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意外之財
「喏，你的貨，兩百罐白顏料，點一下數量。」老楊把單子遞給陳青。
「這……」
李一舟湊過來，拆開其中一個箱子，拿出一罐白顏料在手裡掂了掂。
「這姐妹兒玩得起，可以！」李一舟原本對王嘉寧的怨氣散了一半，豎起大拇指。
「嘖，要是我輸了，我還真買不起。」陳青想想自己這個月已經快要見底的生活費，一陣苦澀。
「這個牌子的可不便宜，這些要四千多塊錢了，真有實力。」李一舟一邊說，一邊拿顏料往懷裡揣。
「能退嗎？」陳青看向老楊。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老楊斷然拒絕，轉頭就走。
被老趙坑了一把，堪稱他從商生涯的一個巨大污點。
好不容易賣出一個大單子，他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退的。
「行吧……」
王嘉寧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了旁邊半天也開不了口，終於鼓起勇氣小聲說道：「調色盤給我，我去洗。」
「嗯……是這樣。」陳青措了措詞，指了指地上的兩個大箱子：「如果你選擇洗調色盤那就按照老趙說的規則把這些收回去，因為獎勵我已經拿到了。如果你選擇最開始我們定下的賭注，這些就歸我。」
王嘉寧如釋重負，呼出一口氣，小聲說了句「謝謝」，飛快跑開。
這下輪到陳青犯了難，這兩大箱都夠他和李一舟兩個人用到大學畢業了。
「要不，賣了？」陳青看向李一舟。
李一舟眼睛立馬就亮了，讚嘆道：「好主意！」
他又看向喻小雨，徵求她的同意。
「你賣多少？」喻小雨問道。
「20，比老楊那裡便宜兩塊。」陳青伸出兩根手指。
喻小雨想了想，貌似除了老楊的生意會受到影響，對大家都是好的，點了點頭。
「先給我拿兩罐。」她掏出手機。
「作為本店第一位顧客，給您打個八折。」陳青也掏出手機。
「陳老闆生意興隆。」
【鵝信收款：32元】
畫室就這麼大點兒地方，很快所有人都知道陳青這裡的大白只要20塊，還首罐8折之後，生意火爆。
他和李一舟一人留了10罐，剩下的還沒天黑就賣完了。
看著餘額裡面的三千多塊錢，陳青心想，至少三個月不用找老媽要生活費了。
從小到大，他還是第一次擁有這麼多錢。
一時間有很多東西想買，但又不捨得花的感覺，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滋味。
老趙在當天晚上的范畫結束後宣布了兩件事。
第一件事，明天開始進入人物頭像寫生和速寫專項訓練。
素描頭像從石膏像過渡到真人模特，由畫室里的學生輪流當模特。
第二件事，晚自習取消范畫，改為素描和水粉提升訓練。
提升訓練，說白了就是猜題目。
瘋狂臨摹，然後把常見會出的靜物死記硬背下來。
「離統考還有不到兩個月，都加把勁兒！」老趙說完，用鉛筆敲了敲畫架，「看看人家陳青，從倒數爬到前幾名，每天畫到凌晨才回去，好好向人家學習學習。」
李一舟在旁邊小聲嘀咕了一句「學不了一點，狗命重要。」被老趙瞪了一眼，立刻閉嘴。
接下來幾天，畫室的壓抑氛圍更甚。
模擬考結束後還沒來得及喘口氣，統考的倒計時就又壓上來。
陳青的速寫水平在頭兩天暴露了短板。
色彩和素描他可以靠詞條和面板屬性找到感覺，但速寫靠的是對動態的捕捉。
一旦脫離臨摹，就畫的人不人鬼不鬼的。
他們這一屆剛好趕上速寫的改革，由原本的30分鐘考試時間，變成兩個小時。
更考驗的是綜合能力，考題也大概率會是群像。
更新的速寫教材上面，也多數都是菜市場、步行街、櫃檯等等多人互動場景。
相比較來說，頭像寫生他明顯更得心應手。
他的結構解剖屬性雖然只有32，但基本人臉的骨骼肌肉已經瞭然於胸了。
主要關注面部表情肌和部分咀嚼肌，它們塑造形體、支撐五官並決定表情動態。
雖然無需畫出所有肌肉，但理解其位置與功能對結構準確至關重要。
當前的模特是一個復讀生，臉型偏瘦，眉骨隆起，眼窩深陷。
加之比較高聳的鼻樑和突出的鼻尖，長相更偏西方一點。
染了黃色的頭髮，根部已經長出黑色，不然真要懷疑他是不是混血。
他在腦海中將模特的皮膚去掉，所有骨頭拆分出來，轉化為不同形狀的幾何體。
按照老師講的，先將三庭五眼的位置標出，然後用直線切出面部體塊。
剩下的就好辦了，當靜物去畫就行了。
老趙站在他後面，用手指敲了敲嘴角下方。
陳青馬上意識到問題，矮身蹲下，才看到因為光線原因漏掉的一塊降口角肌。
他現在是所有老師的重點關注對象，導致李一舟想摸魚都戰戰兢兢。
索性放棄躺平，加入內卷。
周末來得很快，每兩周一次的全天休息。
喻小雨早早地出現在畫室門口，手裡拿著一個檔案袋。
陳青從宿舍出來的時候還打著哈欠，昨晚他畫速寫畫到快凌晨兩點。
指甲縫裡的鉛筆灰一時半會洗不掉，索性隨便洗漱下在褲子上擦擦完事。
青畫賽的報名點在市美術館，喻小雨提前查好了路線，把報名需要的東西列了個單子。
身份證複印件、兩張一寸照片，還有一張由校長蓋章的推薦信。
「校長一開始不樂意，讓你自己去參加海選，老趙跟他磨了半小時，最終以節省天才的時間為由，給你蓋了！。」喻小雨把推薦信從檔案袋裡抽出來晃了晃，「走吧，兩位大神已經在車上了。」
市美術館在老城區，車子穿過了大半個泉城。
喻小雨開車的時候話不多，車載音響放的是她喜歡的民謠。
陳青靠著車窗，看著外面的街景，右手不自覺地在大腿上畫起了剛才路過的一座老建築的門樓結構。
經過幾天挑燈夜戰，他把《伯里曼》都翻毛邊了。
還到老梁那裡借了《奈特人體解剖學彩色圖譜》和《牛津藝用人體解剖學》。
結構解剖屬性，堪堪來到了50。
數值的提升讓他心癢，又手癢。
在去過一趟辦公室詢問老梁哪所學校的專業能接觸到大體老師之後，被老趙硬拉著去了一趟市醫院的未成年人保健科就診，他就徹底老實了。
不過這不影響他在腦海中已經將畫室的所有人都剖了一個遍。
結果就是更想親手試試了……
「這……」
李一舟湊過來，拆開其中一個箱子，拿出一罐白顏料在手裡掂了掂。
「這姐妹兒玩得起，可以！」李一舟原本對王嘉寧的怨氣散了一半，豎起大拇指。
「嘖，要是我輸了，我還真買不起。」陳青想想自己這個月已經快要見底的生活費，一陣苦澀。
「這個牌子的可不便宜，這些要四千多塊錢了，真有實力。」李一舟一邊說，一邊拿顏料往懷裡揣。
「能退嗎？」陳青看向老楊。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老楊斷然拒絕，轉頭就走。
被老趙坑了一把，堪稱他從商生涯的一個巨大污點。
好不容易賣出一個大單子，他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退的。
「行吧……」
王嘉寧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了旁邊半天也開不了口，終於鼓起勇氣小聲說道：「調色盤給我，我去洗。」
「嗯……是這樣。」陳青措了措詞，指了指地上的兩個大箱子：「如果你選擇洗調色盤那就按照老趙說的規則把這些收回去，因為獎勵我已經拿到了。如果你選擇最開始我們定下的賭注，這些就歸我。」
王嘉寧如釋重負，呼出一口氣，小聲說了句「謝謝」，飛快跑開。
這下輪到陳青犯了難，這兩大箱都夠他和李一舟兩個人用到大學畢業了。
「要不，賣了？」陳青看向李一舟。
李一舟眼睛立馬就亮了，讚嘆道：「好主意！」
他又看向喻小雨，徵求她的同意。
「你賣多少？」喻小雨問道。
「20，比老楊那裡便宜兩塊。」陳青伸出兩根手指。
喻小雨想了想，貌似除了老楊的生意會受到影響，對大家都是好的，點了點頭。
「先給我拿兩罐。」她掏出手機。
「作為本店第一位顧客，給您打個八折。」陳青也掏出手機。
「陳老闆生意興隆。」
【鵝信收款：32元】
畫室就這麼大點兒地方，很快所有人都知道陳青這裡的大白只要20塊，還首罐8折之後，生意火爆。
他和李一舟一人留了10罐，剩下的還沒天黑就賣完了。
看著餘額裡面的三千多塊錢，陳青心想，至少三個月不用找老媽要生活費了。
從小到大，他還是第一次擁有這麼多錢。
一時間有很多東西想買，但又不捨得花的感覺，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滋味。
老趙在當天晚上的范畫結束後宣布了兩件事。
第一件事，明天開始進入人物頭像寫生和速寫專項訓練。
素描頭像從石膏像過渡到真人模特，由畫室里的學生輪流當模特。
第二件事，晚自習取消范畫，改為素描和水粉提升訓練。
提升訓練，說白了就是猜題目。
瘋狂臨摹，然後把常見會出的靜物死記硬背下來。
「離統考還有不到兩個月，都加把勁兒！」老趙說完，用鉛筆敲了敲畫架，「看看人家陳青，從倒數爬到前幾名，每天畫到凌晨才回去，好好向人家學習學習。」
李一舟在旁邊小聲嘀咕了一句「學不了一點，狗命重要。」被老趙瞪了一眼，立刻閉嘴。
接下來幾天，畫室的壓抑氛圍更甚。
模擬考結束後還沒來得及喘口氣，統考的倒計時就又壓上來。
陳青的速寫水平在頭兩天暴露了短板。
色彩和素描他可以靠詞條和面板屬性找到感覺，但速寫靠的是對動態的捕捉。
一旦脫離臨摹，就畫的人不人鬼不鬼的。
他們這一屆剛好趕上速寫的改革，由原本的30分鐘考試時間，變成兩個小時。
更考驗的是綜合能力，考題也大概率會是群像。
更新的速寫教材上面，也多數都是菜市場、步行街、櫃檯等等多人互動場景。
相比較來說，頭像寫生他明顯更得心應手。
他的結構解剖屬性雖然只有32，但基本人臉的骨骼肌肉已經瞭然於胸了。
主要關注面部表情肌和部分咀嚼肌，它們塑造形體、支撐五官並決定表情動態。
雖然無需畫出所有肌肉，但理解其位置與功能對結構準確至關重要。
當前的模特是一個復讀生，臉型偏瘦，眉骨隆起，眼窩深陷。
加之比較高聳的鼻樑和突出的鼻尖，長相更偏西方一點。
染了黃色的頭髮，根部已經長出黑色，不然真要懷疑他是不是混血。
他在腦海中將模特的皮膚去掉，所有骨頭拆分出來，轉化為不同形狀的幾何體。
按照老師講的，先將三庭五眼的位置標出，然後用直線切出面部體塊。
剩下的就好辦了，當靜物去畫就行了。
老趙站在他後面，用手指敲了敲嘴角下方。
陳青馬上意識到問題，矮身蹲下，才看到因為光線原因漏掉的一塊降口角肌。
他現在是所有老師的重點關注對象，導致李一舟想摸魚都戰戰兢兢。
索性放棄躺平，加入內卷。
周末來得很快，每兩周一次的全天休息。
喻小雨早早地出現在畫室門口，手裡拿著一個檔案袋。
陳青從宿舍出來的時候還打著哈欠，昨晚他畫速寫畫到快凌晨兩點。
指甲縫裡的鉛筆灰一時半會洗不掉，索性隨便洗漱下在褲子上擦擦完事。
青畫賽的報名點在市美術館，喻小雨提前查好了路線，把報名需要的東西列了個單子。
身份證複印件、兩張一寸照片，還有一張由校長蓋章的推薦信。
「校長一開始不樂意，讓你自己去參加海選，老趙跟他磨了半小時，最終以節省天才的時間為由，給你蓋了！。」喻小雨把推薦信從檔案袋裡抽出來晃了晃，「走吧，兩位大神已經在車上了。」
市美術館在老城區，車子穿過了大半個泉城。
喻小雨開車的時候話不多，車載音響放的是她喜歡的民謠。
陳青靠著車窗，看著外面的街景，右手不自覺地在大腿上畫起了剛才路過的一座老建築的門樓結構。
經過幾天挑燈夜戰，他把《伯里曼》都翻毛邊了。
還到老梁那裡借了《奈特人體解剖學彩色圖譜》和《牛津藝用人體解剖學》。
結構解剖屬性，堪堪來到了50。
數值的提升讓他心癢，又手癢。
在去過一趟辦公室詢問老梁哪所學校的專業能接觸到大體老師之後，被老趙硬拉著去了一趟市醫院的未成年人保健科就診，他就徹底老實了。
不過這不影響他在腦海中已經將畫室的所有人都剖了一個遍。
結果就是更想親手試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