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還是搖人吧
三日時間悄然而過，天斗城風平浪靜。
街面上的人該怎麼過還怎麼過。早市照樣熱鬧，賣魂導器的店鋪照樣開門，唐門廢墟上已經有工程隊在清理瓦礫，錘子敲在碎石上的聲響從早響到晚。
一切正常，正常得挑不出毛病。
但殷紅夜看得見別人看不見的東西。
整座城變暗了。
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就連千仞雪都沒有發覺絲毫不對。
這些天，天幕外只有鍛造師緊緊盯著天幕，留意著每一個能看到的鍛造細節。
當然，殷紅夜自己也是鍛造師，也會鍛造，但對於魂鍛和合金，樓高只能看懂合金；至於靈鍛和魂鍛，那感覺就像是在看神跡，明明感覺就差一線就能觸摸到，卻始終差了點意思。
此時，天斗城的角落中，一縷縷黑絲悄然湧入城中，那些黑絲鑽進街巷的縫隙中，鑽進下水道的鐵柵欄下面，鑽進人潮最擁擠的商業區，然後不動，開始蟄伏起來。
蟲子。
城內進來了許多聖靈教的蟲子。
他沒費什麼力氣就猜到了來歷。除了那幫躲在陰影里的雜碎，沒人能在他的感知里留下這種噁心的觸感。
這麼多蟲子一起湧入天斗城，目標只可能是一個——震華。
神匠，這可是聯邦的重要戰略物資。
殷紅夜站在鍛造師協會頂樓的落地窗前，看著腳下的城市。他把窗簾撩開一條縫，又放下。他沒有覺得自己天下無敵。
他自己的能力他清楚得很，說白了就是噁心人的玩意兒，對邪魂師效果更佳，也沒什麼特別的。
萬一鬼帝來了，自己不得死一次啊。
復活多慢啊，要花費一個GG的時間。
還是用自己最擅長的搖人手段吧。
他先撥了戰神殿的加密頻道。響了三聲，對面接起來。
「越天斗羅。」殷紅夜靠著窗框，開門見山，「我這邊感覺天斗城有些不對勁。」
關月在通訊那頭頓了一拍。
他記得沒錯的話，殷紅夜的武魂對邪魂師的感知，比天使還要敏銳，那他說有，那肯定是有情況。
叫自己估計是大事。
「暫時說不清楚。你那邊多留意一下，有備無患。」殷紅夜說完掛了。
他翻了翻通訊錄，劃到一個備註名上，手指停了一瞬。屏幕上顯示兩個字：死債主。
他還是撥過去了。
「多情斗羅。」他用的稱呼很正式，語氣倒是一點都不正式，那口氣，像自己才是大爺。
「天斗城這幾天不太對，你最好來一下。」
「你還有臉給我打電話！」多情斗羅咬牙道。
「萬一我死了，不是人死債消嗎？你也不想我還不了錢吧。」殷紅夜語氣更加直接道，反正自己會復活這事，就他自己知道。
對面沉默了一息，大概是在判斷這件事的重要性。
不多時，臧鑫的聲音從話筒的另一邊傳來，「你又炸什麼東西了？」
「這次沒有，感覺是神匠的問題。」
殷紅夜沒有多說，說多了反而像個報喪的烏鴉，走到哪兒壞事說到哪兒，不吉利。
通訊掛斷之後，臧鑫握著通訊魂導器坐了一會兒。
窗外是唐門總部的演武場，幾個年輕弟子正在比劃暗器手法，鏢尖打在靶心上，叮叮噹噹響得清脆。
他看著那些年輕人，腦子裡想的卻是殷紅夜剛才那句話——「天斗城這幾天不太對。」
他很清楚殷紅夜的實力，對方穿著四字斗鎧，與黑暗四天王中的黑暗血魔都有一戰之力，若要保住神匠逃跑，除非二帝降臨，否則以他的實力絕對能保住神匠。
神匠剛成不久，現在聯邦中，還有許多人的四字斗鎧還沒有完成呢。
比如傳靈塔中的冷遙茱。
唐門有自己。
史萊克學院有聖靈斗羅。
軍方還有一堆人。
倒是殷紅夜占了一大堆名額，仗著自己鍛造師天賦高就為所欲為。
這消息從別人嘴裡說出來，他最多當個參考。但從殷紅夜嘴裡說出來，就不太一樣了。那個人是惹禍的體質，估計真要憋個大活了。
不過，聖靈教應該不能在殷紅夜這討到好，他殺死的人，都是魂飛魄散，無一例外。
臧鑫長嘆一口氣。
他站起來，從衣架上取下外套，對著門外喊了一聲：「備車，去天斗城。」
助手小跑過來，還沒來得及問行程安排，他已經把外套穿好，拉鏈拉到領口，動作不緊不慢，但每一步都沒停頓。他走到門口，又折回來，從抽屜里多拿了兩枚儲物魂導器，塞進內側口袋。
「要通知天斗城唐門那邊接應嗎？」助手問。
「那邊剛剛開始的修建，給我停工。」多情斗羅一想到天斗唐門的事情，心底就來氣。
這殷紅夜惹事的本事真就……
他突然想把曾經傳靈塔十八天柱之一的某個塔主給拉出來鞭屍。
要不是殷紅夜自己殺出來，他都不知道那姓李的還有個兒子。
他想著想著，忽然冷笑出聲。
「副殿主，怎麼了嗎？」小助手不禁說道。
「沒事，想到某人殺妻，再娶後，都沒有當上傳靈使，就想笑。」多情斗羅說道。
天斗城的夜又深了一層。
不是時間上的深，是某種肉眼可見的濃稠感，像有人在城市的燈火上罩了一層灰紗。
街燈照舊亮著，但光線打不穿某些角落，那些角落裡的黑暗不是沒有光，而是拒絕光。
三道身影就站在這樣的一片黑暗中。
三個人像是從影子中滲出來的，憑空出現在一棟廢棄倉庫的樓頂。
「神匠震華，怎麼聯邦偏偏出了這麼個神匠呢！」
鬼帝站在最前方，直接說道，「現在聯邦的四字斗鎧，全靠他一個人撐著。」
「殺了他，就等於掐斷了聯邦的喉嚨。」黑暗血魔站在他右後方，模樣看著比鬼帝還要蒼老。
黑暗蜂鳥站在鬼帝左後側，相比另外兩人，就顯得年輕許多了。
鬼帝收回目光，攏了攏袖子，「這次任務必須成功，否則，聯邦的實力就會在一定程度上牽制我們的行動。」
他身體從樓頂邊緣飄落，黑袍在空中展開，像一片被風撕下來的黑夜碎片，無聲無息地融入腳下的暗巷。
黑暗血魔和黑暗蜂鳥緊隨其後，三道影子穿過街道向著天斗城鍛造師協會而去。
街面上的人該怎麼過還怎麼過。早市照樣熱鬧，賣魂導器的店鋪照樣開門，唐門廢墟上已經有工程隊在清理瓦礫，錘子敲在碎石上的聲響從早響到晚。
一切正常，正常得挑不出毛病。
但殷紅夜看得見別人看不見的東西。
整座城變暗了。
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就連千仞雪都沒有發覺絲毫不對。
這些天，天幕外只有鍛造師緊緊盯著天幕，留意著每一個能看到的鍛造細節。
當然，殷紅夜自己也是鍛造師，也會鍛造，但對於魂鍛和合金，樓高只能看懂合金；至於靈鍛和魂鍛，那感覺就像是在看神跡，明明感覺就差一線就能觸摸到，卻始終差了點意思。
此時，天斗城的角落中，一縷縷黑絲悄然湧入城中，那些黑絲鑽進街巷的縫隙中，鑽進下水道的鐵柵欄下面，鑽進人潮最擁擠的商業區，然後不動，開始蟄伏起來。
蟲子。
城內進來了許多聖靈教的蟲子。
他沒費什麼力氣就猜到了來歷。除了那幫躲在陰影里的雜碎，沒人能在他的感知里留下這種噁心的觸感。
這麼多蟲子一起湧入天斗城，目標只可能是一個——震華。
神匠，這可是聯邦的重要戰略物資。
殷紅夜站在鍛造師協會頂樓的落地窗前，看著腳下的城市。他把窗簾撩開一條縫，又放下。他沒有覺得自己天下無敵。
他自己的能力他清楚得很，說白了就是噁心人的玩意兒，對邪魂師效果更佳，也沒什麼特別的。
萬一鬼帝來了，自己不得死一次啊。
復活多慢啊，要花費一個GG的時間。
還是用自己最擅長的搖人手段吧。
他先撥了戰神殿的加密頻道。響了三聲，對面接起來。
「越天斗羅。」殷紅夜靠著窗框，開門見山，「我這邊感覺天斗城有些不對勁。」
關月在通訊那頭頓了一拍。
他記得沒錯的話，殷紅夜的武魂對邪魂師的感知，比天使還要敏銳，那他說有，那肯定是有情況。
叫自己估計是大事。
「暫時說不清楚。你那邊多留意一下，有備無患。」殷紅夜說完掛了。
他翻了翻通訊錄，劃到一個備註名上，手指停了一瞬。屏幕上顯示兩個字：死債主。
他還是撥過去了。
「多情斗羅。」他用的稱呼很正式，語氣倒是一點都不正式，那口氣，像自己才是大爺。
「天斗城這幾天不太對，你最好來一下。」
「你還有臉給我打電話！」多情斗羅咬牙道。
「萬一我死了，不是人死債消嗎？你也不想我還不了錢吧。」殷紅夜語氣更加直接道，反正自己會復活這事，就他自己知道。
對面沉默了一息，大概是在判斷這件事的重要性。
不多時，臧鑫的聲音從話筒的另一邊傳來，「你又炸什麼東西了？」
「這次沒有，感覺是神匠的問題。」
殷紅夜沒有多說，說多了反而像個報喪的烏鴉，走到哪兒壞事說到哪兒，不吉利。
通訊掛斷之後，臧鑫握著通訊魂導器坐了一會兒。
窗外是唐門總部的演武場，幾個年輕弟子正在比劃暗器手法，鏢尖打在靶心上，叮叮噹噹響得清脆。
他看著那些年輕人，腦子裡想的卻是殷紅夜剛才那句話——「天斗城這幾天不太對。」
他很清楚殷紅夜的實力，對方穿著四字斗鎧，與黑暗四天王中的黑暗血魔都有一戰之力，若要保住神匠逃跑，除非二帝降臨，否則以他的實力絕對能保住神匠。
神匠剛成不久，現在聯邦中，還有許多人的四字斗鎧還沒有完成呢。
比如傳靈塔中的冷遙茱。
唐門有自己。
史萊克學院有聖靈斗羅。
軍方還有一堆人。
倒是殷紅夜占了一大堆名額，仗著自己鍛造師天賦高就為所欲為。
這消息從別人嘴裡說出來，他最多當個參考。但從殷紅夜嘴裡說出來，就不太一樣了。那個人是惹禍的體質，估計真要憋個大活了。
不過，聖靈教應該不能在殷紅夜這討到好，他殺死的人，都是魂飛魄散，無一例外。
臧鑫長嘆一口氣。
他站起來，從衣架上取下外套，對著門外喊了一聲：「備車，去天斗城。」
助手小跑過來，還沒來得及問行程安排，他已經把外套穿好，拉鏈拉到領口，動作不緊不慢，但每一步都沒停頓。他走到門口，又折回來，從抽屜里多拿了兩枚儲物魂導器，塞進內側口袋。
「要通知天斗城唐門那邊接應嗎？」助手問。
「那邊剛剛開始的修建，給我停工。」多情斗羅一想到天斗唐門的事情，心底就來氣。
這殷紅夜惹事的本事真就……
他突然想把曾經傳靈塔十八天柱之一的某個塔主給拉出來鞭屍。
要不是殷紅夜自己殺出來，他都不知道那姓李的還有個兒子。
他想著想著，忽然冷笑出聲。
「副殿主，怎麼了嗎？」小助手不禁說道。
「沒事，想到某人殺妻，再娶後，都沒有當上傳靈使，就想笑。」多情斗羅說道。
天斗城的夜又深了一層。
不是時間上的深，是某種肉眼可見的濃稠感，像有人在城市的燈火上罩了一層灰紗。
街燈照舊亮著，但光線打不穿某些角落，那些角落裡的黑暗不是沒有光，而是拒絕光。
三道身影就站在這樣的一片黑暗中。
三個人像是從影子中滲出來的，憑空出現在一棟廢棄倉庫的樓頂。
「神匠震華，怎麼聯邦偏偏出了這麼個神匠呢！」
鬼帝站在最前方，直接說道，「現在聯邦的四字斗鎧，全靠他一個人撐著。」
「殺了他，就等於掐斷了聯邦的喉嚨。」黑暗血魔站在他右後方，模樣看著比鬼帝還要蒼老。
黑暗蜂鳥站在鬼帝左後側，相比另外兩人，就顯得年輕許多了。
鬼帝收回目光，攏了攏袖子，「這次任務必須成功，否則，聯邦的實力就會在一定程度上牽制我們的行動。」
他身體從樓頂邊緣飄落，黑袍在空中展開，像一片被風撕下來的黑夜碎片，無聲無息地融入腳下的暗巷。
黑暗血魔和黑暗蜂鳥緊隨其後，三道影子穿過街道向著天斗城鍛造師協會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