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巧遇發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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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不能亂說,你不會死的!絕對不會!」

  娜塔莎舉著手機走進房間裡,翻轉鏡頭,給陳戈看書桌。

  書桌後方的牆壁上貼著一張巴掌大的玉皇大帝彩色畫像,桌子中間擺著個拳頭大的陶瓷香爐,爐里插著焚燒完的九根香腳。

  香爐前擺放供果,5個橘子,5個蘋果,在盤子裡堆成標準的梅花形。

  除了供果,還有糕點,5個乳酪麵包,5塊蜂蜜蛋糕,3根短粗的盧布腸,1瓶伏特加,不大的桌面擺得滿滿當當。

  桌子下面的凳子上放著一包黃色線香和一包小手指粗的紅蠟燭。

  陳戈又感動又想笑,娜塔莎居然真去請神回來焚香點蠟的保佑他,還給玉皇大帝整點俄國特產。

  他哭笑不得的問道:「你從哪裡找來的神像和香蠟?」

  「昨天我去找華夏朋友,她告訴我要拜老天爺才有用,還帶我去莫斯科的柳布利諾大市場,找到一間賣祭祀用品的華人商店,買到老天爺的神像和香蠟紙。」

  娜塔莎說著話,抬手合起恭敬的對玉皇大帝畫像作揖。

  「她還給我普及華夏傳統的敬神知識,貢品不能擺雙數,要擺單數,擺梅花形,拜神前要沐浴更衣。」

  「我昨晚擺好貢品,去洗了澡,換上一套新衣服才點香蠟,三跪九叩,又去公路邊燒紙。」

  娜塔莎事無巨細的解釋完,又補充一句。

  「對了,磕頭也是我朋友教的,她對你挺好奇,你想不想和她認識?」

  陳戈來了興趣,點頭說道:「行啊,她跟你住一起?」

  「我們是在學校外面租公寓住,她住隔壁,我去找她!」

  娜塔莎出門走到隔壁702房間,抬手敲敲門。

  「林,你在嗎?」

  一名身高差不多一米六八,穿著白色睡裙的女孩開門。

  女孩素麵朝天,烏黑柔亮的頭髮松鬆散在肩上,幾縷垂到胸前。

  睡衣領口寬大,露出一截鎖骨。

  但陳戈沒心思看這些,因為她的眼睛太好看了。

  清澈到近乎透明,像山澗里被水流衝過的鵝卵石,濕漉漉的,帶著晨起的霧氣。

  睫毛又長又翹,沒塗睫毛膏也根根分明,眨眼的時候像蝴蝶扇翅膀。

  牙齒整整齊齊,笑起來露出一排,白得發光。

  不是那種刺眼的冷白,是溫潤的,像剛剝了殼的菱角那種白。

  嘴唇是自然的粉色,上唇薄下唇略厚,皮膚是白裡透紅的暖白皮,周身氣質乾淨通透,自帶未經世事的甜美青澀,一顰一笑都軟和動人。

  很漂亮,不是驚艷到讓人窒息的類型,是看了一眼就挪不開的那種清純甜美。

  明眸皓齒,陳戈腦海中自動蹦出這個詞!

  「在的,我看劇呢,娜塔莎你今天沒課嗎?」

  女孩長得甜,聲音也很甜。

  「給你介紹一下我哥的華夏兄弟!」

  娜塔莎翻轉攝像頭,歪過腦袋和林曦月挨在一起,讓攝像頭能拍到她倆。

  陳戈清清嗓子,鏡頭往上抬,只能拍到臉,用普通話打招呼。

  「美女你好,我姓楚名戈,代號大錘,雲南人。」

  林曦月看著屏幕,先是被陳戈的容貌驚艷到,隨即就是驚喜。

  這麼巧的嗎?還是老鄉!

  「你也是雲南人呀?雲南哪點哩?」

  聽到熟悉的方言,陳戈咦了一聲,伸手在床頭的菸灰缸里掐滅菸頭,驚訝道:「大理劍川,你呢?」

  「不會吧?我也是劍川的,沙溪鎮燈塔村……臥槽,陳戈!你是陳戈!」

  林曦月左手捂著嘴,眼睛瞪得溜圓,伸出右手拿過手機,驚喜交加的說道:「我林曦月呀!我爹林大海!」

  陳戈愣住了,仔細回想幾秒,在『陳戈』的記憶中找到這個林曦月的片段。

  一個村的小學同學,家裡是地參種植大戶,有幾千畝參地的村首富。

  只是林曦月小時候又矮又黑又胖,外號林黑墩,現在居然變成高白瘦,身材還非常有料的甜妹,看起來就香香的,很難和記憶中的林曦月聯繫到一起。


  他鄉遇故知……不對,是半個發小,陳戈臉上露出溫和笑容,詫異道:「世界好小,林黑墩你是整容了嗎?」

  「我記得你五年級上學期放學被狗追,摔進我家茅坑裡,還是我爺爺把你撈起來的,哈哈哈」

  聽到這個噩夢般的黑歷史,林曦月瞬間紅溫,全身皮膚通紅那種,捂著臉尖叫道:「啊!!!閉嘴!!你閉嘴啊!再敢說這事,我弄死你!」

  娜塔莎:???

  他們在說什麼?

  他們認識?

  「林,你和錘哥認識嗎?」

  林曦月瞪了陳戈一眼,拉著娜塔莎進屋關上門,用俄語說道:「認識,從小就認識,我們是一個村的,也是小學同學。」

  「陳戈你這代號真是土得掉渣,不應該叫什麼龍神,冥王,死神,或者魔王之類的炫酷代號嗎?」

  吐槽完陳戈的代號,林曦月又吐槽陳戈的名字。

  「娜塔莎,他叫陳戈,陳~戈,你直接叫陳就行,他名字太占便宜了。」

  「陳~戈?」

  娜塔莎學著中文發音,念出陳戈,又歪頭附在林曦月耳邊,壓低聲問道:「陳的父親是不是?」

  林曦月詫異的看了陳戈一眼,神色複雜的對娜塔莎輕聲說道:「嗯,他父親是被人陷害的。」

  說完,她側頭凝視著陳戈,問出全村,不!應該是全鎮,全縣至今都想不通的問題。

  劍川縣第一個州狀元,全縣都轟動了,紛紛帶著自家孩子跑去陳戈家吸點才氣,結果門是鎖著的,陳戈從此消失,沒有再出現過。

  她私底下查過,知道陳戈也來了俄國,本想繼續追查,考慮到窺探陳戈的隱私很冒昧,就放棄了。

  「陳戈,你當初是怎麼想的?全省第11名,大理州狀元,居然不讀大學……」

  陳戈抬手揉了揉太陽穴,問道:「讀書有用嗎?讀出來能整哪樣?」

  「我外號是什麼?小勞改犯,小毒販子,哈哈哈」

  聽著陳戈的笑聲,林曦月很心疼,單純的心疼陳戈命運多舛。

  同時她也氣不打一處來,怒聲罵道:「操他媽的狗雜種,祝他們生兒子沒屁眼!全家死光,死絕,祖墳炸了!」

  罵誰?當然是罵藏毒在陳戈父親車上的人。

  陳戈父親陳朗販毒被抓坐牢這事,村里人分為兩派,一派是認為陳朗肯定販毒了,因為陳朗從大理送貨去廣州,運費比常規的運費高一倍,你要說他不知情,誰信啊?

  另一派堅定認為陳朗是冤枉的,是被人陷害,這種案例太多了,而且陳朗為人正直仁厚,絕對干不出這種事來。

  雙倍運費是貨主要求加急,合情合理!

  但就是因為運費高,法院最終推定陳朗『應當知道』,判刑15年。

  林曦月一家就是認為陳朗是被陷害冤枉,當年陳朗判決完移送監獄服刑,林曦月的老爹林大海還仗義執言,讓全村人不要嚼舌根。

  陳戈擺擺手,毫不在意的說道:「別罵了,這就是命!我已經認命了,在國外挺好的,沒人歧視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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