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弱者才會狡辯
「不行！」
賽麗婭在看見切絲維婭那輛「雙輪戰騎」之後反應巨大。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台正安安靜靜停在走廊里的電動輪椅，表情說不上是憤怒還是驚恐，或者兩者兼而有之。
「不可以啊——輪椅，輪椅它不是這麼簡單的東西！」
班傑明、艾拉和切絲維婭三個人幾乎是同時轉過頭來看她，眼神里寫著的內容出奇地一致：這個女人在說什麼？
賽麗婭完全沒有接收到那三道目光里的潛台詞，或者說，她根本顧不上。她深吸一口氣，像是在一場至關重要的辯論賽上被對方先手發難，必須立刻組織反擊一樣，開始滔滔不絕地闡述她那套傳統派輪椅理論。
「這種自動輪椅，說穿了不過是一種取巧！」她把輪椅往前推了一步，手掌拍在自己那把心愛的手動輪椅扶手上，語氣裡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輕蔑，「它既不能鍛鍊身體，也磨鍊不了意志，更重要的是它遠遠摸不到上限！」
說罷，她雙手握住輪圈，腰身一擰，屁股底下那把看上去平平無奇的手動輪椅猛然發力。輪圈在她手中幾乎化成了一道模糊的銀影，輪胎與地面發出一聲短促而尖銳的摩擦聲，然後整輛輪椅像一顆被彈弓射出去的彈丸一樣從原地暴射而出。
走廊里的氣流被她甩在身後，兩側牆壁上的掛畫都被帶起的風吹得微微晃動。那速度，就連蒸汽軌道車在滿負荷運轉的時候大概也就這樣了。
切絲維婭面無表情地看著賽麗婭在走廊里來回衝刺了兩圈，然後慢悠悠地發動了自己的電動輪椅。魔力電動馬達發出一陣平穩到近乎溫柔的嗡鳴聲，她以一種和賽麗婭完全不在同一個節奏上的速度緩緩駛到對方旁邊，然後偏過頭，用一種像是在安撫一隻炸毛貓的語氣開口了。
「不用掙扎了。你不就是覺得我這輛輪椅不僅會搶走你的角色定位，甚至還是你的全方面升級版嗎？」
切絲維婭說到這裡的時候嘴角掛著一抹從容到近乎殘忍的微笑，「但是沒有關係，給弱者追趕的機會，是強者的餘裕。你就盡情地追趕我吧。」
「呵呵。」切絲維婭丟下這兩個殺傷力巨大的音節，不緊不慢地轉動操作杆，電動輪椅載著她以一種閒庭信步的速度緩緩駛離了現場。
路過班傑明身邊的時候她還順便停了一下，向這位毯子專家手裡要了一條特別厚實柔軟的毛毯，抖開之後整整齊齊地蓋在了自己的雙腿上。她調整了一下毯子的折角，把邊邊角角都掖得一絲不苟，然後靠在椅背上，發出一聲由衷的讚嘆：「舒適。」
「讓我也坐一下嘛，別這麼自私。」艾拉二話不說地追了上去，像是生怕錯過了什麼限時開放的體驗項目。
賽麗婭一個人留在原地，看著那群圍在切絲維婭身邊漸行漸遠的人影，耳朵里還迴蕩著剛才那聲「呵呵」。
她低下頭，有生以來第一次感受到了如此巨大的敗北。
不，不可能。她猛地攥緊了拳頭。傳統派一定有勝過維新派的地方，死腦袋你快給我想辦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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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傑明收到了阿布羅狄的求助。
無論在什麼時間、什麼地點、手裡有多忙，只要收到好兄弟的求救信號，都必須毫不猶豫地抽出時間趕過去。
當然，順便也有那麼一小部分原因是覺得阿布羅狄所在的地方一定會有樂子可以看，但這跟他想要逃避今天下午那摞還沒批完的文件絕對沒有任何關係。
然而當班傑明趕到現場之後才發現，阿布羅狄找他來幫忙的具體內容，是讓他站在菜市場的攤位前面刷臉。
「我怎麼不知道我這張臉還有這種妙用。」班傑明推著一輛裝得滿滿當當的小推車從菜市場裡走出來，車裡壘著小山一樣高的新鮮蔬菜、整扇整扇的排骨、還有幾十隻處理得乾乾淨淨的整雞。
每一樣食材的價格都被壓到了一個讓攤主直抹汗水的數字，而促成這一切的唯一武器，就是他往那兒一站的那張臉。
阿布羅狄推著另一輛同樣滿載的小推車走在他旁邊，聞言露出了一個「你不懂了吧」的表情：「本來光靠我這張臉，就已經足夠讓他們忍痛打一波折扣了。如今再加上男爵你這一張毫不遜色的臉，菜市場那些人恨不得免費送啊。」
雖然明知道這完全就是胡說八道，但班傑明還是認同地點了點頭。
兩個人推著車，滿載而歸地回到了那座教堂從頭到尾基本上都是艾奧里亞一個人修起來又親手裝修完的靈園教堂。
班傑明剛把推車推進院子裡，就發現裡面還有好幾個自己眼熟的面孔在忙活著。
「是鍵盤手男爵！」鳥姑娘第一個發現了他，舉著一把還沒削完皮的蘿蔔沖他用力揮了揮翅膀。她坐在院子角落的一張小馬紮上，面前堆著一盆蘿蔔，削下來的皮在腳邊堆成了一座小小的山丘。
被捉來當免費苦力的克里也在旁邊，正對著一筐洋蔥埋頭苦幹。聽到鳥姑娘的叫法，他連忙抬起頭，嚴肅糾正道：「要叫男爵大人。」
班傑明把推車停穩，衝剋里擺了擺手：「私底下就別管那些繁文縟節了。咱們好歹也是同一個樂隊的。」
見到教堂裡面堆積著大量的食材，而認識的不少人都被拉過來處理幫忙，班傑明好奇的問：「所以你們這是要幹什麼？舉辦宴會？」
阿布羅狄從他身後走上來，用一種像是在宣布一項重大外交計劃的口吻說道：「亞諾爾隆德不是新來了一批其他種族的客人嗎？為了彰顯我們的熱情好客，我們打算舉辦一場完全免費的活動。不管什麼種族都能參加，除了免費供應食物之外，還有一場露天的現場演唱會。」
班傑明覺得很好，然後他問出了一個非常關鍵的問題。
「想法挺好。但是你們報備過沒有？」
他的直覺告訴他，這件事有哪裡不太對勁。作為這座城鎮的實際管理者，他怎麼沒收到過任何關於舉辦大型活動的消息？按理說這種涉及公共場地和多部門協調的事情，行政中心不可能連個口頭通知都沒遞到他面前。
阿布羅狄眨了眨眼睛，那是一種非常純真的眼神。
「報備？什麼報備？」
賽麗婭在看見切絲維婭那輛「雙輪戰騎」之後反應巨大。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台正安安靜靜停在走廊里的電動輪椅，表情說不上是憤怒還是驚恐，或者兩者兼而有之。
「不可以啊——輪椅，輪椅它不是這麼簡單的東西！」
班傑明、艾拉和切絲維婭三個人幾乎是同時轉過頭來看她，眼神里寫著的內容出奇地一致：這個女人在說什麼？
賽麗婭完全沒有接收到那三道目光里的潛台詞，或者說，她根本顧不上。她深吸一口氣，像是在一場至關重要的辯論賽上被對方先手發難，必須立刻組織反擊一樣，開始滔滔不絕地闡述她那套傳統派輪椅理論。
「這種自動輪椅，說穿了不過是一種取巧！」她把輪椅往前推了一步，手掌拍在自己那把心愛的手動輪椅扶手上，語氣裡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輕蔑，「它既不能鍛鍊身體，也磨鍊不了意志，更重要的是它遠遠摸不到上限！」
說罷，她雙手握住輪圈，腰身一擰，屁股底下那把看上去平平無奇的手動輪椅猛然發力。輪圈在她手中幾乎化成了一道模糊的銀影，輪胎與地面發出一聲短促而尖銳的摩擦聲，然後整輛輪椅像一顆被彈弓射出去的彈丸一樣從原地暴射而出。
走廊里的氣流被她甩在身後，兩側牆壁上的掛畫都被帶起的風吹得微微晃動。那速度，就連蒸汽軌道車在滿負荷運轉的時候大概也就這樣了。
切絲維婭面無表情地看著賽麗婭在走廊里來回衝刺了兩圈，然後慢悠悠地發動了自己的電動輪椅。魔力電動馬達發出一陣平穩到近乎溫柔的嗡鳴聲，她以一種和賽麗婭完全不在同一個節奏上的速度緩緩駛到對方旁邊，然後偏過頭，用一種像是在安撫一隻炸毛貓的語氣開口了。
「不用掙扎了。你不就是覺得我這輛輪椅不僅會搶走你的角色定位，甚至還是你的全方面升級版嗎？」
切絲維婭說到這裡的時候嘴角掛著一抹從容到近乎殘忍的微笑，「但是沒有關係，給弱者追趕的機會，是強者的餘裕。你就盡情地追趕我吧。」
「呵呵。」切絲維婭丟下這兩個殺傷力巨大的音節，不緊不慢地轉動操作杆，電動輪椅載著她以一種閒庭信步的速度緩緩駛離了現場。
路過班傑明身邊的時候她還順便停了一下，向這位毯子專家手裡要了一條特別厚實柔軟的毛毯，抖開之後整整齊齊地蓋在了自己的雙腿上。她調整了一下毯子的折角，把邊邊角角都掖得一絲不苟，然後靠在椅背上，發出一聲由衷的讚嘆：「舒適。」
「讓我也坐一下嘛，別這麼自私。」艾拉二話不說地追了上去，像是生怕錯過了什麼限時開放的體驗項目。
賽麗婭一個人留在原地，看著那群圍在切絲維婭身邊漸行漸遠的人影，耳朵里還迴蕩著剛才那聲「呵呵」。
她低下頭，有生以來第一次感受到了如此巨大的敗北。
不，不可能。她猛地攥緊了拳頭。傳統派一定有勝過維新派的地方，死腦袋你快給我想辦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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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傑明收到了阿布羅狄的求助。
無論在什麼時間、什麼地點、手裡有多忙，只要收到好兄弟的求救信號，都必須毫不猶豫地抽出時間趕過去。
當然，順便也有那麼一小部分原因是覺得阿布羅狄所在的地方一定會有樂子可以看，但這跟他想要逃避今天下午那摞還沒批完的文件絕對沒有任何關係。
然而當班傑明趕到現場之後才發現，阿布羅狄找他來幫忙的具體內容，是讓他站在菜市場的攤位前面刷臉。
「我怎麼不知道我這張臉還有這種妙用。」班傑明推著一輛裝得滿滿當當的小推車從菜市場裡走出來，車裡壘著小山一樣高的新鮮蔬菜、整扇整扇的排骨、還有幾十隻處理得乾乾淨淨的整雞。
每一樣食材的價格都被壓到了一個讓攤主直抹汗水的數字，而促成這一切的唯一武器，就是他往那兒一站的那張臉。
阿布羅狄推著另一輛同樣滿載的小推車走在他旁邊，聞言露出了一個「你不懂了吧」的表情：「本來光靠我這張臉，就已經足夠讓他們忍痛打一波折扣了。如今再加上男爵你這一張毫不遜色的臉，菜市場那些人恨不得免費送啊。」
雖然明知道這完全就是胡說八道，但班傑明還是認同地點了點頭。
兩個人推著車，滿載而歸地回到了那座教堂從頭到尾基本上都是艾奧里亞一個人修起來又親手裝修完的靈園教堂。
班傑明剛把推車推進院子裡，就發現裡面還有好幾個自己眼熟的面孔在忙活著。
「是鍵盤手男爵！」鳥姑娘第一個發現了他，舉著一把還沒削完皮的蘿蔔沖他用力揮了揮翅膀。她坐在院子角落的一張小馬紮上，面前堆著一盆蘿蔔，削下來的皮在腳邊堆成了一座小小的山丘。
被捉來當免費苦力的克里也在旁邊，正對著一筐洋蔥埋頭苦幹。聽到鳥姑娘的叫法，他連忙抬起頭，嚴肅糾正道：「要叫男爵大人。」
班傑明把推車停穩，衝剋里擺了擺手：「私底下就別管那些繁文縟節了。咱們好歹也是同一個樂隊的。」
見到教堂裡面堆積著大量的食材，而認識的不少人都被拉過來處理幫忙，班傑明好奇的問：「所以你們這是要幹什麼？舉辦宴會？」
阿布羅狄從他身後走上來，用一種像是在宣布一項重大外交計劃的口吻說道：「亞諾爾隆德不是新來了一批其他種族的客人嗎？為了彰顯我們的熱情好客，我們打算舉辦一場完全免費的活動。不管什麼種族都能參加，除了免費供應食物之外，還有一場露天的現場演唱會。」
班傑明覺得很好，然後他問出了一個非常關鍵的問題。
「想法挺好。但是你們報備過沒有？」
他的直覺告訴他，這件事有哪裡不太對勁。作為這座城鎮的實際管理者，他怎麼沒收到過任何關於舉辦大型活動的消息？按理說這種涉及公共場地和多部門協調的事情，行政中心不可能連個口頭通知都沒遞到他面前。
阿布羅狄眨了眨眼睛，那是一種非常純真的眼神。
「報備？什麼報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