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章 十二主教集結
「教宗回來了。」
阿布羅狄是這麼對班傑明說道。
對此班傑明表示：「就算你這麼說我也沒見過他啊。」
「就是當初我用來嚇唬你的那個。」阿布羅狄在椅子上坐下，伸手給自己倒了杯水，潤了潤嗓子之後才補上了後半句：「披著教袍的毀滅之神。」
「哦。」班傑明的記憶被這個詞組精準地激活了，「就是那個只要有人幫他建了教堂，就會提著兩把大劍殺過來的老人是吧？」
阿布羅狄是通過靈園之夢知曉這個消息的。當他在夢中久違地見到那位高大的老人時，整個人愣了好半天，然後那份激動才後知後覺地湧上來。
一個學生終於又見到了自己那個動不動就拎著雙劍出門、一言不合就拆家的導師。尤其是在得知對方的來意之後，那股激動就變得更加具體了。
沙利萬希望班傑明能夠配合靈園教會的主教們一起，對安莉潔進行一次真正意義上的聯合討伐。
班傑明自然是求之不得。正愁找不到機會把那個女鬼一勞永逸地解決掉。
緊接著他讓阿布羅狄去把那幾壇藏了好久的玫瑰釀搬出來。兩個人往裡面摻了靈園快樂水後哐哐一頓喝。
喝完之後兩個人往椅子上一靠，閉上眼，等候多時的馬斯古將他們雙雙引入了同一個夢境之中。
雲層之上的高塔。
班傑明第一次見到靈園主教們全員齊聚的場面。
在這之前他見過其中的好幾位，有熟悉的面孔，比如撒卡和伽隆那對兄弟還有已經熟得不能再熟的艾奧里亞。
也有完全沒見過的陌生人。
其中氣勢最盛的那一位，自然就是那位高大的老人。班傑明在看到他第一眼的時候就在心裡默默地估算了一下，這身高，起碼得有兩米六往上。
不過雖然看著有些嚇人，沙利萬對班傑明的態度卻相當友善。
這份友善不完全是因為班傑明身上那個「女神眷顧者」的身份標籤，那個標籤在靈園教會內部確實有分量，但在沙利萬這種級別的人面前，光靠一個標籤遠遠不夠。
真正讓他對班傑明另眼相看的，是對方這些年來在這片大地上做的事情。他的工廠在造能讓普通人過上好日子的東西，他的軍隊在和真正威脅這片大地的敵人正面作戰。
這些事情沙利萬全都知道，所以他在看到班傑明的第一眼，就直接用了對待一個合作者的語氣，而非對待一個晚輩的語氣。
沙利萬的目標很明確。沒有神學層面的高談闊論，就是把戰力快速集結起來，然後直接殺向安莉潔本體所在的位置，在她的防禦還沒有完全成型之前用最直接的方式把她的肉體連同那些正在被改造的女神殘骸一起摧毀。
班傑明聽完之後沒有立刻表態，而是沉吟了片刻。然後他提出了一個改良點。他提到了自己能夠自由出入塵晶的能力，也提到了最近一次差點被安莉潔在裡面逮到的遭遇。
他說安莉潔現在正在塵晶數據中四處尋找他的蹤跡，這件事本身既是風險，也是機會。
他的計劃是將安莉潔的意識囚禁在塵晶之中——這個方案坦白講有太多不確定性，安莉潔對塵晶的掌控力究竟有多強他還沒有完全摸清，王冠的權限在對抗一個真正的神祇意識時能做到什麼程度他也沒有完全驗證，所以他暫時不會把它當作一個承諾來用。
但如果只是將安莉潔的意識短暫地拖住一段時間，這個他還是有信心能做到的。
沙利萬在他說到一半的時候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班傑明甚至沒來得及把話說完，他就已經替對方把後半句補上了。
雙方同時行動。班傑明從意識層面拖住安莉潔，沙利萬則帶著戰力最強的那一批人從物理層面直搗她的本體。一個很粗糙的計劃，漏洞多到需要邊走邊填，但確實是一個能讓人看到希望的計劃。
沙利萬知道班傑明在其中要承擔的風險有多大，把意識暴露在一個真正神祇的攻擊範圍之內，哪怕有王冠的權限保護，這仍然是一場稍有不慎就會萬劫不復的豪賭。
「這片大地上的人，都會感謝你。」
班傑明聞言沉吟了一會兒，忽然想到了一個好點子：「我可能需要借靈園教會的主教們一用。」
在場的人紛紛露出了不同程度的疑惑。
心有靈犀的阿布羅狄這時候站出來幫班傑明做了解釋。他以一個親歷者的身份，把上次他們兩個人一起在塵晶世界裡跟安莉潔交手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當然略過了他被嚇得雞皮疙瘩掉一地的那部分。他的重點很明確：男爵可以將其他人的意識也一起帶入塵晶之中，在裡面和安莉潔打。
正所謂人多力量大，十二個主教的意識同時在場，那安莉潔在裡面面對的就不是一個持有王冠的對手，而是一整支被權限加持過的主教軍團。
班傑明補充了一下技術細節。經過這段時間反覆的嘗試和排除，他發現能夠無障礙地跟他一起進入塵晶之中的意識，似乎就只有阿布羅狄和艾奧里亞這兩位靈園主教。
其他人在第一次測試的時候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連接不穩，有的進去之後意識體模糊得像一團將散未散的霧，有的連王冠的信號都接收不到。
他琢磨了很久這個現象的原因，最後得出一個不算特別嚴謹但至少說得通的推論。可能是因為靈園教會這幫人本來就常年泡在靈園之夢裡搞意識上傳，進進出出的，意識早就對這種非常規的存在狀態產生了適應性。
……
從靈園之夢中清醒之後，班傑明感到了一陣沒來由的緊張。
可能是因為這一次真的要和安莉潔做個了斷了。
對於這個致力於給自己人生製造麻煩的女人，他心中唯有厭惡與恨意。
而這恰恰是安莉潔最想要的東西。她曾對他說過——恨意是所有感情中最深厚的一種。
喜歡會淡，愛會倦，但恨不會。恨是一團永遠在燃燒的火，只要你還恨著一個人，你就永遠和那個人保持著某種比愛更牢固的聯繫。
她想要的就是這種聯繫。她不在乎他是愛她還是恨她，只要他的情緒還圍繞著她運轉，她就已經贏了。
所以讓她繼續活在這個世界上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在對這片大地施加不必要的磨難。
她曾經說過是自己塑造了她。如果真是這樣，那麼由他來親手結束這一切，也不是說不過去。
沒有人要求他這麼做，但他願意去做這件事。
關於這個計劃，他沒有瞞著身邊的人。蘇萊文的態度一如既往地明確。認為作為領主，作為必定將要改變這片大地的人，何必以身犯險。
但他也知道自己改變不了班傑明的決定，只能默默的嘆氣。
艾拉和切絲維婭的想法倒是一致得沒什麼懸念。她們對這個計劃本身沒有意見，唯一的要求是等真正去對付安莉潔的時候，必須把她們也帶進去。
但很遺憾，十二位主教就已經到人數上限了。
班傑明是用這個藉口搪塞她們的。
也許確實有上限這回事。但也許……班傑明心裡清楚他只是不想讓她們涉險。
這很矛盾，他也承認這很矛盾。他可以理所當然地帶著阿布羅狄和艾奧里亞還有其他主教一起闖入塵晶深處和安莉潔決一死戰。但對於她們又是另一回事了。
安莉潔雖然希望自己恨她，但在某種意義上，她對他的感情又和恨糾纏得密不可分，他自己也不確定她的底線在哪裡。但有一件事他很確定。無論結果如何，安莉潔不會真的要他的命。
她捨不得。這個詞從班傑明腦子裡冒出來的時候他自己都覺得噁心，但這是事實。而其他人跟著一起進去，就不會有這份保障了。
阿布羅狄對此表示我有意見。
但班傑明表示我沒意見就行。
阿布羅狄是這麼對班傑明說道。
對此班傑明表示：「就算你這麼說我也沒見過他啊。」
「就是當初我用來嚇唬你的那個。」阿布羅狄在椅子上坐下，伸手給自己倒了杯水，潤了潤嗓子之後才補上了後半句：「披著教袍的毀滅之神。」
「哦。」班傑明的記憶被這個詞組精準地激活了，「就是那個只要有人幫他建了教堂，就會提著兩把大劍殺過來的老人是吧？」
阿布羅狄是通過靈園之夢知曉這個消息的。當他在夢中久違地見到那位高大的老人時，整個人愣了好半天，然後那份激動才後知後覺地湧上來。
一個學生終於又見到了自己那個動不動就拎著雙劍出門、一言不合就拆家的導師。尤其是在得知對方的來意之後，那股激動就變得更加具體了。
沙利萬希望班傑明能夠配合靈園教會的主教們一起，對安莉潔進行一次真正意義上的聯合討伐。
班傑明自然是求之不得。正愁找不到機會把那個女鬼一勞永逸地解決掉。
緊接著他讓阿布羅狄去把那幾壇藏了好久的玫瑰釀搬出來。兩個人往裡面摻了靈園快樂水後哐哐一頓喝。
喝完之後兩個人往椅子上一靠，閉上眼，等候多時的馬斯古將他們雙雙引入了同一個夢境之中。
雲層之上的高塔。
班傑明第一次見到靈園主教們全員齊聚的場面。
在這之前他見過其中的好幾位，有熟悉的面孔，比如撒卡和伽隆那對兄弟還有已經熟得不能再熟的艾奧里亞。
也有完全沒見過的陌生人。
其中氣勢最盛的那一位，自然就是那位高大的老人。班傑明在看到他第一眼的時候就在心裡默默地估算了一下，這身高，起碼得有兩米六往上。
不過雖然看著有些嚇人，沙利萬對班傑明的態度卻相當友善。
這份友善不完全是因為班傑明身上那個「女神眷顧者」的身份標籤，那個標籤在靈園教會內部確實有分量，但在沙利萬這種級別的人面前，光靠一個標籤遠遠不夠。
真正讓他對班傑明另眼相看的，是對方這些年來在這片大地上做的事情。他的工廠在造能讓普通人過上好日子的東西，他的軍隊在和真正威脅這片大地的敵人正面作戰。
這些事情沙利萬全都知道，所以他在看到班傑明的第一眼，就直接用了對待一個合作者的語氣，而非對待一個晚輩的語氣。
沙利萬的目標很明確。沒有神學層面的高談闊論，就是把戰力快速集結起來，然後直接殺向安莉潔本體所在的位置，在她的防禦還沒有完全成型之前用最直接的方式把她的肉體連同那些正在被改造的女神殘骸一起摧毀。
班傑明聽完之後沒有立刻表態，而是沉吟了片刻。然後他提出了一個改良點。他提到了自己能夠自由出入塵晶的能力，也提到了最近一次差點被安莉潔在裡面逮到的遭遇。
他說安莉潔現在正在塵晶數據中四處尋找他的蹤跡，這件事本身既是風險，也是機會。
他的計劃是將安莉潔的意識囚禁在塵晶之中——這個方案坦白講有太多不確定性，安莉潔對塵晶的掌控力究竟有多強他還沒有完全摸清，王冠的權限在對抗一個真正的神祇意識時能做到什麼程度他也沒有完全驗證，所以他暫時不會把它當作一個承諾來用。
但如果只是將安莉潔的意識短暫地拖住一段時間，這個他還是有信心能做到的。
沙利萬在他說到一半的時候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班傑明甚至沒來得及把話說完，他就已經替對方把後半句補上了。
雙方同時行動。班傑明從意識層面拖住安莉潔，沙利萬則帶著戰力最強的那一批人從物理層面直搗她的本體。一個很粗糙的計劃，漏洞多到需要邊走邊填，但確實是一個能讓人看到希望的計劃。
沙利萬知道班傑明在其中要承擔的風險有多大，把意識暴露在一個真正神祇的攻擊範圍之內，哪怕有王冠的權限保護，這仍然是一場稍有不慎就會萬劫不復的豪賭。
「這片大地上的人，都會感謝你。」
班傑明聞言沉吟了一會兒，忽然想到了一個好點子：「我可能需要借靈園教會的主教們一用。」
在場的人紛紛露出了不同程度的疑惑。
心有靈犀的阿布羅狄這時候站出來幫班傑明做了解釋。他以一個親歷者的身份，把上次他們兩個人一起在塵晶世界裡跟安莉潔交手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當然略過了他被嚇得雞皮疙瘩掉一地的那部分。他的重點很明確：男爵可以將其他人的意識也一起帶入塵晶之中，在裡面和安莉潔打。
正所謂人多力量大，十二個主教的意識同時在場，那安莉潔在裡面面對的就不是一個持有王冠的對手，而是一整支被權限加持過的主教軍團。
班傑明補充了一下技術細節。經過這段時間反覆的嘗試和排除，他發現能夠無障礙地跟他一起進入塵晶之中的意識，似乎就只有阿布羅狄和艾奧里亞這兩位靈園主教。
其他人在第一次測試的時候都出現了不同程度的連接不穩，有的進去之後意識體模糊得像一團將散未散的霧，有的連王冠的信號都接收不到。
他琢磨了很久這個現象的原因，最後得出一個不算特別嚴謹但至少說得通的推論。可能是因為靈園教會這幫人本來就常年泡在靈園之夢裡搞意識上傳，進進出出的，意識早就對這種非常規的存在狀態產生了適應性。
……
從靈園之夢中清醒之後，班傑明感到了一陣沒來由的緊張。
可能是因為這一次真的要和安莉潔做個了斷了。
對於這個致力於給自己人生製造麻煩的女人，他心中唯有厭惡與恨意。
而這恰恰是安莉潔最想要的東西。她曾對他說過——恨意是所有感情中最深厚的一種。
喜歡會淡，愛會倦，但恨不會。恨是一團永遠在燃燒的火，只要你還恨著一個人，你就永遠和那個人保持著某種比愛更牢固的聯繫。
她想要的就是這種聯繫。她不在乎他是愛她還是恨她，只要他的情緒還圍繞著她運轉，她就已經贏了。
所以讓她繼續活在這個世界上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在對這片大地施加不必要的磨難。
她曾經說過是自己塑造了她。如果真是這樣，那麼由他來親手結束這一切，也不是說不過去。
沒有人要求他這麼做，但他願意去做這件事。
關於這個計劃，他沒有瞞著身邊的人。蘇萊文的態度一如既往地明確。認為作為領主，作為必定將要改變這片大地的人，何必以身犯險。
但他也知道自己改變不了班傑明的決定，只能默默的嘆氣。
艾拉和切絲維婭的想法倒是一致得沒什麼懸念。她們對這個計劃本身沒有意見，唯一的要求是等真正去對付安莉潔的時候，必須把她們也帶進去。
但很遺憾，十二位主教就已經到人數上限了。
班傑明是用這個藉口搪塞她們的。
也許確實有上限這回事。但也許……班傑明心裡清楚他只是不想讓她們涉險。
這很矛盾，他也承認這很矛盾。他可以理所當然地帶著阿布羅狄和艾奧里亞還有其他主教一起闖入塵晶深處和安莉潔決一死戰。但對於她們又是另一回事了。
安莉潔雖然希望自己恨她，但在某種意義上，她對他的感情又和恨糾纏得密不可分，他自己也不確定她的底線在哪裡。但有一件事他很確定。無論結果如何，安莉潔不會真的要他的命。
她捨不得。這個詞從班傑明腦子裡冒出來的時候他自己都覺得噁心，但這是事實。而其他人跟著一起進去，就不會有這份保障了。
阿布羅狄對此表示我有意見。
但班傑明表示我沒意見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