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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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霜刃再次進入那種宛如靈魂出竅般的視角,『看向』自己頭頂的詞條。

  原本純白色的四個大字,邊緣處變成了淡綠色。

  『顏色變化了,如果四個字全部都變成綠色,我的詞條是不是會有新的變化?』

  吳霜刃心中暗道,十分欣喜。

  『詞條是因為什麼才發生變化的?』

  吳霜刃開始思考這個問題,他很容易就想到一點——

  因為自己擊殺了彭天狼。

  『在【一人之敵】的狀態,多擊敗高手,就能讓詞條升級?』

  吳霜刃心中有了猜測,暗自慶幸自己今晚跟著一起來了。

  周圍的殺聲逐漸停下。

  彭天狼一死,莫正尚和廖羽這兩大高手加入圍剿,剩下的匪徒幾乎沒了抵抗之力。

  戰鬥沒有持續太久就結束了。

  莫正尚和廖羽下令清點傷亡,救治傷員。

  一番忙碌後,一排屍體被擺放在山神廟外。

  十五名匪徒,死了十三人,跑了兩個。

  莫正尚從團練中帶來的民兵死了三人。

  捕房的正式捕快死了一人,白役死了四人。

  吳霜刃看著地上的屍體,其中好幾人,今天上午還和他們在一起聊天。

  轉眼間,這些人就成了屍體......

  剛剛親手殺人還沒什麼,但此刻看著認識的人變成了屍體,吳霜刃臉色發白,胃裡一陣翻湧,有些想吐。

  現場氣氛有些低沉,特別是捕房的眾人,本以為這趟出來是來『撿錢』的,沒想到這伙匪徒會這麼棘手。

  「把屍體都背回去,返程。」

  莫正尚吩咐道。

  背屍體這種活兒自然不需要吳霜刃來干,他本想背大腿受傷的吳冬榮,但發現自己目前這個身板背起來太吃力,只好交給捕房的幾名白役輪流背。

  回程的路走得很慢,吳霜刃在回味之前和彭天狼交手時用出的內功。

  戰鬥結束後,他就無法再調動體內氣血,也進入不了那種極度亢奮的狀態。

  【一人之敵】只是臨時讓他擁有了內功,並沒有真正改變他的發力方式。

  吳霜刃試圖回憶之前那種狀態,模仿那種特殊的呼吸法,但僅僅只是這樣,根本沒法調動氣血和心力。

  內功沒有這麼簡單。

  就在吳霜刃琢磨內功時,莫正尚走了過來。

  這位團練團總看向吳霜刃:「這位小兄弟看起來有些面生,不知是?」

  一旁被人背著的吳冬榮開口道:「這是我兒子。」

  莫正尚更加驚訝:「居然是吳司獄的公子?我記得你家公子之前一直在我家私塾讀書啊。」

  吳冬榮故作隨意道:「就是沒好好讀書,跟著人瞎學了些把式,讓莫團總見笑了。」

  「......」

  莫正尚沉默了一下,「原來令公子有高人指點,難怪有如此本事。」

  他刻意吹捧了幾句,本以為年輕人好面子,會藏不住話,卻沒想到吳霜刃始終沉默寡言,半點沒有要與人炫耀的意思。

  莫正尚有心想要多問,但見父子倆都不願多說,最後也只能說道:「吳司獄有個好兒子。」

  說完,轉身走開了。

  被人背著的吳冬榮,臉上有了掩飾不住的笑意。

  吳霜刃扭頭看向他,他立刻板著臉訓斥:「別被誇幾句就以為自己是高手了,彭天狼要是沒被你廖叔他們打傷,你也殺不了!」

  吳霜刃撇了撇嘴,沒說話。

  「小子,第一次殺人,什麼感覺?」

  廖羽走了過來,開口問道。

  吳霜刃沉默了一下,說道:「還好。」

  「哈哈哈哈——」

  廖羽突然大笑起來,拍了拍吳霜刃的後腦勺,「你比你爹強,當年我倆第一次上戰場殺人,你爹差點嚇得尿褲子!」

  吳冬榮老臉一紅:「放屁!老子當年至少比你強!」

  廖羽擺手:「我不和你爭。」


  吳冬榮冷哼一聲,不說話了。

  吳霜刃嘴角微微上翹。

  「這次你殺了彭天狼,要出名了。」

  廖羽對吳霜刃說道,「彭天狼是整個益州都有名的悍匪,常年在官府的通緝榜上。」

  吳霜刃:「殺了他,賞金不少吧?」

  廖羽哈哈一笑:「你小子還是個財迷。」

  笑過之後,他低聲道:「益州城那邊給彭天狼開出的賞金是一百兩白銀,但賞金領下來,縣衙那邊會分一筆,莫家也會分一筆,最後到你手裡的大概能有三十兩白銀。」

  「三十兩......」

  吳霜刃點點頭,還算滿意。

  今晚出來一趟,就賺了尋常百姓幾十年都賺不到的收入!

  窮文富武,這個世界的武人尤其如此。

  吳霜刃從小窮怕了,更加注重錢財。

  「銀子是小事,這次回去把你功勞定下來,報上去,這才是大事。」

  廖羽說道。

  吳霜刃對此反而不感興趣,在他看來,武朝如今這個境地,遲早藥丸。

  比起升官,還不如像莫家那樣成為一地豪強。

  ......

  一直到五更天,天蒙蒙亮,一行人才返回縣城。

  吳冬榮受了傷,沒有去縣衙,和吳霜刃一起回了家。

  許南枝一夜沒睡,一直在等父子倆回來。

  見到負傷的吳冬榮後,許南枝一臉心疼,和吳霜刃一起攙扶著他走進屋內躺下,然後去準備傷藥。

  一番忙碌後,許南枝給吳冬榮的傷口上了藥,包紮好。

  「你幫霜刃看看。」

  吳冬榮說道。

  許南枝連忙看向吳霜刃:「你也受傷了?」

  吳霜刃搖頭:「娘,我沒受傷。」

  吳冬榮:「他今晚用了內功,你看看他有沒有留下什麼隱患。」

  給成人修煉的內功,每次催動內功後,體內都會留下一定的隱患。

  雖然吳霜刃說自己沒有練過內功,但他今晚和彭天狼交手時確實用了。

  許南枝聞言,神情嚴肅,立刻拿起吳霜刃的手腕給他把脈,又用手按壓他身上的幾處穴位,詢問他痛不痛。

  吳霜刃搖頭說不痛。

  許南枝不放心,又去拿來自己的針具,用銀針扎入吳霜刃的幾處穴位,再觀察他的反應,給他把脈。

  「他真的用了內功?」

  許南枝檢查完後,一臉奇怪地問吳冬榮。

  吳冬榮氣笑道:「我還不至於連這個都看不出來!」

  許南枝看向吳霜刃:「你學了內功?和誰學的?」

  吳霜刃知道這個事兒糊弄不過去,於是拿出早就想好的說辭:

  「去年我遇到一位高人,他傳授了我武藝,但沒有教我內功。今晚我見到爹有危險,情急之下出手,不知怎麼的就用出了內功。」

  去年他還沒有成為捕快,在私塾讀書,這個時間段,他是有私人時間的。

  「沒有學內功,怎麼可能用得出內功?」

  許南枝第一時間搖頭,「教你武藝的那人是誰?他教的是什麼功夫?」

  吳霜刃:「我不能說。」

  「你這孩子!」

  許南枝提高了音量,眉頭緊蹙。

  「行了,別問了,我都沒問出來。」

  吳冬榮黑著臉說道,「他到底有沒有留下隱患?」

  許南枝搖頭:「沒有,至少我沒看出來任何隱患。」

  吳冬榮鬆了口氣,和妻子對視一眼,兩人心中都有同樣的疑惑——

  除非從小就習練內功,否則再高明的內功,成年後再去學,也一定會留下隱患。

  不僅傷身,還會影響內功的上限,無法成為真正的高手。

  吳霜刃聽到許南枝的結論,心中一動。

  這是不是意味著【一人之敵】帶給自己的內功是不會損傷自身的?

  如果自己能學會這套內功,就能在不留下隱患的情況下成為武功高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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