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瘦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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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顯然尚未恢復的晏總對乖寶的本質有巨大的誤解。

  不過換到正常狀態的晏總,他也會有差不多的腦迴路。

  畢竟晏靖淞對珍貴的乖寶有著不講道理的濾鏡。

  話是這樣說,他也不是單方面產生這樣的濾鏡,喬凌為此做出了不少貢獻。

  大概只有在晏靖淞這裡,喬凌才有種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雛鳥心態。

  從晏靖淞喊王蟲乖寶那一刻開始,王蟲那依賴乖巧,嬰童般的一面就完全對他敞開了。

  小蟲子喜歡被照顧,喜歡疼惜的態度,喜歡什麼也不想的,昏天暗地的在寬闊的胸膛上滾來滾去。

  第一蟲眷的胸大肌。

  有家的感覺。

  誰能懂一下。

  不懂就算了。

  同樣的情況如果放在別的蟲身上,喬凌是有包袱在的。

  他可能永遠不會用同樣的態度面對其他的蟲。

  生命的本質是雙標。

  晏靖淞的腦子有點壞,本能卻沒有壞。

  他的本能記住了小蟲子的柔軟可憐,記住了刻入骨髓的依賴,並想方設法的給予回應。

  是一種很好的雙向奔赴了。

  換襯衣時,晏靖淞突然發現自己的胸腹出現了奇怪的紋路。

  說是突然出現的不太嚴謹,其實幾天前就有些若隱若現,只是那時候他沒有太在意,但今天這些紋路變得異常清晰。

  他低頭仔細審視。

  因體脂率降低,他的肌肉線條單薄了一些,卻更加刀削斧鑿,輪廓清晰。

  光滑的皮膚上,那暗紅的紋路像是從皮肉里長出來的一樣,從中間向下蔓延,越過腹部。

  紋路很有設計感,像血管,也像熔岩在皮膚下流淌出的裂痕。

  晏靖淞用指腹用力蹭了蹭,不痛不癢,紋絲不動,這個顏色的確來源於自身。

  他若有所思的雙手按在紋路中間,順著方向做了一個撕開的手勢。

  呼吸起伏,仿佛自己的胸腔肋骨真的能根據這個花紋走勢掀開似的。

  掀開的話……

  能藏什麼寶貝進去?

  晏靖淞一時莫名其妙的出了神,暗紅的花紋仿佛隨著肌肉的走勢,隱隱綽綽的蠕動起來。

  .

  「My funny valentine

  我可愛的情人

  sweet comic valentine

  貼心可愛的情人

  ……」

  喬凌在開往公司的車上輕輕地哼起了歌。

  他側頭望著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夕陽的金輝透過車窗,將他精緻的下頜線勾勒得愈發柔和。

  這是從昨天以來,林輝看到他最具柔軟情緒的時刻

  歌聲一出來,車內其他幾人幾乎同時一怔。

  那是一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悅耳。

  它沒有什麼特殊技巧,簡單,純淨,卻蘊含著某種奇異的韻律,直接撥動著聽者心底最深處的心弦。

  大K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緊了緊,他感到一種莫名的放鬆,今日緊繃的神經像是被溫水浸泡過一樣。

  所有人下意識放輕了呼吸,生怕打擾了這聲音。

  肉肉打開相機,覺得此刻的喬喬美好得像一個易碎的夢。

  單詞柔軟的從他的舌尖吐出,是小蟲子此刻愉悅心情的自然流淌。

  比起唱歌本身,他更像是在抒發自己的心情。

  因為他正在奔赴歌里的,貼心可愛的情人。

  這美妙的哼唱在車廂內縈繞,與窗外的都市喧囂形成鮮明對比。

  哼唱聲漸漸低了下去,最終消失在空氣里。

  喬凌轉過臉,發現大家都有些怔忡地看著他,他眨了眨眼,臉上露出一絲略帶困惑的無辜表情:

  「怎麼了?我哼跑調了?」

  大家瞬間回神,連忙搖頭。


  「真好聽啊喬喬。」

  「是啊,太好聽了。」

  喬凌喜歡被誇,笑著用手在空氣里比劃了一個彈鋼琴的姿勢:「一邊彈鋼琴一邊唱更好聽。」

  林輝大驚:「什麼時候的事,你還會彈鋼琴?」

  「晏靖淞教我的,只會一點點。」

  啊……

  林輝把對於鋼琴的疑惑吞回去,他現在對於這幾個男人的話題有點兒敬而遠之。

  太複雜了,弄不明白。

  以後都不想摻和喬喬的那些關係。

  不聾不啞不做家翁啊~

  在幾輛保鏢車輛的護航下,車子一路順遂的駛入ASD娛樂大樓的地下停車場。

  ASD娛樂大樓下午就清了場,重點清走了一批預備在公司門口和停車場埋伏的粉絲。

  喬凌輕車熟路的往前沖,腳步幾乎帶著點雀躍。

  到了樓上,電梯門一開,迪迪已經站在門口迎接了。

  也就這麼些天不見,再看到喬凌,迪迪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她幾乎是雀躍的打招呼:「喬喬!可把你等來了!」

  林輝在喬凌身後,用看狗腿子的眼神瞥她,迪迪當沒看見。

  「知道你要來,晏總等你好久了,路上都還順利麼?熱搜上的事情我看到了,公關部的聲明等會就要發的,你別怕,什麼麻煩公司都給你解決。」

  喬凌跟著她大步流星往裡走,對迪迪的態度很不錯:「順利的,工作上的事你可以跟林輝商量。」

  迪迪把他帶到辦公室門口,敲了敲門,不等裡面回應,迅速開門把喬凌塞了進去。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

  關上門,她高高興興的拍拍手:「大家,喝茶還是咖啡?」

  林輝無語的笑了一下:「我看我得喝點酒。」

  門裡面,喬凌終於『久違的』和晏靖淞來了個面對面。

  晏靖淞正從辦公桌後頭繞出來,看見他之後就入了定,凝固成了一座沒有血色的石膏像。

  他穿著身淺色的格蘭格紋混紡西裝,白綢襯衫,一副休閒紳士的風範,乍一看很有親和力。

  但一看他的臉,那親和力就蕩然無存了。

  本就匱乏的柔和線條在這張臉上已蕩然無存,每一個轉折都是銳利的,殺氣騰騰的,深邃的更深邃,冷淡的更冷淡。

  仿佛伸手摸一下臉頰,都會被那鋒利的顴骨割傷。

  瘦太多了。

  喬凌眉頭皺起,往前走了幾步,他這一動,石膏像緊隨其後的復活,猛然側過身扶住了桌角。

  「晏靖淞?」

  「抱歉,偏頭痛犯了。」

  晏靖淞深深的吐出了一口氣,掌心按住胸口,眼皮垂著,另一隻手指了指遠處的沙發,彬彬有禮:

  「請坐。」

  這隱含著痛苦的樣子和意識世界裡雙眼受傷的樣子一般無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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