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章 會為我感到驕傲嗎
阿爾凱亞側過頭，對身後的兩個護衛使了個眼色。
兩個護衛心領神會，立刻退出辦公室，還不忘把門帶上。
現在房間裡只剩下三個人了。
阿爾凱亞整了整衣領，他不是一個會示弱的人，但介於現在「道理」在對面，還是坦誠一些為妙：「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就這麼把我從這個位置上趕下去，不合適吧？你們想，班傑明不在的這一年裡，我沒有搞政變，沒有架空聯合公社，沒有把他的書房改成私人酒吧。我每天早起批文件，晚睡開會，兢兢業業，勤勤懇懇，連辦公室的那盆花我都幫忙澆了水——」
「賽麗婭你也不用瞪我，我知道我知道。」阿爾凱亞從那張椅子上站起來，動作灑脫的很刻意：「看來這張椅子確實不太適合我，坐了一年都沒捂熱。」
班傑明把手裡那摞文件放到桌上：「你可以繼續坐副手的位子，這一年做得還不錯。」
「這是在誇我嗎？」
「陳述事實而已。」
「好吧，好吧，」阿爾凱亞離開前表示：「我得考慮一下。畢竟副手這個職位寫在我的自傳裡面不太好看。」
……
時隔一年，班傑明再次坐回了那個熟悉的位置。
他靠上去，閉上眼睛，讓身體慢慢適應這個闊別已久的位置。
「賽麗婭，」他閉著眼睛開口，「我離開的這段時間，辛苦你盯著他了。」
「這沒什麼，不過有一件事要提一嘴。」
「什麼事？」
「阿爾凱亞擅自給辦公室里的那盆植物澆水，澆太多給淹死了。」
「我就說怎麼感覺少了點什麼。」
那盆植物是切絲維婭搬來的，說是辦公室太沉悶了需要一點生機。班傑明不是什麼綠植愛好者，但每天批文件批到眼睛酸的時候抬頭看一眼那片綠色，確實能讓心情好那麼一點點。
現在那片綠色死於阿爾凱亞的過度關愛。
他抬起頭看向賽麗婭。賽麗婭也正在看著他，
「歡迎回來。」
-------------------------------------
關於如何處理導致班傑明消失的罪魁禍首——靈園教會，這件事一直懸而未決。倒不是沒人想動它，只是在切絲維婭一反常態的堅持下，所有人被按住了。
「你們願意等我回來再做決定，」班傑明坐在主位上，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最後落在切絲維婭身上，「這很好。」
艾拉靠在高背椅上，雙臂交叉，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上，姿勢看起來很不耐煩。
「如果不是切絲維婭莫名其妙的大度，我早就把它拆了。」她轉頭看向切絲維婭：
「說真的，我到現在都不太懂，你怎麼就能忍住讓我們等班傑明回來再處理它？這不像你。你以前可是那種發現問題立刻解決絕不過夜的人。」
切絲維婭端語氣平靜的說道：「我不是已經解釋過原因了嗎。對我們來說靈園女神的行為確實罪不可赦，但對班傑明而言可能就不是這樣了。你也不想他好不容易回來之後，發現幫助過他的靈園教會已經從地圖上消失了吧。」
「切絲維婭說得沒錯。」班傑明接過話頭：「在經歷了那些事情之後，我無法怪罪祂，更別說是那些被蒙在鼓裡的人了。靈園教會的人根本不知道他們的女神做了什麼。」
伊芙琳從旁邊探出身子，說這些她都能理解，但她現在更好奇的是另一件事：「所以，什麼時候能說一下您消失的這些時間都在哪裡呢？另一個世界？伊芙琳真的很好奇。」
被她這麼一帶動，在場的其他人也紛紛把目光轉向了班傑明。
班傑明看著這一屋子期待的眼神，知道自己今天是躲不掉了。他整理了一下思路，然後開始簡略地描述另一個世界的見聞。
他沒有細說那些雨夜和告別，只是說了些日常的生活。
伊芙琳聽完之後由衷地感慨，原來真的存在另一個世界。
艾拉的重點明顯偏了，她靠在椅背上雙手抱在胸前，說聽起來你在那邊過得很平淡嘛，還以為你會再去征服一個世界來著。
這話把班傑明和切絲維婭同時逗笑了。艾拉左看右看，完全不明白這有什麼好笑的，「你們笑什麼，我說的哪裡不對了！」
「沒有，」切絲維婭還是有些忍不住，「你說得完全正確。」
「那你笑什麼？」
「笑你說得太對了，我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這個回答顯然不能讓艾拉滿意。
……
夜晚，班傑明久違地躺在自己的床上。被子還是以前的被子，枕頭的軟硬度也還是原先那樣，但就是覺得不太舒服。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勁，也許是這一年裡已經習慣了那張出租屋裡被照薇曬過太陽的床單，也許是身邊少了某個人的呼吸聲。
他翻了個身，面對著窗戶。
「介意我進來嗎？」切絲維婭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介意的話你就不進來了嗎？」班傑明反問。
「不會。」門把手轉動的聲音緊接著她的回答。
切絲維婭推門進來，順手把門帶上。她穿著一件素色的棉質睡衣，袖口和領口有簡單的蕾絲邊，銀色的長髮隨意地披散在肩頭。
她走到床邊，掀開被子的一角，極其自然地躺在了班傑明身邊。動作之流暢，態度之坦然，仿佛這件事她已經做了一輩子。
她的肩膀貼著班傑明的肩膀，隔了兩層睡衣的布料，體溫傳遞過來需要一點時間，但終究會傳過來。
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到自己肩膀的位置，然後對著天花板安靜了一會兒。
「艾拉說，要給剛剛回來的你一點適應時間，先不折騰你了。」
「那我可得謝謝她了。」班傑明笑道。
兩個人並排躺在黑暗裡，安靜了一會兒，切絲維婭忽然開口，「你……是不是見到了過去的我。」
「嗯。」
「果然是這樣，靈園想做的並不是將你送回父母身邊。祂把你送到了那個時間點的我身邊，送到了一切的起點。是這樣嗎？」
「是。」他不需要解釋更多。
切絲維婭躺著面對班傑明。
「我時常會夢見過去與你相關的夢境，還在靈園之夢中看到了我和你相伴的片段。一開始我以為那些只是靈園製造的幻象。」
「如果那份觸動不是虛假的。如果那些片段不只是夢，那就說明在早就漫長的過去，我們就曾經見過面。在你還沒有成為領主之前，在我還沒有變成現在的我之前。是這樣嗎？」
「你猜得沒錯。」班傑明輕聲說道。
「那你覺得以前的我怎麼樣？會不會讓你失望？」
班傑明側班傑明伸出手，輕輕撫上她的臉頰，用指腹蹭過那道熟悉的輪廓。
「對我而言，那是一生都難以忘卻的回憶。往後每一次想起，都會慶幸你還在我的身邊。」
兩個護衛心領神會，立刻退出辦公室，還不忘把門帶上。
現在房間裡只剩下三個人了。
阿爾凱亞整了整衣領，他不是一個會示弱的人，但介於現在「道理」在對面，還是坦誠一些為妙：「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就這麼把我從這個位置上趕下去，不合適吧？你們想，班傑明不在的這一年裡，我沒有搞政變，沒有架空聯合公社，沒有把他的書房改成私人酒吧。我每天早起批文件，晚睡開會，兢兢業業，勤勤懇懇，連辦公室的那盆花我都幫忙澆了水——」
「賽麗婭你也不用瞪我，我知道我知道。」阿爾凱亞從那張椅子上站起來，動作灑脫的很刻意：「看來這張椅子確實不太適合我，坐了一年都沒捂熱。」
班傑明把手裡那摞文件放到桌上：「你可以繼續坐副手的位子，這一年做得還不錯。」
「這是在誇我嗎？」
「陳述事實而已。」
「好吧，好吧，」阿爾凱亞離開前表示：「我得考慮一下。畢竟副手這個職位寫在我的自傳裡面不太好看。」
……
時隔一年，班傑明再次坐回了那個熟悉的位置。
他靠上去，閉上眼睛，讓身體慢慢適應這個闊別已久的位置。
「賽麗婭，」他閉著眼睛開口，「我離開的這段時間，辛苦你盯著他了。」
「這沒什麼，不過有一件事要提一嘴。」
「什麼事？」
「阿爾凱亞擅自給辦公室里的那盆植物澆水，澆太多給淹死了。」
「我就說怎麼感覺少了點什麼。」
那盆植物是切絲維婭搬來的，說是辦公室太沉悶了需要一點生機。班傑明不是什麼綠植愛好者，但每天批文件批到眼睛酸的時候抬頭看一眼那片綠色，確實能讓心情好那麼一點點。
現在那片綠色死於阿爾凱亞的過度關愛。
他抬起頭看向賽麗婭。賽麗婭也正在看著他，
「歡迎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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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如何處理導致班傑明消失的罪魁禍首——靈園教會，這件事一直懸而未決。倒不是沒人想動它，只是在切絲維婭一反常態的堅持下，所有人被按住了。
「你們願意等我回來再做決定，」班傑明坐在主位上，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最後落在切絲維婭身上，「這很好。」
艾拉靠在高背椅上，雙臂交叉，一條腿搭在另一條腿上，姿勢看起來很不耐煩。
「如果不是切絲維婭莫名其妙的大度，我早就把它拆了。」她轉頭看向切絲維婭：
「說真的，我到現在都不太懂，你怎麼就能忍住讓我們等班傑明回來再處理它？這不像你。你以前可是那種發現問題立刻解決絕不過夜的人。」
切絲維婭端語氣平靜的說道：「我不是已經解釋過原因了嗎。對我們來說靈園女神的行為確實罪不可赦，但對班傑明而言可能就不是這樣了。你也不想他好不容易回來之後，發現幫助過他的靈園教會已經從地圖上消失了吧。」
「切絲維婭說得沒錯。」班傑明接過話頭：「在經歷了那些事情之後，我無法怪罪祂，更別說是那些被蒙在鼓裡的人了。靈園教會的人根本不知道他們的女神做了什麼。」
伊芙琳從旁邊探出身子，說這些她都能理解，但她現在更好奇的是另一件事：「所以，什麼時候能說一下您消失的這些時間都在哪裡呢？另一個世界？伊芙琳真的很好奇。」
被她這麼一帶動，在場的其他人也紛紛把目光轉向了班傑明。
班傑明看著這一屋子期待的眼神，知道自己今天是躲不掉了。他整理了一下思路，然後開始簡略地描述另一個世界的見聞。
他沒有細說那些雨夜和告別，只是說了些日常的生活。
伊芙琳聽完之後由衷地感慨，原來真的存在另一個世界。
艾拉的重點明顯偏了，她靠在椅背上雙手抱在胸前，說聽起來你在那邊過得很平淡嘛，還以為你會再去征服一個世界來著。
這話把班傑明和切絲維婭同時逗笑了。艾拉左看右看，完全不明白這有什麼好笑的，「你們笑什麼，我說的哪裡不對了！」
「沒有，」切絲維婭還是有些忍不住，「你說得完全正確。」
「那你笑什麼？」
「笑你說得太對了，我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這個回答顯然不能讓艾拉滿意。
……
夜晚，班傑明久違地躺在自己的床上。被子還是以前的被子，枕頭的軟硬度也還是原先那樣，但就是覺得不太舒服。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勁，也許是這一年裡已經習慣了那張出租屋裡被照薇曬過太陽的床單，也許是身邊少了某個人的呼吸聲。
他翻了個身，面對著窗戶。
「介意我進來嗎？」切絲維婭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介意的話你就不進來了嗎？」班傑明反問。
「不會。」門把手轉動的聲音緊接著她的回答。
切絲維婭推門進來，順手把門帶上。她穿著一件素色的棉質睡衣，袖口和領口有簡單的蕾絲邊，銀色的長髮隨意地披散在肩頭。
她走到床邊，掀開被子的一角，極其自然地躺在了班傑明身邊。動作之流暢，態度之坦然，仿佛這件事她已經做了一輩子。
她的肩膀貼著班傑明的肩膀，隔了兩層睡衣的布料，體溫傳遞過來需要一點時間，但終究會傳過來。
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到自己肩膀的位置，然後對著天花板安靜了一會兒。
「艾拉說，要給剛剛回來的你一點適應時間，先不折騰你了。」
「那我可得謝謝她了。」班傑明笑道。
兩個人並排躺在黑暗裡，安靜了一會兒，切絲維婭忽然開口，「你……是不是見到了過去的我。」
「嗯。」
「果然是這樣，靈園想做的並不是將你送回父母身邊。祂把你送到了那個時間點的我身邊，送到了一切的起點。是這樣嗎？」
「是。」他不需要解釋更多。
切絲維婭躺著面對班傑明。
「我時常會夢見過去與你相關的夢境，還在靈園之夢中看到了我和你相伴的片段。一開始我以為那些只是靈園製造的幻象。」
「如果那份觸動不是虛假的。如果那些片段不只是夢，那就說明在早就漫長的過去，我們就曾經見過面。在你還沒有成為領主之前，在我還沒有變成現在的我之前。是這樣嗎？」
「你猜得沒錯。」班傑明輕聲說道。
「那你覺得以前的我怎麼樣？會不會讓你失望？」
班傑明側班傑明伸出手，輕輕撫上她的臉頰，用指腹蹭過那道熟悉的輪廓。
「對我而言，那是一生都難以忘卻的回憶。往後每一次想起，都會慶幸你還在我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