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當貧窮趕上富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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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家在鎮上買了兩間鋪子,一間賣鞋,一間賣炒貨。

  消息傳開後,許多人都紛紛來看熱鬧。

  有人是想看看可有好看的新鞋,也有人想嘗嘗鋪子裡的霜糖葫蘆是什麼味道。

  更多的人,則是想看看八年前還給鎮上林老爺當佃戶的趙慶豐夫婦,怎麼就能這麼短的時間裡發家致富。

  莫看他們只是買了兩間鋪子,幾乎掏空了積蓄。

  可八百兩銀子,已經是許多人窮盡一生都攢不出來的財富。

  用八百兩買鋪子做買賣,既讓人羨慕,也讓人嫉妒,還有人覺得,趙慶豐和李翠太冒險了。

  那可是八百兩!

  這其中,便包括田問渠和姜蘭。

  鋪子開業的時候,兩人帶著田崇喜和田崇光,還有剛滿四歲的女兒田凝香來賀喜。

  送上了幾塊從縣城買回來的糕點,一筐還算不錯的桃子。

  進了鋪子,田問渠和姜蘭四處看了眼。

  李翠很捨得砸錢,鋪子重新裝飾了一番,比行遠居看起來更上檔次。

  趙慶豐和李翠見他們來了,都連忙過來打招呼。

  看著喜氣洋洋的趙家夫婦,田問渠和姜蘭有心說幾句,可又不知道說什麼。

  想說的話,多年前就已經說過了,這對夫妻並沒有聽。

  如今再去說,便覺得過於絮叨,會顯得尷尬。

  因此閒聊幾句後,田問渠和姜蘭便帶著孩子離開了。

  等他們走後,趙慶豐忽然道:「問渠哥好像很久沒來找我喝酒了,總感覺現在生疏了許多。」

  趙慶豐很是納悶,以前家裡窮的時候,田問渠經常提著酒罈子來。

  自己卻拿不出像樣的下酒菜,有時候就幾顆豌豆煮著吃。

  即便如此,依然能喝著聊著很久。

  現在自己家日子好過了,能買得起好酒,也能買得起下酒菜。

  可田問渠,卻漸漸不怎麼來了。

  偶爾碰面,說話時總感覺互相之間隔著什麼。

  這種感覺,讓趙慶豐很不舒服,也不能理解。

  李翠看的明白,道:「可能因為他和嫂子總勸咱們買田產,一直沒聽,心裡有些不舒服吧。」

  還有一點李翠沒說,那就是富貴對貧窮,總是慷慨的。

  當貧窮趕上富貴,那就是一根刺了。

  也許沒有傷過人,卻會讓人下意識遠離。

  好在趙松偶爾還是會和田崇光聯絡,兩個孩子之間,說話倒沒覺得有什麼不妥。

  「好像聽說崇喜要娶媳婦了?到時候你看咱們送點啥好?」趙慶豐問道。

  李翠道:「先想著,不著急。」

  一個月後,小三生了一窩貓,共四隻。

  其中兩隻是三花,一隻是純黑色,還有一隻半黑半白。

  許悠盯著四隻還沒睜眼的小貓,心裡疑惑。

  三妹這是咋生的,咋還不一個花色?

  可想想自己的大哥,不也是純白色嗎。

  趙慶豐和李翠回來的時候,見小三生了小貓,都高興不已。

  趙慶豐更是讓趙松去寫信:「跟藍小姐說一聲,咱們有新的小貓了。她若想要,過一個月給她送去。」

  「你一個泥腿子,連人家知府家的大門都進不去。再說了,雲泰郡那麼遠,你又沒出過遠門。」

  「自己迷路了不說,你會照顧小貓嗎?萬一路上出點什麼岔子,豈不是尷尬。」李翠道。

  趙慶豐撓頭:「那咋辦?」

  「人家藍小姐是什麼人,自然有人家的主見,哪需要你來拿主意。我們只管寫信告知,其餘的交給藍小姐自行決斷即可。」李翠道。

  趙松跟著點頭:「我覺得娘說的對,這樣既盡了禮節,又不失分寸。」

  趙慶豐沒有反駁,一直以來,這娘倆都是很有主義的人。

  不像自己,老實巴交的,三棍子打不出半個屁來。

  隨後,趙松寫了封信,把家裡的大致情況說了一遍。


  這幾年裡,沈嶼舟兩三年才會來一趟,每次都是和藍辭月一起。

  雖然兩人始終沒有在一起,但明眼人都看的出來,藍小姐是喜歡沈掌柜的。

  只是沈掌柜似乎對男女之情並無喜好,讓人頗感惋惜。

  許悠蹲在貓窩旁,聽到他們商量著要給藍辭月送只三花貓。

  扭頭看著正拼命往小三肚子上拱,找奶嘴吃奶的貓崽子。

  心想著:「也不知道哪個大侄子要去過好日子了。」

  十幾天後,許悠聽到貓窩裡傳來悽厲的叫聲。

  連忙從屋檐上跳下去,只見一條黑紅相間,米許長的毒蛇,正在貓窩前探頭探腦。

  貓媽和三妹都呲著牙,弓著腰,渾身炸毛的發出低沉吼聲。

  許悠跑過去,一爪子將這條蛇甩飛出去。

  眼看著毒蛇被扔出院外,小三和貓媽仍未平靜。

  畢竟窩裡還有幾隻貓崽子,它們現在正處於護犢子的警惕時期。

  為了防止發生意外,許悠便跑到門口,歪著腦袋咬住竹凳,輕鬆拖到貓窩旁邊。

  隨後跳上去,就這樣臥在竹凳上。

  不管毒蛇還是野狗,想傷他的親貓和侄子侄女,就得先過許爺這一關!

  第二天,趙松起來看到許悠和竹凳都在貓窩前,不禁一怔。

  轉頭看了看門口,八年時間,這把竹凳幾乎完全成了許悠專用。

  一直放在門口,方便自家三花貓曬太陽,啥時候弄到貓窩那去了?

  趙松走過去蹲下,問道:「花花,竹凳咋到這來了?我給你搬回去?」

  說著,他伸手就要搬凳子。

  許悠懶懶的探出一隻貓爪,將他的手按了下去。

  感受著貓爪上傳來的力量,趙松並未勉強。

  笑道:「那你喜歡在這也無妨。」

  對從小陪著自己長大的三花貓,趙松還是相當寬容的。

  又過了十幾天。

  陽光明媚的一天,許悠在竹凳上懶散的敞開肚皮,渾身都被曬的暖呼呼。

  倒垂著耷拉在竹凳旁的蓬鬆尾巴,傳來輕微的撕扯感。

  「喵。」

  【你們兩個小崽子,別把尾巴當鞦韆,扯的許爺屁眼不舒服。】

  一隻剛睜眼個把星期的三花小母貓,還有那隻純黑的小公貓,都撲騰跳躍著,把許悠的大尾巴當鞦韆抓著玩。

  吊在上面晃來晃去,或用力扒拉著往上爬。

  但力氣不夠,沒爬多高就掉下來,摔的噗通一聲。

  小三從貓窩裡出來,按著三花小母貓的身子給它舔屁股。

  純黑小公貓則趁機翻過身子,順著許悠的尾巴繼續攀爬。

  還別說,真讓它爬了上去。

  踩在柔軟的肚腹上,純黑小公貓好奇的向前試探著走,左搖右晃的打量著。

  它的娘親體型並不算大,雖然經常在小三身上爬來爬去,卻沒有如今這種感覺。

  寬大,厚實,到處軟綿綿的。

  還有一股令它感覺心安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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