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竟是暗廠首領諸葛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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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都有秘密,裴玄也不例外。

  即便是四百年前,他前去皇宮中刺殺太初女帝的事情也未被史書記錄在冊,只有那夜的幾個見證者才知道。

  江淮離明京有上千里路,快馬加鞭也需要二三日的時間。

  師瑤光弒父殺兄的消息傳至江淮,震動九州,他便著手著要為民除害了。

  太初元年第一夜,他抵達明京的時候,已經很晚很晚了。

  宮門落了鎖,更有都指揮使率領禁軍在各大宮門口巡邏,整個皇城密不透風,連一隻蚊子都飛不進去。。

  但這難不倒他,他本就擅長劍法,又有一身好武功,飛檐走壁不再話下。

  那群禁軍就像是沒長眼一樣,完全沒有發現他的存在。

  彼時裴玄想,這群人還真是白瞎了禁軍這個名頭,看來太初女帝的即便登基,也無人可用。

  偌大的皇宮,他長驅直入,輕而易舉地來到了皇帝的寢宮——紫極宮。

  有宮女在守夜,但裴玄並未放在心上。

  禁軍都發現不了他,宮女更不可能了。

  他進到紫極宮內,殿內靜悄悄的,只有平穩的呼吸聲。

  讓這個弒父殺兄的惡女在睡夢中死去,未免也太便宜她了。

  所以裴玄第一劍,並未打算直接取了她的性命。

  他要等她清醒的時候,讓她眼睜睜地看著她死在他的劍下。

  他這一路都十分暢通,警惕心被降到了最低,所以,等他發現不對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有修長的手如閃電般從睡簾後探出,夾住了他刺過來的劍。

  手的主人僅僅只用了食指和中指,就讓他這把鋒利的兵器無法寸進半分。

  好深厚的內力!

  「咔嚓咔嚓!」

  劍被手指夾住的地方斷裂了開來,不過半秒的時間,整把劍都碎了。

  而那深厚的內力並沒有因此收回,他只感覺肩膀處一痛,全身上下的穴位都被封住了。

  整個過程,被江淮百姓稱為「劍仙」的他竟然毫無還手之力。

  床榻上的人根本沒有入睡,顯然已經等他很久很久了。

  寒芒閃過,下一秒,她的劍就橫在他的脖頸上。

  他知道這把劍,叫瑤光劍。

  她十三歲從玄門歸來,便攜了這把劍。

  他也聽了那些傳聞,說她一個小姑娘,竟然力能扛鼎,乃是天生神力。

  只是他不信鬼神,對這樣的話嗤之以鼻。

  直到這一刻他親身體會到了女帝的內力之高,才知道傳言不僅沒有誇大,反而弱化她的武功。

  「裴玄?」她聲音冷冷的,「以國號為名,膽子可真大。」

  這句話一出,他知道他恐怕是不能活著回去了。

  甚至倘若這位殘忍無情的少年女皇再藉此發難,江淮裴氏上下都會被誅滅。

  他被迫跪在地上,腰背卻依然挺得筆直,冷笑了一聲:「一人做事一人當,我來了,就沒想著回去。」

  「不錯,有些骨氣。」她揚了揚眉,不緊不慢道,「明月,讓他去睡馬廄,天亮之後,清洗馬廄的工作也交給他,不擦乾淨不許喝水吃飯。」

  裴玄並沒有聽見腳步聲響起,殿內卻已經多了一個人。

  是一個女子,腰間纏著一根長鞭,內力顯然也不低。

  原來那也不是宮女,竟是暗廠首領諸葛明月。

  裴玄這個時候終於明白了,他今夜能夠進來的這麼順暢,竟然是因為太初女帝早就料到了他會來,設了個局,瓮中捉鱉。

  但其實以她的武功,生擒他依然不過是一招的事情。

  可她為什麼不殺他?

  「裴公子,您可一定要照陛下的吩咐去完成任務。」諸葛明月笑吟吟道,「馬廄已經好幾天沒有清洗了,就等著裴公子您來呢。」

  他看著諸葛明月,心中有諸多疑惑,可對方顯然並不打算跟他多說。

  他就見她朝著後方的灌木叢中伸出手:「我贏了,給錢。」

  淡淡的哼笑聲落下,一枚金錠從暗中飛來,落入了她的掌中。


  這枚金錠很大,足有一百兩。

  「多謝裴公子,今天我和顧大人打賭,您到底會不會來刺殺陛下。」諸葛明月拋了拋金錠,笑意加深,「他說不會,因為你不敢,我說會,因為你太狂,我贏了。」

  說完,她離開了,徒留他一個人在馬廄中。

  馬廄的確很髒很臭,這對裴玄一個自小養尊處優的貴公子來說,當然是一個折磨。

  這一夜對他來說,註定是無眠的一夜。

  第二天,諸葛明月又來了,先是表揚了一下他活幹得不錯,然後拿出了一道聖旨:「裴公子,接旨吧。」

  這是一道封官加爵的聖旨。

  他心中大震。

  他如此大不敬,太初女帝卻沒有殺他,甚至封了他為官。

  「恭喜裴大人,以後就是同僚了。」諸葛明月將聖旨遞給他,挑了挑眉道,「但顧大人因為你失去了一百兩黃金,你可要小心他公報私仇,在下朝的路上伏擊你。」

  裴玄終於開口:「為什麼?」

  太初女帝連父親和兄長都能殺,為什麼不殺他?

  諸葛明月側眸,淡淡道:「陛下愛才,知道裴大人心中有宏圖抱負,也知道裴大人願意為國效力。」

  他的心又是一震。

  「裴大人敢來刺殺陛下,賭上自己的命,是你以為的為民除害。」諸葛明月最後說,「不過在這之後,你要記住一句話,耳聽為虛,眼見也不一定為實。」

  那一夜的事情帶給了他很大的震動,後來他知道了她弒父殺兄的真相。

  不管是換了誰在這個位置上,只有兩條路,一條是自殺,一條是造反。

  她選了第二條,因此永遠背負上了這個罵名。

  她並沒有將他刺殺她的事情傳出去,除了諸葛明月和那位都指揮使兼禁軍統領外,沒有人知道他那一夜被留在皇宮是因為什麼。

  民間有流言傳出,說太初女帝看上了他的容貌,將他強搶進宮,逼迫他就範。

  她給足了他面子,也並不在意自己的名聲,只讓他記得為大玄盡忠。

  他也對她立下誓言——

  江淮裴氏,永不叛玄。

  裴玄的眼眸越來越深黑,他再次重複:「謝輕時,你怎麼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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