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瀚海斗羅,我又一不小心炸了唐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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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紅夜幾乎沒有去刻意瞄準,直接松弦。

  弓弦彈回,發出一聲沉悶的顫音。

  長槍離弦的瞬間,空氣被撕開一道肉眼可見的氣浪。

  槍尖的火焰被風壓撕成一道細長的火線,像流星擦過大氣層,拖著橙紅色的尾跡。

  整個大廳被那道火光映得一亮一暗,所有仰起的臉上都掠過一片晃動的光影。

  「這小子進步速度咋這麼快!」牧野看到這招,不由一驚,但忽然想到什麼。

  天斗城的百姓罪不至死吧!

  那邪魂師在半空中回頭,瞳孔被追來的火光填滿。她知道自己跑不掉了。那柄槍鎖死的是她的氣息,現在他無論做什麼都沒用了。

  她當機立斷,血翼猛地一折,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向地面墜去,落地的瞬間腳尖點地,借力彈起,直直撲向天斗城唐門的方向。

  她不是要逃進唐門。她是要拉唐門一起死。

  成了這一波血賺。

  長槍追了上去,如流星趕月。槍尖的火光在街道上空劃出一道筆直的橫線,追著那對血翼的背影,追著那條被業力裹緊的命。

  邪魂師一腳踏進唐門大門的剎那,槍到了。

  槍尖從後背刺入,又從前胸貫出,釘著她的身體繼續往前飛了數十米,然後炸開。

  一團紅色的火光在唐門上空騰起,裹著高溫,釋放出恐怖的衝擊,像一朵瞬間綻放又瞬間凋零的彼岸花。

  火焰吞噬了庭院,吞噬了廊柱,吞噬了懸掛的牌匾。瓦片被氣浪掀起,在半空中碎成粉末,雨一樣落下來。

  天斗城唐門,被那片紅色火海無聲地淹沒了。

  「不是,那方向有點眼熟……」

  殷紅夜感覺有些熟悉,但一時半會又想不起來。

  牧野提醒道:「那裡是唐門,你上次炸的那個!」

  「哦,原來是唐門啊,我還以為是唐門呢。」殷紅夜顯然還沒反應過來。

  「靠,這麼說,我又惹事了。」

  「對,沒錯。」

  「算了,就炸了一個唐門,小問題。」

  殷紅夜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已經很平穩了,像是沒事人一樣。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虱子多了不癢,債多了不愁。

  何況這次真不怪他——邪魂師作局,他頂多算個從犯。這麼一想,他甚至覺得自己挺無辜的,簡直是當世大善人,平白背了口黑鍋。

  他掏出魂導通訊器,翻到陳新傑的號碼,撥過去。

  響了兩聲,對面接起來。殷紅夜把通訊器拿遠了一點,先發制人:「我不小心又把天斗唐門炸了,你派人處理一下。」

  聽筒內安靜了大約一秒鐘。

  然後陳新傑的怒吼像炮彈一樣從聽筒中炸出來,聲音大得連牧野都往旁邊讓了半步:「一天天的,能不能少給我惹事!」

  殷紅夜把通訊器換到另一隻耳朵邊,嘆了口氣。

  「我也想啊。」他說,語氣真誠得像在懺悔,「但這不怪我啊。都怪邪魂師啊。我一個路過的無辜群眾,追著邪魂師打,不小心打偏了——這能算我的問題嗎?」

  通訊器那頭沉默了。不是被說服的沉默,是無語到極點的沉默。

  陳新傑閉上眼睛,揉了揉太陽穴。他辦公桌上還攤著上次殷紅夜惹禍後的處理報告,墨跡都沒幹透,新的又來了。

  這傢伙能不能老實一點。

  「行。交給我吧。」

  這最後四個字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像是在簽自己的死刑判決書。

  掛斷通訊,他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發了會兒呆。

  又給人擦屁股。當年直接綁了千古丈亭和千古家一眾小輩,直接去傳靈塔總部殺人的事情,千古東風那傢伙還記著呢。

  也印著了殷紅夜的道德和底線。

  他拉開抽屜,拿出一份事故善後標準流程表——這張表他都不用看了,閉著眼睛能背出來。封鎖現場、安撫傷亡、輿論管控、戰損賠償。他翻到賠償估算那一頁,瞥了一眼上次的帳單數字,又想想這次的。

  算了,不想了。


  反正殷紅夜做的這些事,隨便拎一件出來都夠讓戰神殿賠掉褲子。

  所以,都是掛在殷紅夜個人名下的。

  當然,這傢伙還不還錢,那是他個人的事情。

  債多不壓身,欠錢的是大爺。

  殷紅夜現在是他認識的所有人里最有資格當大爺的那一個。

  什麼叫殺人是他犯過最小的事情。

  他拿起通訊器,撥給殷紅夜專用善後組。

  「唐門那邊,又炸了。去處理。」他說完頓了一下,補充道,「老規矩,記殷紅夜帳上。」

  眾人一陣沉默,當然,大多數人都是無所謂。

  這殷紅夜又沒幾個人打的過,事情必須兜住,去了聖靈教,就是另一個冥王斗羅。

  最可怕的是,殷紅夜對所有人都有壓制效果。

  只要你殺過生。

  無論是直接,或者間接。

  這判斷像有病似的,雖然對魂師來說不致命,但足夠折磨人,而且完全無法防禦。

  聖靈斗羅來,都要被點燃業火。

  唐門要是真想找殷紅夜不痛快,可以想想冥王斗羅。

  如果你想殺他,他可以和你拼命,你還不一定殺得死他。

  你打壓,聖靈教歡迎他。

  晚上睡覺最好睜著眼睛睡,閉上眼,怕你睜不開了。

  畢竟,不是誰都可以十年修煉到封號斗羅,而且聯邦沒有發現殺戮痕跡。

  殷紅夜掛斷通訊,把魂導器往口袋裡一揣,拍了拍手。

  「解決了。」

  「區區炸了唐門而已,小事。」

  千仞雪站在他旁邊,看著遠處那片還在冒煙的廢墟,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她像是想起了什麼,側過頭說:「唐門只要御之一族還在,建造應該很快吧。」

  她這話說得很自然,仿佛在陳述一個眾所周知的常識。

  牧野轉過頭來看她,眉頭擰了一下。

  「什麼御之一族?唐門御堂嗎?」

  他臉上是真實的困惑,不是抬槓。兩萬年的歷史擺在那裡,沒有人會過多了解。

  更何況唐門現存的那幫人自己都不怎麼提這些老黃曆——他們忙著做生意,賣軍火,而且御堂就是唐門打雜的。

  誰有閒工夫跟外人念叨兩萬年前他們祖上是幹什麼的。

  「唐門御堂,唐門打雜的。」殷紅夜直接說道,「不過,唐門御之一族,我記得沒錯的話,一萬多年前就不在唐門了。」

  「我記得可以用拋棄來形容。」

  當然,這誰拋棄誰,他沒說,熟知歷史的都懂,可惜,他不知道有些人不懂。

  這話說出口,天幕外,唐門四大族,都用一種別樣的眼神看向唐三。

  拋棄……

  這詞用得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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