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7 兩位千古一帝當同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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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反正老爺子和老夫人都沒能查到有關長纓小姐母親的半點信息。」許管家並沒有糾正孟書硯的稱呼,接著說,「到底有沒有這個人,還不知道呢,也不知道承禮先生為什麼還要養一個女兒,他自己的生活都十分拮据,唉……」

  孟書硯得到了他想要的信息,笑道:「謝謝管家叔叔,我回孟家了。」

  許管家送他上車,恭敬地彎腰:「您慢走。」

  上車後,孟書硯的笑容消失了。

  「少爺,您也別太擔心。」孟家的司機說,「您外公外婆並沒有偏向他們的親生孩子,而您還有孟家相助,何懼那對初來乍到的父女?」

  「你懂什麼?」孟書硯有些煩躁,「不是我要爭,而是他們非要擠占我們一家人的生存空間,母親性子柔弱,書語與世無爭,如果我不爭,憑藉著那個師長纓的手段,我們很快在許家就沒有容身之處了!」

  「畢竟是許家的血脈,他們不爭,那也是他們的——」司機話一停,慌忙道歉,「少爺,我說錯話了,我回去就領罰!」

  孟書硯冷著臉:「開車。」

  司機不敢再說話,驅車離開。

  **

  晚自習課間,師長纓收到了來自同班同學投餵的奶茶。

  她一邊喝,一邊用手機看劇。

  「唉,今天師姐提起謝輕時,我一想到他三十二歲就死了,也太可惜了。」宋青木忽然說,「不敢想像他再多活幾年,還會留下什麼樣的驚世琴曲。」

  鹿彌想了想,道:「好像太初女帝時期的人物死得都很早,還挺奇怪的。」

  「沒什麼好奇怪的,自古以來,天妒英才,天才都死的早。」宋青木的表情沉痛,「我的偶像承天帝也英年早逝,二十八歲就變成了天上的星星。」

  「承天帝?」師長纓的注意力被這三個字拉了回來。

  「沒錯,靖朝的開國皇帝!」宋青木拍著胸口,豪情萬丈,「我相信再給我的偶像一百年的時間,整個南境都將匍匐在他腳下。」

  師長纓的拳頭硬了。

  她不用一百年,五年即可。

  她跟老天爺沒完。

  靠在椅子上假寐的少淵忽然漫不經心地開口了:「也喜歡他?」

  師長纓冷漠:「不喜歡。」

  「不喜歡……」少淵慢慢睜開眼,輕聲重複了一遍,竟然追問,「為什麼?」

  鹿彌有些吃驚。

  和少淵同班兩年了,他從未參加過和歷史有關的討論。

  「是啊,為什麼?」宋青木不解,「那可是承天帝,所有小說里的少年天子都不及他萬分之一!」

  師長纓目不轉睛地看手機:「因為他不是錢,也不是好吃的。」

  靜寂三秒,少淵忽然笑了:「那他當然不是。」

  他從未想過,有這麼一天,他會被後世人拿去和這兩樣東西比。

  「可纓纓,要是沒有他,就沒有現在的九州了,是他繼承了燕皇一統天下的遺願,實現了真正意義上的統一,九州都是他命的名呢!」鹿彌星星眼崇拜,「我要是穿越回兩千多年前的靖朝,我只有給老祖宗當牛做馬的意志,只想讓他統一全球。」

  師長纓面無表情:「更不喜歡了。」

  「啊?」鹿彌結結巴巴,「雖、雖然他的確是靠著造反得到的天下,可他的功遠遠大於他的過。」

  師長纓冷冷地說:「因為我只想取而代之。」

  她那麼努力地當皇帝,為的就是讓後人哪怕罵她的時候也必須要承認她的功績。

  結果全部被抹掉了不說,還污衊她。

  朕能忍?

  放狗屁!

  她必須查一查這百年來到底發生了什麼。

  少淵輕敲桌面的手指一頓,眉梢驀地揚起,難得帶著些許少年人的意氣。

  取代他嗎?

  他聽慣了後世人的追捧,倒還是第一次聽這樣的狂言妄語,可卻令他有一種新奇的感覺。

  少淵抬手,輕輕地撫摸著自己心臟所在的位置。

  他喜歡這樣的跳動。

  見鹿彌和宋青木一副見鬼了的表情看著她,師長纓眉揚起:「這麼看我,我說錯了?」


  「沒有錯。」少淵意味深長道,「只是這話要是被承天帝聽到了,他或許會很傷心呢。」

  師長纓神情懶懶:「真可惜啊,他怎麼就聽不到了呢?」

  果然她還是比承天帝厲害,至少她能聽後人怎麼罵她。

  少淵沉靜的目光掃過她頃刻間愉悅的眉眼,不緊不慢道:「是啊,真可惜。」

  他漫不經心地想,怎麼辦,他聽到了,也傷心了,不想請她吃飯了。

  「師姐,有魄力!」宋青木比了個大拇指,「王侯將相寧有種乎,誰說女子就不能當皇帝了?」

  少淵已經重新閉上了眼,語調松懶:「比如說太初皇帝。」

  沒想到他忽然搭話,宋青木嚇了一跳,立刻捂住嘴止住聲音。

  師長纓拿出了一顆巧克力球,遞給少淵。

  少淵睜開雙眸,抬眼看她,挑眉:「怎麼忽然這麼大方?」

  她護食的程度,跟小貓沒什麼區別。

  這一次,師長纓十分真心地說:「也算沒白疼你一場。」

  難得聽見有人夸朕,朕當然要賞。

  **

  晚自習結束後,明承禮接師長纓去醫院。

  重新檢查了一下身體後,醫生表示還需要再打一針。

  護士將吊瓶掛了起來,準備開始扎針。

  師長纓全身上下都寫滿了拒絕:「我不要打針。」

  「生病了當然只有打針吃藥才好得快,最後一針了,絕對不能省。」明承禮哄她,「阿纓,乖,一會兒老爸帶你去吃好吃的。」

  師長纓不允許她被質疑:「當然有,玄醫療法可比打吊瓶快得多。」

  「玄醫嗎?」明承禮一愣,不確定地問她,「閨女,你說的可是在中醫的基礎上發展出的醫學流派,以形神兼治為醫療手段的玄醫?此流派玄朝時才誕生又達到了鼎盛,所以才有了這麼個稱呼。」

  師長纓點頭:「不錯,你不信?」

  「老爸就是研究玄朝歷史的,當然信。」明承禮幽幽嘆氣,「去年幽州出土了一套玄朝時的醫用工具,但至今無法鑑定是否為真,沒辦法確定玄醫是否存在,怎麼會斷代得這麼幹淨……」

  護士一邊聽著,快速給師長纓扎完了針,推著治療車離開病房,和同事閒聊:「傳言不假,那位明先生當真是考古到走火入魔了,竟說玄醫是真的。」

  同事噗的笑出聲:「傳說中能生死人、肉白骨的玄醫?」

  「是啊,你說可不可笑?玄醫要是真的,玄朝怎麼那麼多的皇帝都如此短命啊?真是瞎編亂造。」

  裴玄聽見了,他將要上電梯的腳步一頓,慢慢地轉過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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