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很接近了
他想試試，但此處沒有工具，掏出手機給牆上的所有照片拍了照片。
回到寫生基地後，他沒有回宿舍，一個人坐在寫生基地的大畫室。
他的畫板上放了一張四開紙，在中間畫了一條豎線。
用最快的速度將那個三歲男孩的頭像畫在了左邊，然後憑著這個男孩的眉眼，一點一點往生長後的方向推。
人體骨骼的生長有規律，下頜骨會隨著年齡拉長。
顴骨在成年後基本定型，鼻樑軟骨會持續生長到老年。
他用鉛筆在紙上反覆調整眉弓的高度和下頜角的轉折角度，畫了好幾版都不滿意。
這使他心煩意亂，腦袋發脹。
這樣硬熬也熬不出個結果，他回到宿舍倒頭就睡。
早上6點，距離集合出發去海邊還有兩個小時，陳青早早醒來再次來到他昨晚奮戰一半的畫架前。
趁著早上思維最活躍的時候，經過一個多小時的努力，他終於趕在出發前畫出了第一版。
男孩七八歲左右的樣子躍然紙上。
這時，外面響起了老梁在大喇叭裡面的聲音。
陳青將這張畫揭下捲起來，一路小跑下樓，人已經差不多齊了。
「快接一下。」
李一舟已經將他的裝備全部帶上，馬上就要拿不住了。
「早上沒見你，我就把東西給你帶上了。」見他從畫室的方向過來，怨氣滿格。
「該死，你這早上都要去畫一張嗎？沒必要這麼卷吧！」
陳青將捲起的畫展開給李一舟看了一眼，李一舟直接瞪大了眼睛。
「臥槽，你這……」
他也是內行，自然是一眼就明白陳青在做什麼了，肅然起敬。
陳青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待會我畫完今天的作業，找個地方繼續研究。」
李一舟猛猛點頭，拳頭捶了捶胸口。
一行人浩浩蕩蕩前往海邊，不過20分鐘的路程就已經可以看到大海了。
其實陳青也是第一次見到大海，跟第一次見到海的人一樣，都被眼前這壯闊的一幕震撼。
那是一種鋪天蓋地、沒有邊際的藍。
跟書上的圖片，手機屏幕里的，都不一樣。
是在視野盡頭無限鋪開的海。
隊伍的行進腳步不自覺加快，從最前面開始有人驚呼，然後仿佛連鎖反應一般，嚎叫聲此起彼伏。
今天的海是淺藍色的，和天邊連在一起，分不清哪裡是海面哪裡是天空。
遠處有幾艘貨輪，小得像用手就能捏住，在淺藍色的畫布上幾乎靜止。
更近的地方，養殖用的舢板隨著涌浪輕輕晃蕩，船頭的紅旗被海風吹得獵獵作響。
學生們歡呼著奔向海邊，有幾個可能也是第一次見到大海，十分激動，脫了鞋就直接站到海浪上面去了。
時已入秋，冰涼的海水激得他們一個冷顫，趕忙又跑出來。
有些已經開始潑水玩，女孩子們彎腰撿貝殼，還有發現寄居蟹的，興奮地向朋友分享收穫。
老師們也沒有管，就放任他們這樣撒歡。
陳青還有正事要干，找了一塊比較大的礁石席地而坐。
他在觀察，觀察海邊所有同學的面部表情變化，從而帶動的肌肉運動。
然後逆推他們的長相。
只不過有些偏胖的沒有參考價值，脂肪層太厚，將肌肉線條包裹在裡面，很難知道內部是什麼樣子。
很快，他就畫滿了兩張速寫紙，都是雞蛋大小的簡易人像。
大家都在玩，所以安靜的陳青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在他後面駐足。
「他在畫什麼？」
「不知道，老師沒教過。」
「頭像速寫嗎？」
「返老還童畫法？」
幾個人嘀嘀咕咕，一頭霧水。
陳青也沒解釋，收起速寫本。
然後支起畫架開始畫今天的作業，風景寫生。
風景畫就沒有靜物畫要求那麼高，主要在寫意。
他有徐渭的意在筆先之悟，應對這種感覺第一的風格得心應手。
所以畫起來無拘無束，速度飛快。
半個小時，就完成了今天的作業，兩張風景寫生。
在他身後的人沒走，反而更多了，一個個驚掉了下巴。
「原來風景寫生是這樣畫的嗎？」
「不知道啊，老趙讓隨便畫。」
「那這也太隨便了……半小時兩張。」
「不過真好看啊。」
陳青被誇得都有點不好意思了，趕快噴上定畫液收工。
然後尋到李一舟，讓他在收作業的時候幫他交上去。
李一舟震驚於陳青的速度，在看了他遞過來的兩張之後更震驚了。
他的心態從一開始替兄弟高興到後面的嫉妒，再到現在已經默默接受了陳青已經強於他的事實。
不過無所謂，因為陳青不光強於他，甚至他現在說不定已經強於整個畫室了。
下一次的模擬考，就是一切揭曉的時候。
不遠處王嘉寧和劉雨晴並排坐著吹海風，聊著女孩子之間的悄悄話。
王嘉寧輸掉打賭的陰鬱心情已經逐漸開解，陳青的努力所有人都看在眼裡，實在是卷不過……
她的心態也開始轉變，從一開始沒把他當成對手，到現在說不定人家也已經沒有把她當成對手了。
她的好勝心還在，只是目標不再有陳青。
幾位老師這次出來都帶了裝備，多半都在畫油畫。
喻小雨已經回到了學校，跟舍友分享學生的作品。
當翻到陳青後面的畫時，引來驚呼。
「這是學生畫的？」
「感覺快趕上我們大四學長了！」
「高中生畫的這麼好，我好嫉妒……」
喻小雨的心情變得很複雜。
想起吃海底撈的時候，她還老氣橫秋地讓陳青自信一點。
結果現在陳青的水平已經完全超越她了。
她的腦海里浮現出陳青的臉：喻老師，你也不想自己被學生超過的事情被舍友知道吧……
她猛地搖了搖頭，將胡思亂想甩出腦袋。
……
陳青給李一舟使了個眼色之後，找到一塊大礁石的後面。
還是老規矩，拿出一張四開從中間分成兩塊。
他又拿出早上畫的那張看了看，然後又拿出手機調出照片放在旁邊比對。
一通則通，攻克了第一步，後面就變得順利起來。
由七八歲的那一張開始往後推。
先畫眼睛，眼睛的大小從出生開始就確定下來不會再變大。
然後是其他五官以及臉的輪廓，他的手很輕，鉛筆在紙上蹭出淺淺的線條。
很快，一個約莫十四五歲少年模樣的肖像就出現在他的畫布之上。
快了快了，很接近了！
回到寫生基地後，他沒有回宿舍，一個人坐在寫生基地的大畫室。
他的畫板上放了一張四開紙，在中間畫了一條豎線。
用最快的速度將那個三歲男孩的頭像畫在了左邊，然後憑著這個男孩的眉眼，一點一點往生長後的方向推。
人體骨骼的生長有規律，下頜骨會隨著年齡拉長。
顴骨在成年後基本定型，鼻樑軟骨會持續生長到老年。
他用鉛筆在紙上反覆調整眉弓的高度和下頜角的轉折角度，畫了好幾版都不滿意。
這使他心煩意亂，腦袋發脹。
這樣硬熬也熬不出個結果，他回到宿舍倒頭就睡。
早上6點，距離集合出發去海邊還有兩個小時，陳青早早醒來再次來到他昨晚奮戰一半的畫架前。
趁著早上思維最活躍的時候，經過一個多小時的努力，他終於趕在出發前畫出了第一版。
男孩七八歲左右的樣子躍然紙上。
這時，外面響起了老梁在大喇叭裡面的聲音。
陳青將這張畫揭下捲起來，一路小跑下樓，人已經差不多齊了。
「快接一下。」
李一舟已經將他的裝備全部帶上，馬上就要拿不住了。
「早上沒見你，我就把東西給你帶上了。」見他從畫室的方向過來，怨氣滿格。
「該死，你這早上都要去畫一張嗎？沒必要這麼卷吧！」
陳青將捲起的畫展開給李一舟看了一眼，李一舟直接瞪大了眼睛。
「臥槽，你這……」
他也是內行，自然是一眼就明白陳青在做什麼了，肅然起敬。
陳青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待會我畫完今天的作業，找個地方繼續研究。」
李一舟猛猛點頭，拳頭捶了捶胸口。
一行人浩浩蕩蕩前往海邊，不過20分鐘的路程就已經可以看到大海了。
其實陳青也是第一次見到大海，跟第一次見到海的人一樣，都被眼前這壯闊的一幕震撼。
那是一種鋪天蓋地、沒有邊際的藍。
跟書上的圖片，手機屏幕里的，都不一樣。
是在視野盡頭無限鋪開的海。
隊伍的行進腳步不自覺加快，從最前面開始有人驚呼，然後仿佛連鎖反應一般，嚎叫聲此起彼伏。
今天的海是淺藍色的，和天邊連在一起，分不清哪裡是海面哪裡是天空。
遠處有幾艘貨輪，小得像用手就能捏住，在淺藍色的畫布上幾乎靜止。
更近的地方，養殖用的舢板隨著涌浪輕輕晃蕩，船頭的紅旗被海風吹得獵獵作響。
學生們歡呼著奔向海邊，有幾個可能也是第一次見到大海，十分激動，脫了鞋就直接站到海浪上面去了。
時已入秋，冰涼的海水激得他們一個冷顫，趕忙又跑出來。
有些已經開始潑水玩，女孩子們彎腰撿貝殼，還有發現寄居蟹的，興奮地向朋友分享收穫。
老師們也沒有管，就放任他們這樣撒歡。
陳青還有正事要干，找了一塊比較大的礁石席地而坐。
他在觀察，觀察海邊所有同學的面部表情變化，從而帶動的肌肉運動。
然後逆推他們的長相。
只不過有些偏胖的沒有參考價值，脂肪層太厚，將肌肉線條包裹在裡面，很難知道內部是什麼樣子。
很快，他就畫滿了兩張速寫紙，都是雞蛋大小的簡易人像。
大家都在玩，所以安靜的陳青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在他後面駐足。
「他在畫什麼？」
「不知道，老師沒教過。」
「頭像速寫嗎？」
「返老還童畫法？」
幾個人嘀嘀咕咕，一頭霧水。
陳青也沒解釋，收起速寫本。
然後支起畫架開始畫今天的作業，風景寫生。
風景畫就沒有靜物畫要求那麼高，主要在寫意。
他有徐渭的意在筆先之悟，應對這種感覺第一的風格得心應手。
所以畫起來無拘無束，速度飛快。
半個小時，就完成了今天的作業，兩張風景寫生。
在他身後的人沒走，反而更多了，一個個驚掉了下巴。
「原來風景寫生是這樣畫的嗎？」
「不知道啊，老趙讓隨便畫。」
「那這也太隨便了……半小時兩張。」
「不過真好看啊。」
陳青被誇得都有點不好意思了，趕快噴上定畫液收工。
然後尋到李一舟，讓他在收作業的時候幫他交上去。
李一舟震驚於陳青的速度，在看了他遞過來的兩張之後更震驚了。
他的心態從一開始替兄弟高興到後面的嫉妒，再到現在已經默默接受了陳青已經強於他的事實。
不過無所謂，因為陳青不光強於他，甚至他現在說不定已經強於整個畫室了。
下一次的模擬考，就是一切揭曉的時候。
不遠處王嘉寧和劉雨晴並排坐著吹海風，聊著女孩子之間的悄悄話。
王嘉寧輸掉打賭的陰鬱心情已經逐漸開解，陳青的努力所有人都看在眼裡，實在是卷不過……
她的心態也開始轉變，從一開始沒把他當成對手，到現在說不定人家也已經沒有把她當成對手了。
她的好勝心還在，只是目標不再有陳青。
幾位老師這次出來都帶了裝備，多半都在畫油畫。
喻小雨已經回到了學校，跟舍友分享學生的作品。
當翻到陳青後面的畫時，引來驚呼。
「這是學生畫的？」
「感覺快趕上我們大四學長了！」
「高中生畫的這麼好，我好嫉妒……」
喻小雨的心情變得很複雜。
想起吃海底撈的時候，她還老氣橫秋地讓陳青自信一點。
結果現在陳青的水平已經完全超越她了。
她的腦海里浮現出陳青的臉：喻老師，你也不想自己被學生超過的事情被舍友知道吧……
她猛地搖了搖頭，將胡思亂想甩出腦袋。
……
陳青給李一舟使了個眼色之後，找到一塊大礁石的後面。
還是老規矩，拿出一張四開從中間分成兩塊。
他又拿出早上畫的那張看了看，然後又拿出手機調出照片放在旁邊比對。
一通則通，攻克了第一步，後面就變得順利起來。
由七八歲的那一張開始往後推。
先畫眼睛，眼睛的大小從出生開始就確定下來不會再變大。
然後是其他五官以及臉的輪廓，他的手很輕，鉛筆在紙上蹭出淺淺的線條。
很快，一個約莫十四五歲少年模樣的肖像就出現在他的畫布之上。
快了快了，很接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