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知府之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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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捕快抓住在腦袋上亂撓的小白,狠狠往地上摔去。

  小白雖然已經是成年貓,但這一下,依然摔的很慘。

  眼見那捕快拎起棍子就要砸,許悠眼睛瞪圓,喵嗚一聲也撲了上去。

  院子裡亂成一鍋粥,沈嶼舟只覺得頭大。

  本想帶知府女兒來看看貓,咋看到的是貓在撓人。

  藍辭月更是睜大了眼睛,下意識捂住紅唇,卻還是不免發出驚詫的低呼聲。

  自小養尊處優的知府女兒,何時見過這麼嚇人的場面。

  看那兩個捕快被撓的臉上一道道血痕,尤其最大的那隻三花貓。

  撲上來一口咬住木棍,只見木屑從嘴角崩飛。

  小兒手臂粗的棍棒,竟被咬的直接斷開。

  這樣的咬合力,說是虎豹都不為過。

  三年加點,許悠可不是在白白浪費時間。

  給他足夠多的時間去加點,莫說區區木棍,即便仙家法器,也能一口咬碎。

  貓媽剛要跟著撲來,就被捕快甩出兜網罩住。

  只能在網中拼命掙扎,發出悽厲的貓叫。

  趙慶豐和趙松顧不上那麼多,只能上前去拼命把三隻貓拽下來死死抱住。

  兩個捕快稍微得了喘息的空檔,竟直接拔出腰間鋼刀,滿臉殺氣騰騰。

  「該死的畜生,今日非宰了你們不可!」

  趙松的小臉,嚇的發白。

  他緊緊摟著懷裡的許悠,盯著捕快舉起的鋼刀,下意識轉過身去,竟想用自己的身體去幫許悠擋刀。

  許悠剛想掙扎,卻感覺溫熱的液體滴落在臉上。

  抬頭看去,只見趙松已經嚇的哭出來。

  眼淚啪嗒啪嗒落在許悠的毛髮上,趙鬆緊緊抱著自己的三花貓。

  十一歲的孩子,自己已經怕的不行,卻還是本能哆嗦著安慰:「花花沒事的,沒事的……」

  許悠愣愣的看著他,一直以來,都只把趙松當個普通孩子。

  哪怕陪他睡覺,也不過是為了維持自己在這個家的「貓設」。

  可現在,許悠真真正正感受到,自己對趙松的感情,或許真沒有這孩子對自己那麼深。

  一時間,許悠只覺得心裡有些愧疚。

  趙慶豐知道捕快氣的要發瘋,又見趙松護著貓,生怕兒子真出什麼事,連忙也擋在前面。

  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一個捕快踹倒:「滾開!」

  那捕快瞪著通紅的眼珠子,氣的七竅生煙。

  平日裡百姓見了他們,哪怕是家財萬貫的富戶,也得客客氣氣。

  今日竟然被幾隻貓弄的如此狼狽,實在丟人!

  不宰了它們,難解心頭之恨!

  至於趙松保護貓的行為,在捕快看來實屬找死。

  他一把抓住趙松的肩膀:「把貓拿過來,不然老子連你一塊砍了!」

  趙松嚇的直接哭出聲來:「不要,我不要!花花很乖的,它不是故意的……」

  許悠加了三點力量的力氣,都被勒的快要喘不過來氣。

  這孩子幾乎把這輩子所有的力氣,都用在此刻了。

  「放你娘的屁!給不給我?」

  捕快罵了句,見趙松抱著貓死活不放,頓時一股邪火從膽邊生出。

  竟二話不說,當真揮刀向著許悠砍去。

  只是砍到許悠前,勢必會先把趙松的兩條手臂砍斷。

  就在這緊要關頭,只聽一聲大喝傳來:「住手!」

  捕快哪裡會聽,動作未停。

  下一刻,手腕便被人抓住。

  「誰他娘的敢跟老子……」

  捕快罵著回頭看去,隨即一怔。

  只見一位穿著精緻綢緞衣裳,面容俊朗,氣質不凡的男子站在身後。

  在其身邊,是一位穿著同樣精緻的羅裙,貌美如花的年輕女子。

  這一對男女看起來如此不凡,除非是個瞎子,否則一眼就能看出他們並非尋常人家。


  儘管臉上和身上都被抓出不少口子,疼的鑽心,但捕快還是強忍著痛楚,將刀子放下。

  態度談不上有多緩和,起碼沒有要再去攻擊的意思。

  「你是何人?」那名捕快問道。

  沈嶼舟道:「在下姓沈,雲泰郡安吉府來的客商。」

  「客商?」捕快聽了後,眼睛立刻瞪起來。

  還以為是什麼大人物呢,原來只是個做買賣的。

  手裡的刀子當即又拎了起來,臉上帶血,凶神惡煞的模樣,著實令人害怕。

  但沈嶼舟何許人也,他不光是辭了秋闈亞名,更自小拜過一位武舉人為師。

  說不上武藝有多高強,可對付縣鎮級別的捕快,輕而易舉。

  見這捕快還想動刀,沈嶼舟眼神微微一沉。

  這時候,旁邊的藍辭月忽然道:「吾父雲泰郡,安吉府知府。今日前來此處,不想多生事端,還請這位捕快大哥見諒。」

  藍辭月是官宦之家出來的女子,自然明白什麼是借勢而為。

  若放在平日裡,她不願拿父親的名頭壓人。

  可看到捕快對沈嶼舟的輕視,心裡便不高興。

  兩個捕快聽到她的話,先是一愣,隨後眼神有些慌張。

  雲泰郡離北陽郡上千里,那裡的知府名義上管不到這裡。

  可官場上的關係,向來盤根錯節,猶如蛛網。

  堂堂知府大人,哪怕隨口一句話,淮水縣的縣太爺能不給面子?

  莫說知府了,即便藍辭月去縣衙一趟,縣太爺也不會怠慢。

  這點利害關係,捕快還是懂的。

  剛剛提起的刀尖,又重新放下去。

  連同兩肩都矮了三分,臉上掛起近乎諂媚的表情:「原來是藍知府大人家的,小的有眼不識泰山,還請小姐原諒。」

  藍辭月語氣恬然,道:「你們未曾做錯什麼,只是這戶人家與我們有舊。所謂愛屋及烏,想為這幾隻貓求個情,不知可否通融?」

  「當然,當然!哎呀,貓嘛,喜歡沒事撓人幾下實屬正常。」

  另一個捕快忽然想起了什麼,對沈嶼舟道:「沈公子似乎和行遠居的宋掌柜是親戚?不瞞您二位,我們這次來,就是因為宋掌柜被貓抓傷了。」

  「沈公子若有時間,不妨先去勸一勸宋掌柜。否則他若去找縣太爺告狀,免不了要治我二人玩忽職守的罪名。」

  這話實際上有些誇大了,即便縣太爺知道了,也不可能真因為這點事給他們問罪。

  但沈嶼舟聽的明白,對方是借坡下驢,便點頭道:「這事我會去老叔說,二位儘管放心,不會牽連你們。」

  說著,沈嶼舟讓人拿了十兩銀子交給兩個捕快。

  「這點銀子,權當給二位療傷之用,還請不要推辭。」

  他有藍辭月這位知府女兒做伴,哪怕只是個尋常商人,捕快也不敢怠慢。

  如今又做順水人情,兩個捕快自然樂得收下銀子。

  待他們離去,沈嶼舟才看向面前抱著三花貓,哭個不停的趙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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