼痛程度很輕,輕得像剛剛開始遭殃的齲齒。

  別以為這點疼痛不算什麼。

  試試吧,微弱的疼痛會持續折磨著當事人的意志力,每分每秒,延綿不絕。

  神也遭不住。

  不需要過多久,微弱的疼痛就足以讓人坐立難安,脆弱非常,只想以頭搶地,徒手拔牙。

  剛剛醒來的當下,白鳥還保持著冷靜。

  他推開醫療艙坐起來,沉默的聽完了開場提示。

  【白鳥選手,你已成功進入紀元之擇終局遊戲副本,已匹配身份,溫馨提示,作為優勢陣營,毀滅騎士全員擁有合法身份哦~】

  【恭喜,你在先導片論壇送花活動中,拿下了鮮花榜第二名的好成績,獎勵將兌換為當前身份的帳戶現金,可於當前身份手環中查看詳情。】

  【正片非錄播,全天候直播正在進行時,百億觀眾實時觀看中。】

  【當前為自由探索模式,請爭取儘快觸發遊戲任務,為您的陣營贏得先機!】

  「第二名?」

  白鳥沉默了一會兒,沙啞著嗓子開口:「第一名是誰?」

  空氣里一片安靜,節目組不鳥他了。

  正常情況下,白鳥會覺得生氣,會惱火的追問。

  但現在不是正常情況。

  他還沒從先導片第四期的情緒里走出來,目前身心受創,相當消沉。

  送花榜第二名這個好成績不但沒有讓他好一點,反而是雪上加霜的打擊。

  畢竟按照白鳥的預想,自己屈尊降貴的化成人形,出賣色相,還遭受了這麼多背叛的恥辱……

  無論如何,無論如何都應該拿到第一。

  我的皮囊還不夠完美嗎?

  白鳥捫心自問。

  不可能,他確信自己的外貌優勢已超出所有人,是絕對的,不可否認的最美。

  不管是誰來了都不可能比過他精心雕琢過的肉體,哪怕是那隻王蟲喬凌來了,也要遜色幾分。

  他比元雨更具有男子氣概,比官書僑更精緻華麗,比喬凌更高大豐美。

  擁有這樣的美麗,怎麼會輸?

  擁有這樣的美麗都輸了,他……也太失敗了……

  所以,是誰贏了自己?

  沒有得到答案,他便自己亂猜。

  第一名是官書僑?

  要麼就是元雨那個叛徒。

  沒錯,一定是元雨。

  白鳥低著頭,紅眼睛一陣亂閃,腦子難得轉得飛快,推理得很有邏輯:

  既然毀滅騎士現在屬於優勢陣營,說明贏家只可能是毀滅騎士陣營的人。

  元雨作為世界主角的複製體,到底還是在這方面壓過了自己麼……

  正醞釀著不甘心,穿著醫生制服的大騎士長元雨推門而入,很像那麼回事的開口:

  「查房。」

  二人面面相覷。

  五秒後,不約而同的開始鬥毆。

  白鳥掀翻醫療倉,殺氣騰騰的往大騎士長腦門上砸:「叛徒!賤種!冒牌貨!」

  大騎士長敏捷的躲開,也毫不留情的往他身上掄家具:

  「去死吧,你這個得了禽流感的偽神!」

  直播間的觀眾被這個轉折笑倒:


  【……我真不行了。】

  【元雨哥哥好毒的一張嘴。】

  【不是,罵人都這麼接地氣的嗎?】

  【別打了別打了,要打去練舞室打!】

  【看吧,要違規了。】

  違規了。

  節目組的警告嗡嗡彈出,互相攻擊的雙方被各發了一張黃牌,平均扣除二人現金帳戶的一半作為懲罰。

  「……」

  大騎士長後退一步:「那麼,不奉陪了,聖城的白袍騎士都不會再追隨你,我總有機會來挖出你體內那顆不屬於你的心的。」

  白鳥按住躁動的胸膛:「你怎麼知道的?」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小偷。」

  「是你,你接觸過那具軀殼?!」

  白鳥想來想去,莫比烏斯環里的這個元雨肯定是跟那些蟲怪們勾結在一起了,見過那具失蹤的真身軀殼,才會態度如此囂張。

  說不定還存著能夠取代現實里身份的妄想。

  做夢。

  白鳥自覺看穿了元雨的目的,不由冷笑連連:

  「別太天真了,蟲怪許諾給你的都是虛妄,討好我可比討好蟲怪有用,你會為了背叛我而後悔。」

  「不會後悔。」

  大騎士長也笑,平靜的指了指他的心口:

  「我看到了你的本質,看到了你做的那些事情,看到了我的命運……如果你堅持自己是神,為什麼你絲毫不愛自己的子民?」

  「什麼意思?」白鳥沒懂他的意思。

  神明需要愛自己的子民?

  好古怪的要求。

  「你把普通人當工具操控,一點也不在乎他們的死活,你用天災威脅你的仇人,卻把屬於你的生靈淹沒,你只要求信徒的虔誠,虔誠背後的祈禱卻充耳不聞。」

  大騎士長盯著白鳥,非常認真的詢問:「為什麼?你怎麼想的?」

  白鳥覺得這個指控相當荒誕,是沒事找事,故意抹黑,因此非常理直氣壯:

  「你說的不對。」

  他想起了自己曾經用意識附身縱火的那個中年男人,便以此舉例:

  「他原本只是大千世界裡無名無姓的存在,是我,讓他不值一提的生命有了真正的意義,是我,賦予了他無上榮光!成為神選之人難道不榮幸嗎?他可是從此被記錄在了神明的抗爭歷史裡,能在我這裡留下名字,他未來都比其他的螻蟻要更高級了!」

  同時,白鳥還要用蘭嫣和凌凌為自己證明:

  「有一個叫蘭嫣的女人就明白我有多麼仁慈,多麼偉大,對世界有多麼重要,她可比你聽話多了,哪怕我要她為了我獻出生命都願意……還有凌凌,他也不像你這樣愚蠢,只有真正在乎世界的人才會懂我。」

  大騎士長聽得皺眉,表情與其說是惱火,更接近無奈。

  嘆了口氣後,他反問:「名字叫什麼?」

  「嗯?」白鳥歪歪頭。

  「那個不值一提的男人。」

  「……這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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