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臭男人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藍辭月這次來,在趙家住了兩天。

  入夜。

  藍辭月和衣上床,懷裡抱著三花貓,右手輕撫著毛髮,左手自然的揉捏著許悠柔軟的肚皮。

  她似乎在想些什麼事情,有點出神。

  許悠躺在藍小姐懷中,聞著淡淡的香氣,感受這位美人碩大的實力,心裡快活的很。

  不自禁的用腦袋蹭了蹭,感覺天堂也不過如此。

  藍辭月回過神來,低頭看著在懷中蹭來蹭去的三花貓,頓時笑面如花。

  右手抬起,撓著許悠腦袋上的毛髮,藍辭月有些哀怨道:「連你都這麼喜歡我,他卻從來一聲不吭。花花,你說到底為什麼呢?」

  有些事所有人都知道,卻無人可以傾訴。

  也只有對一隻貓,藍辭月才能真正敞開心扉。

  許悠在她懷中抬頭,懶懶的叫著:「喵嗚~」

  【幹嘛非得喜歡不喜歡你的人,果然胸大無腦!】

  藍辭月聽不懂貓語,依然自顧自的道:「這幾年他買賣做的越來越大,名氣也越來越大。可不知道為什麼,我總感覺離他越來越遠。」

  「爹已經默許了這件事,若他來提親,想必不會反對。」

  「但我覺得,他大概永遠不會這樣做了。」

  藍辭月伸出手,摸摸自己的臉頰,嘆息道:「如今我還尚未衰老,尚有幾分姿色,他卻看不上。等將來人老珠黃,豈不是更沒機會了?」

  「小梅出嫁的時候曾說,讓我主動去問沈嶼舟,可我不敢問。」

  「不問,我們還能同行千里。」

  「問了,或許就是分道揚鑣。」

  「花花,你說我該怎麼辦呢?」

  藍小姐的手指沒再撓痒痒,讓許悠對沈嶼舟很是不爽。

  臭男人,壞爺好事!

  他仰起頭,蹭著藍辭月修長白淨的手指:「喵。」

  【不行你就把他綁起來,生米煮成熟飯!現在別說這麼多了,給爺摳摳耳朵,好癢!】

  見三花貓抬起後腳撓耳朵,藍辭月這才伸出一根手指,在他耳洞裡面輕輕摩擦著。

  她的手指如此柔軟,輕緩,許悠爽的魂都快飛了,好似一灘水流淌下來。

  「聽聞趙夫人做買賣猶豫不定,都是靠你來拿主意?」

  「花花,你也幫我拿個主意好不好?」

  許悠的耳朵立刻豎了起來,隨即藍辭月便將左手從他肚皮下抽出來。

  兩隻手一塊擺在眼前:「主動問就選這隻手,不問就選另一隻,可以嗎?」

  看著攤在眼前的兩隻手,許悠很想翻白眼。

  這都什麼壞習慣,老是找貓拿主意,你們有沒有點主見!

  剛才藍小姐說怎麼選的來著?

  許悠有點記不清了,耳朵又癢的難受,尾巴略微煩躁的甩了幾下。

  剛好,碰到了藍辭月的左手。

  藍辭月頓時眼睛一亮:「你也希望我去主動問是吧?」

  許悠愣了下:「喵?」

  【爺啥時候希望了?】

  藍辭月有些激動,又有些忐忑和緊張:「可我不好意思啊……萬一他還是不願意,再見面豈不是尷尬?」

  想了想,藍辭月忽然似想到了什麼主意。

  起身把許悠放下來,開門出去,敲開瓦房的門。

  得知藍辭月要筆和紙,趙松連忙把文房四寶拿來。

  關上門後,藍辭月這才磨墨,而後在紙上寫下幾行字,用紅繩系在許悠脖子上。

  接著,她抱起許悠,走到沈嶼舟的房門前。

  屋子裡還亮著燭光,藍辭月猶豫了下,這才暗咬銀牙,敲了敲門,把許悠放下。

  「花花,他開了門就進去,知道不?」

  說罷,藍辭月轉過身,一路小跑回隔壁房間。

  關上門後,她靠在門板上大喘氣,只感覺臉頰燙的很。

  心臟撲通撲通亂跳,好似要從嗓子眼裡鑽出來。

  此時,房門已經打開。

  見外面沒人,沈嶼舟又低頭看著門口的三花貓。

  許悠正用爪子扒拉脖子上的紅繩,藍小姐是不是瘋了,許爺快要被勒死了!

  沈嶼舟彎腰身子,將三花貓抱起來,隨手解開紅繩,翻開上面繫著的紙條。

  紙條上,寫著一首詩。

  【願得一心人,白頭不相離。】

  沈嶼舟瞥了眼隔壁,又低頭看著懷中三花貓。

  他的嗓音,一如既往的溫和:「你何時學著給人牽紅線了?」

  許悠在他手裡掙扎著跳下來,抬頭喵了聲。

  【最討厭你們這種建模好的人了!】

  沈嶼舟笑了笑,又看著手裡的紅繩和紙條。

  他沉默片刻,然後輕輕嘆出一口氣。

  回去後,將紙條用燭火點燃,目視化作灰燼。

  再轉頭,看著蹲在門口的許悠,沈嶼舟問道:「你還不回去?該不會想在我這裡睡吧?」

  許悠愣了下,這就完事了?

  不給個回應?

  見沈嶼舟的確沒有要回信的意思,許悠只得轉身離開。

  沈嶼舟關上門,坐回蠟燭旁,看著地上的灰燼,表情淡然。

  一陣清風,不知從何處而來。

  將這些灰燼吹散,燭火卻紋絲不動,仿若磐石。

  房門被貓爪子撓的直作響,一直在門後等待的藍辭月,按了按胸口,深呼吸數次後,才拉開房門。

  然而並沒有看到期望的那個人,只有三花貓直接竄了進來。

  藍辭月向門外多看了兩眼,確定沒有人來,這才關門。

  再轉過身,見三花貓已經跳上床。

  她走過去,在許悠脖子上翻來覆去的檢查著。

  自己系的紅繩和紙條已經沒了,顯然沈嶼舟看過了。

  但他沒有讓三花貓帶回東西。

  藍辭月眼神頓時有些黯淡,坐在床邊,低頭不語。

  不回答,也是一種拒絕。

  許悠直起身子,用爪子摸摸她光滑的臉頰,隨即便感覺有些濕潤。

  藍小姐黯然傷神,無聲垂淚。

  大婚時並非自己所喜愛的人,但為了家族名望,她認了。

  結果洞房花燭夜,丈夫卻被臨時徵調回軍,戰場慘死,她成了寡婦。

  如今有了自己喜歡的人,她放下了身為女子的矜持,忽略了世人對寡婦的偏見,主動示愛。

  然而,對方卻無動於衷。

  許悠緩緩靠在她身邊,感受著三花貓身上傳來的溫暖。

  藍小姐淚眼婆娑,白蔥似的手指緊緊握著。

  她的低聲自語,許悠很努力才聽清楚。

  「是我不夠好……」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