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感覺不如大總統
還在亞諾爾隆德的班傑明自然不知道遙遠的另一個國家，某個人正在幫自己謀劃一門喜事。
他只是忽然心有所感，從儲物間深處翻出了那張精靈長弓，找了個光線好的角落坐下來，開始仔仔細細地給它做保養。
弓身的木質紋理在指尖下泛著溫潤的光澤，他用一塊軟布蘸了特製的護理油，順著木紋一寸一寸地擦拭。
艾拉路過的時候正好瞧見了這一幕，忍不住用調侃的語氣道：「你還真是喜歡這張用一個水蘿蔔換來的弓啊。」
班傑明手上的動作不停，語氣倒是理直氣壯得很：「那還用說。這可是水蘿蔔戰役裡面含金量最高的戰利品了。」
他舉起弓對著光端詳了一下弓弦的狀態，像是在回味一場久遠的勝利，「我是說，那些沒見過世面的精靈鄉巴佬是真的好騙。隨便說幾句好聽的，就乖乖把寶貝交出來了。」
「世人總說我用蘿蔔從精靈手裡換蜜糖，」他聳了聳肩，用一種歷史學家點評野史的口吻繼續說道，「但那不過是整場戰役中微不足道的一環罷了。」
「真是個沒人性的傢伙……」艾拉說到這裡，話鋒卻微妙地一轉，像是忽然意識到了一件令她有些意外的事：「不過你這人倒是挺奇怪的。你的人性是屬于越攢越多的那類。明明以前還待在小隊裡當雜役那會兒，坑起外人來可是一點都不手軟的。」
「以前那是沒過什麼好日子，心裡難免有那麼一點陰暗面。」
艾拉挑了挑眉毛，順著他的話往下道：「怎麼，聽你這口氣，你覺得陪我旅行的日子很命苦咯？」
「我可沒這麼說過。」班傑明連忙糾正，他停下手裡的動作：「倒不如說，還挺懷念那段時間的。尤其是在精靈那邊的時候，過得是真挺滋潤的。只要把愛洛蒂哄好了，什麼好吃的好喝的都有人往跟前送。」
艾拉有些吃驚道：「哎喲，難得啊。我還以為你已經把她的名字給忘了呢。」
「我的記性可沒那麼差。」班傑明面不改色地回了一句，用一副就事論事的口吻說道：「那傢伙死活不肯說自己的身份，但光是猜也能猜到，肯定是哪個大人物的子女。說不準以後還有見面的機會呢。」
他這番話說完，艾拉還沒來得及接茬，門外就傳來了腳步聲。
切絲維婭推門走了進來：「聽見你們在聊一個沒聽過的名字，是在說以前的事情嗎？」
艾拉搶在班傑明前面開口：「在聊這個傢伙以前是怎麼誘騙無知少女的。」
切絲維婭表示：「我怎麼一點也不驚訝呢。」
……
切絲維婭沒有在這個話題上過多糾纏。她示意班傑明跟她走一趟。於是班傑明將擦好的長弓仔細收好，跟著她出了門。
軌道車窗外的風景從城鎮的屋頂與煙囪漸漸過渡到大片的田野與果林。空氣中隱約飄來一股清新的、帶著微微酸意的香氣，等軌道車靠站，班傑明和切絲維婭下車。
大片大片的檸檬樹整整齊齊地排列在緩坡上，深綠的葉片間掛滿了黃澄澄的果實，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一層溫潤的光澤。
越過果林能看見新建的加工廠房，屋頂上的煙囪正冒著淡白色的蒸汽。
切絲維婭站在果園的入口處，深深吸了一口帶著檸檬清香的空氣，轉過身看向班傑明，臉上帶著一種難得可以直接稱之為得意的表情。
「我們的檸檬水，終於可以推廣向全國各地了。」
「這可是大喜事啊。」班傑明邊走邊看，目光掃過一排排掛果纍纍的檸檬樹。這片果園的規模和管理水平都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期：「不過我怎麼感覺，你對種地這一塊特別關注呢？」
切絲維婭雙臂抱在胸前，用一種看笨蛋的表情看了他一眼：「也不看看我的職務是什麼。農業部長。你親封的。」
班傑明笑了：「說的也是。」
他抬起頭，幾縷薄雲懶洋洋地掛在天邊，陽光不烈，剛剛好。
「仔細想想，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原來已經過去那麼久了。」
切絲維婭順著他的目光也看了一眼天空，然後低下頭，腳尖輕輕踢了一下地上的石子。
「是啊，當初你帶著沃特來敲門，我還以為出什麼大事了。」
「確實是大事。」班傑明側過頭看她「我可拐到一位任勞任怨的女士回來了。」他停頓了一下，似乎是在斟酌接下來要說的話：
「說句肉麻的話，我能走到如今這一步，離不開你的幫助。有時候我真不知道該怎麼回報你，或者說，怎麼表達我的感激。畢竟咱們兩個人之間搞這一套，就有些太見外了。」
切絲維婭認同道：「不跟我玩尬的，是對的。畢竟我做這些事情，從來都不是為了輕飄飄的幾句感謝。而是我自己想要去做。」
她轉過頭，目光越過層層疊疊的檸檬樹，望向遠處屬於亞諾爾隆德的輪廓。
「看著我們的小鎮能一步一步走到如今這個地步，要說不感動，那絕對是假的。」
「是啊。」
「但我偶爾也會想，我們究竟能做到什麼程度。」
班傑明轉頭看切絲維婭，這個話題顯然戳中了他的某個興趣點：「比如……把整個凜風王國改造成我們喜歡的樣子？甚至，給它換個名字？」
切絲維婭嗤笑了一聲，豪氣地說道：「不要說這種理所當然的事情好吧。膽子放大點，年輕人。」
班傑明樂了，半開玩笑地拱了個手：「給老資歷跪了。」
然後他的腦子顯然已經順著這個話題開始飛速地轉了起來，語速也跟著加快了幾分，「那難不成把整片大地都打下來？然後把這裡改名叫地球，我當地球大總統，咱們一起把這片大地上的所有種族全都改造成相親相愛一家人？」
班傑明顯然覺得自己這個玩笑開得相當有想像力。
但切絲維婭陷入思考了。
「等會兒，你不會是認真的吧？」
他只是忽然心有所感，從儲物間深處翻出了那張精靈長弓，找了個光線好的角落坐下來，開始仔仔細細地給它做保養。
弓身的木質紋理在指尖下泛著溫潤的光澤，他用一塊軟布蘸了特製的護理油，順著木紋一寸一寸地擦拭。
艾拉路過的時候正好瞧見了這一幕，忍不住用調侃的語氣道：「你還真是喜歡這張用一個水蘿蔔換來的弓啊。」
班傑明手上的動作不停，語氣倒是理直氣壯得很：「那還用說。這可是水蘿蔔戰役裡面含金量最高的戰利品了。」
他舉起弓對著光端詳了一下弓弦的狀態，像是在回味一場久遠的勝利，「我是說，那些沒見過世面的精靈鄉巴佬是真的好騙。隨便說幾句好聽的，就乖乖把寶貝交出來了。」
「世人總說我用蘿蔔從精靈手裡換蜜糖，」他聳了聳肩，用一種歷史學家點評野史的口吻繼續說道，「但那不過是整場戰役中微不足道的一環罷了。」
「真是個沒人性的傢伙……」艾拉說到這裡，話鋒卻微妙地一轉，像是忽然意識到了一件令她有些意外的事：「不過你這人倒是挺奇怪的。你的人性是屬于越攢越多的那類。明明以前還待在小隊裡當雜役那會兒，坑起外人來可是一點都不手軟的。」
「以前那是沒過什麼好日子，心裡難免有那麼一點陰暗面。」
艾拉挑了挑眉毛，順著他的話往下道：「怎麼，聽你這口氣，你覺得陪我旅行的日子很命苦咯？」
「我可沒這麼說過。」班傑明連忙糾正，他停下手裡的動作：「倒不如說，還挺懷念那段時間的。尤其是在精靈那邊的時候，過得是真挺滋潤的。只要把愛洛蒂哄好了，什麼好吃的好喝的都有人往跟前送。」
艾拉有些吃驚道：「哎喲，難得啊。我還以為你已經把她的名字給忘了呢。」
「我的記性可沒那麼差。」班傑明面不改色地回了一句，用一副就事論事的口吻說道：「那傢伙死活不肯說自己的身份，但光是猜也能猜到，肯定是哪個大人物的子女。說不準以後還有見面的機會呢。」
他這番話說完，艾拉還沒來得及接茬，門外就傳來了腳步聲。
切絲維婭推門走了進來：「聽見你們在聊一個沒聽過的名字，是在說以前的事情嗎？」
艾拉搶在班傑明前面開口：「在聊這個傢伙以前是怎麼誘騙無知少女的。」
切絲維婭表示：「我怎麼一點也不驚訝呢。」
……
切絲維婭沒有在這個話題上過多糾纏。她示意班傑明跟她走一趟。於是班傑明將擦好的長弓仔細收好，跟著她出了門。
軌道車窗外的風景從城鎮的屋頂與煙囪漸漸過渡到大片的田野與果林。空氣中隱約飄來一股清新的、帶著微微酸意的香氣，等軌道車靠站，班傑明和切絲維婭下車。
大片大片的檸檬樹整整齊齊地排列在緩坡上，深綠的葉片間掛滿了黃澄澄的果實，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一層溫潤的光澤。
越過果林能看見新建的加工廠房，屋頂上的煙囪正冒著淡白色的蒸汽。
切絲維婭站在果園的入口處，深深吸了一口帶著檸檬清香的空氣，轉過身看向班傑明，臉上帶著一種難得可以直接稱之為得意的表情。
「我們的檸檬水，終於可以推廣向全國各地了。」
「這可是大喜事啊。」班傑明邊走邊看，目光掃過一排排掛果纍纍的檸檬樹。這片果園的規模和管理水平都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期：「不過我怎麼感覺，你對種地這一塊特別關注呢？」
切絲維婭雙臂抱在胸前，用一種看笨蛋的表情看了他一眼：「也不看看我的職務是什麼。農業部長。你親封的。」
班傑明笑了：「說的也是。」
他抬起頭，幾縷薄雲懶洋洋地掛在天邊，陽光不烈，剛剛好。
「仔細想想，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原來已經過去那麼久了。」
切絲維婭順著他的目光也看了一眼天空，然後低下頭，腳尖輕輕踢了一下地上的石子。
「是啊，當初你帶著沃特來敲門，我還以為出什麼大事了。」
「確實是大事。」班傑明側過頭看她「我可拐到一位任勞任怨的女士回來了。」他停頓了一下，似乎是在斟酌接下來要說的話：
「說句肉麻的話，我能走到如今這一步，離不開你的幫助。有時候我真不知道該怎麼回報你，或者說，怎麼表達我的感激。畢竟咱們兩個人之間搞這一套，就有些太見外了。」
切絲維婭認同道：「不跟我玩尬的，是對的。畢竟我做這些事情，從來都不是為了輕飄飄的幾句感謝。而是我自己想要去做。」
她轉過頭，目光越過層層疊疊的檸檬樹，望向遠處屬於亞諾爾隆德的輪廓。
「看著我們的小鎮能一步一步走到如今這個地步，要說不感動，那絕對是假的。」
「是啊。」
「但我偶爾也會想，我們究竟能做到什麼程度。」
班傑明轉頭看切絲維婭，這個話題顯然戳中了他的某個興趣點：「比如……把整個凜風王國改造成我們喜歡的樣子？甚至，給它換個名字？」
切絲維婭嗤笑了一聲，豪氣地說道：「不要說這種理所當然的事情好吧。膽子放大點，年輕人。」
班傑明樂了，半開玩笑地拱了個手：「給老資歷跪了。」
然後他的腦子顯然已經順著這個話題開始飛速地轉了起來，語速也跟著加快了幾分，「那難不成把整片大地都打下來？然後把這裡改名叫地球，我當地球大總統，咱們一起把這片大地上的所有種族全都改造成相親相愛一家人？」
班傑明顯然覺得自己這個玩笑開得相當有想像力。
但切絲維婭陷入思考了。
「等會兒，你不會是認真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