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2章 後日談：莉維亞的福音
「孩子們，問了嗎？」
教堂內，莉維亞正在給聽話的孩子們發糖果。
「問候過女神大人了！」男孩響亮地回答，嘴裡含著的糖塊在牙齒間滾來滾去：「在夢裡，祂還問了一個問題呢。」
「什麼問題？」
「祂說莉維亞姐姐什麼時候能結婚呀？」
其他幾個孩子開始咯咯笑她伸出手，而莉維亞在那個男孩的頭頂上輕輕敲了一下：「不要拿女神大人開玩笑。」
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著有威嚴，但那個男孩只是縮了縮脖子，朝她露出一個燦爛笑臉，帶著他的小跟班們呼啦啦地跑遠了。
跑出教堂大門的時候，還能聽到他們清脆的笑聲像一串風鈴被拋向藍天。
威嚴這種東西，大概和工資一樣，流失的速度遠比積攢的速度快得多。
自從班傑明迎娶賽麗婭、接任凜風王位的那一天算起，已經過去了多久？
那場婚禮啊。
只要閉上眼，莉維亞就能將它從記憶里調出來。那大概是凜風王國歷史上最盛大、也最雞飛狗跳的一場婚禮。每一個認識班傑明的人都不請自來，好像全世界的熟人都覺得錯過了這一天就等於白活了。
莉維亞那時候站在人群的邊緣，手裡端著一隻細長的水晶杯，看著賽麗婭穿著那件特殊的婚紗走過長長的紅毯，伸出手讓班傑明為她戴上戒指。
那個畫面太美了，美到今天想起來，莉維亞的胸腔還是會泛起一陣酸澀。
真是羨慕啊。
明明在過去，賽麗婭和自己一樣，都是戀愛這條路上的苦手。可現在呢？賽麗婭已經遠遠地跑到了她連背影都快要看不見的地方去了。
莉維亞把這個責任歸咎於自己作為聖泉領領主的身份。她大部分時間都必須待在聖泉領，安撫那些永遠也安撫不完的糾紛，每一次和班傑明的見面都像從時間的縫隙里偷來的一樣，還來不及讓心跳平復就已經結束了。
如果不用當這個領主，她早就已經和班傑明——
但這話也不是這麼講的。
莉維亞抬起眼，目光穿過教堂的玻璃，看向那座飛速膨脹的新王都。
艾拉同樣是一方領主，可人家不僅遠遠地跑到了自己前面，甚至此刻正處在孕期，腹中正在安靜地孕育著一個全新的生命，那是她與班傑明的孩子，是他們之間愛情的結晶，是莉維亞幻想中屬於自己的未來。
一想到這些，內心就開始陰暗沉重起來。
-------------------------------------
亞諾爾隆德，凜風王國的新王都。怪物一般瘋狂發展的城市。
昔日寒霜鎮的老資歷們如今個個都成了首都爺。他們走在街上時鼻孔恨不得瞪到天上去，逢人就說「我當年和陛下一起在寒霜鎮的時候如何如何」。
莉維亞將剩下的公務一股腦地丟給了伊芙琳留在這裡的分身，這個月第六次踏上了亞諾爾隆德的街道。
她走下第三代蒸汽軌道車的站台，回頭看了一眼那輛正緩緩駛離的車廂，忍不住在心裡感嘆了一句：這玩意真的太方便了。如果不是它把聖泉領和王都之間的通勤時間縮短到了第一代列車的三分之二，她大概連這每月六次的「偷跑」都做不到。
和黑木小區的守衛出示身份證明後，莉維亞走進了小區。這地方在亞諾爾隆德的地皮價格排行榜上穩居第一，因為這個國家的王者本人就住在這兒。
與其他國王不一樣，班傑明並沒有大興土木地修建宮廷。他只是在原有的行政中心基礎上做了擴建。外界對此有各種各樣的說法，有人說這是他的謙遜，說他是在刻意和舊貴族的奢靡劃清界限，還有貴族餘孽說得尖酸刻薄，認為這是他不願承擔王者應有的體面。
但莉維亞有一次當面問過班傑明，得到的答案是他單純的不希望自己每天在上班的地方睡覺。
莉維亞能感同身受，在聖泉領的時候她也極度厭惡在領主府過夜。
沒走幾步她就看見了在等自己的伊芙琳。
她們並肩往裡面走，作為一個在愛情這條路上屢戰屢敗的苦手，莉維亞已經把伊芙琳當成了自己在這方面的知心好友。她會向伊芙琳傾訴那些她沒辦法對任何人說的話。
但有一個細節讓她始終想不明白。
每次她聊起這些稍微帶了點壓抑的話題，聊到情緒正濃處，伊芙琳就會露出一種非常奇怪的表情。
像是在拼命忍住什麼，整張臉都會因為這種忍耐而輕微地扭曲。莉維亞每次問她在笑什麼，伊芙琳都會迅速把臉轉過去，用一種跑調的聲音說——「沒什麼，就是突然想到了好笑的事情。比如……班傑明他最近經常和我一起去逛街什麼的。」
莉維亞總覺得哪裡怪怪的，但她又說不上來。
客廳里的沙發被窗外的陽光烤得暖烘烘的，艾拉就半躺在那張最大的沙發里，一隻手擱在扶手上，另一隻手輕輕搭在自己微微隆起的腹部。
切絲維婭坐在她旁邊，朝走進來的莉維亞開玩笑的說道：「四個月了哦，一切安好。我早就說了，艾拉肚子裡懷的是貨真價實的龍種，她呀，是要當太后了。」
艾拉睜開眼睛白了她一眼，朝莉維亞打過招呼。懷孕之後她的攻擊性也隨之下降了好幾個檔次，這讓切絲維婭非常滿意，因為她可以肆無忌憚地開艾拉的玩笑了。
「班傑明還在和白銀帝國那邊的人溝通，要晚些時候才能回來。」切絲維婭一邊說，一邊從旁邊的矮櫃裡掏出一樣東西，放在茶几上。那是一塊被金屬框包裹著的透明玻璃板，背後連著幾根細線和一個方方正正的小盒子。
「噹噹——」切絲維婭用一種炫耀的語調介紹道，「這是我閒下來的時候做的，目前全世界獨一份的試做版，其他地方可見不到。我叫它遊戲機。」
玻璃板亮起來後上面出現了一些莉維亞從未見過的小方塊，它們從屏幕頂端緩慢地落下，每一個的形狀都不太一樣。切絲維婭示範了一下操作，可以用兩個按鈕操控方塊左右移動，當一橫行被完全填滿時，那一條線上的方塊就會刷地一下消失。。
莉維亞拿起被切絲維婭叫做「簡易手柄」的東西。
咔嗒。一行排列完整的方塊消失，上面的其他方塊向下墜落。屏幕上跳出一個數字——1。
莉維亞又試了一次。咔嗒，咔嗒，咔嗒，方塊一個接一個落下直到屏幕上連續炸開三行消失的光芒。
「這很有趣。」
窗外的光線開始從金黃轉為橘紅的時候，切絲維婭起身去了廚房。艾拉則在沙發上裹著一條毯子睡著了。
客廳里只剩下莉維亞和賽麗婭兩個人。
賽麗婭穿著居家便服，瞧著沉迷遊戲的莉維亞問道：「你做好覺悟了嗎？」
莉維亞果斷回答：「我覺得我做好覺悟了。」
「其實大家都知道你的心思。」賽麗婭慢慢說道：「班傑明當然也心知肚明。但你直到現在，還和以前的我一樣，每到關鍵時刻，就軟懦了。」
勇氣，我需要勇氣。
莉維亞在心裡給自己加油打氣。
夜晚來得很快。
秋天的亞諾爾隆德天黑之後溫度會驟然下降，風從遠方曠野的方向吹過來，帶著即將入冬的清冽寒意。但府邸三樓的小陽台上，已經提前開了一盞仿魔法暖燈。
莉維亞站在陽台上，內心緊張。
一樓客廳里切絲維婭在喊「飯快好了」，賽麗婭回應「等一會」，能聽見艾拉剛被叫醒後含含糊糊的抱怨。那些聲音就在她腳下。
她身後，陽台的門被推開了。
班傑明站在她身後，似乎是太緊張的緣故，他看上去遠比以前更加威嚴帥氣，但眼神還是那麼的憂鬱溫柔。
「班傑明……我對你！」
看著這張臉，莉維亞瞬間智商清空，忘記了其他人出謀劃策的前置技能，直接交大。
班傑明輕鬆繃住，但陽台上不是只有他一個人。
他身後跟著的那位可繃不住。
「排在我後面去！你這個陰濕的修女！」
愛洛蒂從班傑明身後跳出來，手指直直地指向莉維亞，精靈公主的氣勢相當驚人，如果忽略她踮著腳尖才能勉強夠到班傑明肩膀這個事實的話。
班傑明轉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動靜，臉上浮現無奈的表情：「她想過來，誰也攔不住。」
愛洛蒂大概打算發表一場關於緣分與註定的演說，闡述她生來就是為了嫁給班傑明，而不是像某個陰濕的修女一樣拖了這麼久才敢開口。
而眼前的畫面卻讓她的大腦瞬間宕機了。
修女小姐放棄了思考。什麼矜持，什麼體面，她一個箭步踩碎了兩人之間僅剩的距離，雙手抓住班傑明的衣領，踮起腳尖，用自己的嘴唇撞上了他的。
月亮恰好在這時候被一朵路過的薄雲遮住了半邊，光暈變得朦朧而溫柔。
愛洛蒂的瞳孔地震。發出一聲吶喊，整個人撲上去想要把兩個人分開，然後她結結實實地撞在了一道忽然浮現的透明屏障上，額頭砰的一聲彈了回去。
那道光罩在月光下泛著淡金色的微光。屏障的內側，莉維亞的一隻手正朝身後張開著，五根手指因為極度的激動和專注而微微顫抖。
愛洛蒂在外面拼命地拍打著屏障，並發出仿佛心碎的吶喊。
「不可以，不可以這樣啊！！」
這是今夜最好的伴奏。
教堂內，莉維亞正在給聽話的孩子們發糖果。
「問候過女神大人了！」男孩響亮地回答，嘴裡含著的糖塊在牙齒間滾來滾去：「在夢裡，祂還問了一個問題呢。」
「什麼問題？」
「祂說莉維亞姐姐什麼時候能結婚呀？」
其他幾個孩子開始咯咯笑她伸出手，而莉維亞在那個男孩的頭頂上輕輕敲了一下：「不要拿女神大人開玩笑。」
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著有威嚴，但那個男孩只是縮了縮脖子，朝她露出一個燦爛笑臉，帶著他的小跟班們呼啦啦地跑遠了。
跑出教堂大門的時候，還能聽到他們清脆的笑聲像一串風鈴被拋向藍天。
威嚴這種東西，大概和工資一樣，流失的速度遠比積攢的速度快得多。
自從班傑明迎娶賽麗婭、接任凜風王位的那一天算起，已經過去了多久？
那場婚禮啊。
只要閉上眼，莉維亞就能將它從記憶里調出來。那大概是凜風王國歷史上最盛大、也最雞飛狗跳的一場婚禮。每一個認識班傑明的人都不請自來，好像全世界的熟人都覺得錯過了這一天就等於白活了。
莉維亞那時候站在人群的邊緣，手裡端著一隻細長的水晶杯，看著賽麗婭穿著那件特殊的婚紗走過長長的紅毯，伸出手讓班傑明為她戴上戒指。
那個畫面太美了，美到今天想起來，莉維亞的胸腔還是會泛起一陣酸澀。
真是羨慕啊。
明明在過去，賽麗婭和自己一樣，都是戀愛這條路上的苦手。可現在呢？賽麗婭已經遠遠地跑到了她連背影都快要看不見的地方去了。
莉維亞把這個責任歸咎於自己作為聖泉領領主的身份。她大部分時間都必須待在聖泉領，安撫那些永遠也安撫不完的糾紛，每一次和班傑明的見面都像從時間的縫隙里偷來的一樣，還來不及讓心跳平復就已經結束了。
如果不用當這個領主，她早就已經和班傑明——
但這話也不是這麼講的。
莉維亞抬起眼，目光穿過教堂的玻璃，看向那座飛速膨脹的新王都。
艾拉同樣是一方領主，可人家不僅遠遠地跑到了自己前面，甚至此刻正處在孕期，腹中正在安靜地孕育著一個全新的生命，那是她與班傑明的孩子，是他們之間愛情的結晶，是莉維亞幻想中屬於自己的未來。
一想到這些，內心就開始陰暗沉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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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諾爾隆德，凜風王國的新王都。怪物一般瘋狂發展的城市。
昔日寒霜鎮的老資歷們如今個個都成了首都爺。他們走在街上時鼻孔恨不得瞪到天上去，逢人就說「我當年和陛下一起在寒霜鎮的時候如何如何」。
莉維亞將剩下的公務一股腦地丟給了伊芙琳留在這裡的分身，這個月第六次踏上了亞諾爾隆德的街道。
她走下第三代蒸汽軌道車的站台，回頭看了一眼那輛正緩緩駛離的車廂，忍不住在心裡感嘆了一句：這玩意真的太方便了。如果不是它把聖泉領和王都之間的通勤時間縮短到了第一代列車的三分之二，她大概連這每月六次的「偷跑」都做不到。
和黑木小區的守衛出示身份證明後，莉維亞走進了小區。這地方在亞諾爾隆德的地皮價格排行榜上穩居第一，因為這個國家的王者本人就住在這兒。
與其他國王不一樣，班傑明並沒有大興土木地修建宮廷。他只是在原有的行政中心基礎上做了擴建。外界對此有各種各樣的說法，有人說這是他的謙遜，說他是在刻意和舊貴族的奢靡劃清界限，還有貴族餘孽說得尖酸刻薄，認為這是他不願承擔王者應有的體面。
但莉維亞有一次當面問過班傑明，得到的答案是他單純的不希望自己每天在上班的地方睡覺。
莉維亞能感同身受，在聖泉領的時候她也極度厭惡在領主府過夜。
沒走幾步她就看見了在等自己的伊芙琳。
她們並肩往裡面走，作為一個在愛情這條路上屢戰屢敗的苦手，莉維亞已經把伊芙琳當成了自己在這方面的知心好友。她會向伊芙琳傾訴那些她沒辦法對任何人說的話。
但有一個細節讓她始終想不明白。
每次她聊起這些稍微帶了點壓抑的話題，聊到情緒正濃處，伊芙琳就會露出一種非常奇怪的表情。
像是在拼命忍住什麼，整張臉都會因為這種忍耐而輕微地扭曲。莉維亞每次問她在笑什麼，伊芙琳都會迅速把臉轉過去，用一種跑調的聲音說——「沒什麼，就是突然想到了好笑的事情。比如……班傑明他最近經常和我一起去逛街什麼的。」
莉維亞總覺得哪裡怪怪的，但她又說不上來。
客廳里的沙發被窗外的陽光烤得暖烘烘的，艾拉就半躺在那張最大的沙發里，一隻手擱在扶手上，另一隻手輕輕搭在自己微微隆起的腹部。
切絲維婭坐在她旁邊，朝走進來的莉維亞開玩笑的說道：「四個月了哦，一切安好。我早就說了，艾拉肚子裡懷的是貨真價實的龍種，她呀，是要當太后了。」
艾拉睜開眼睛白了她一眼，朝莉維亞打過招呼。懷孕之後她的攻擊性也隨之下降了好幾個檔次，這讓切絲維婭非常滿意，因為她可以肆無忌憚地開艾拉的玩笑了。
「班傑明還在和白銀帝國那邊的人溝通，要晚些時候才能回來。」切絲維婭一邊說，一邊從旁邊的矮櫃裡掏出一樣東西，放在茶几上。那是一塊被金屬框包裹著的透明玻璃板，背後連著幾根細線和一個方方正正的小盒子。
「噹噹——」切絲維婭用一種炫耀的語調介紹道，「這是我閒下來的時候做的，目前全世界獨一份的試做版，其他地方可見不到。我叫它遊戲機。」
玻璃板亮起來後上面出現了一些莉維亞從未見過的小方塊，它們從屏幕頂端緩慢地落下，每一個的形狀都不太一樣。切絲維婭示範了一下操作，可以用兩個按鈕操控方塊左右移動，當一橫行被完全填滿時，那一條線上的方塊就會刷地一下消失。。
莉維亞拿起被切絲維婭叫做「簡易手柄」的東西。
咔嗒。一行排列完整的方塊消失，上面的其他方塊向下墜落。屏幕上跳出一個數字——1。
莉維亞又試了一次。咔嗒，咔嗒，咔嗒，方塊一個接一個落下直到屏幕上連續炸開三行消失的光芒。
「這很有趣。」
窗外的光線開始從金黃轉為橘紅的時候，切絲維婭起身去了廚房。艾拉則在沙發上裹著一條毯子睡著了。
客廳里只剩下莉維亞和賽麗婭兩個人。
賽麗婭穿著居家便服，瞧著沉迷遊戲的莉維亞問道：「你做好覺悟了嗎？」
莉維亞果斷回答：「我覺得我做好覺悟了。」
「其實大家都知道你的心思。」賽麗婭慢慢說道：「班傑明當然也心知肚明。但你直到現在，還和以前的我一樣，每到關鍵時刻，就軟懦了。」
勇氣，我需要勇氣。
莉維亞在心裡給自己加油打氣。
夜晚來得很快。
秋天的亞諾爾隆德天黑之後溫度會驟然下降，風從遠方曠野的方向吹過來，帶著即將入冬的清冽寒意。但府邸三樓的小陽台上，已經提前開了一盞仿魔法暖燈。
莉維亞站在陽台上，內心緊張。
一樓客廳里切絲維婭在喊「飯快好了」，賽麗婭回應「等一會」，能聽見艾拉剛被叫醒後含含糊糊的抱怨。那些聲音就在她腳下。
她身後，陽台的門被推開了。
班傑明站在她身後，似乎是太緊張的緣故，他看上去遠比以前更加威嚴帥氣，但眼神還是那麼的憂鬱溫柔。
「班傑明……我對你！」
看著這張臉，莉維亞瞬間智商清空，忘記了其他人出謀劃策的前置技能，直接交大。
班傑明輕鬆繃住，但陽台上不是只有他一個人。
他身後跟著的那位可繃不住。
「排在我後面去！你這個陰濕的修女！」
愛洛蒂從班傑明身後跳出來，手指直直地指向莉維亞，精靈公主的氣勢相當驚人，如果忽略她踮著腳尖才能勉強夠到班傑明肩膀這個事實的話。
班傑明轉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動靜，臉上浮現無奈的表情：「她想過來，誰也攔不住。」
愛洛蒂大概打算發表一場關於緣分與註定的演說，闡述她生來就是為了嫁給班傑明，而不是像某個陰濕的修女一樣拖了這麼久才敢開口。
而眼前的畫面卻讓她的大腦瞬間宕機了。
修女小姐放棄了思考。什麼矜持，什麼體面，她一個箭步踩碎了兩人之間僅剩的距離，雙手抓住班傑明的衣領，踮起腳尖，用自己的嘴唇撞上了他的。
月亮恰好在這時候被一朵路過的薄雲遮住了半邊，光暈變得朦朧而溫柔。
愛洛蒂的瞳孔地震。發出一聲吶喊，整個人撲上去想要把兩個人分開，然後她結結實實地撞在了一道忽然浮現的透明屏障上，額頭砰的一聲彈了回去。
那道光罩在月光下泛著淡金色的微光。屏障的內側，莉維亞的一隻手正朝身後張開著，五根手指因為極度的激動和專注而微微顫抖。
愛洛蒂在外面拼命地拍打著屏障，並發出仿佛心碎的吶喊。
「不可以，不可以這樣啊！！」
這是今夜最好的伴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