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木德道果,穿梭兩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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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聲音迴蕩識海虛無之間,除此之外再無任何迴響。

  周遭死寂的可怕,空氣都仿佛凝滯。

  朱厚熜心中驚惶,不敢起身抬頭,唯恐禮數不夠使此次祭祀出現問題。

  畢竟服氣道不是大明,他在這裡也不是皇帝,但這裡可是真真切切存在仙人!

  也不知多久,朱厚熜只覺腰膝酸軟,口乾舌燥。

  心中正揣揣不安猜測是不是出現意料之外的狀況時。

  忽然之間,一抹靈光自飛雲無量壇中閃爍,朱厚熜忽然聽到耳中響起一陣悅耳的道音。

  無法形容,難以明說。

  如若神仙大羅境!

  朱厚熜瞪大眼睛,他只看見仙鶴飛舞於白雲之間,仙宮重重疊疊如同山巒在雲中起伏,往來之間有神獸,仙人起落。

  而更深處,他隱隱見到一顆遮天蔽日的大樹直入雲霄,雲層在其下端,每一個枝丫便托舉著數不勝數的宮殿。

  原來仙宮,被這顆大樹所託舉。

  而在更上方。

  枝丫上有無數閃爍光點,或各類顏色的果子。

  有的大如烈陽,有的璀璨如星,有的微弱如燭光。

  但這些果子無一例外都高懸於天上天,乃至於看上一眼,便讓朱厚熜神魂顫抖,雙目痛澀。

  唯有一點青光!

  微弱如燭火,卻比起那些懸於天外天的果子更加實際,也是朱厚熜真切能夠看見,並似乎能接觸之物。

  「這是...」

  朱厚熜口乾舌燥,輕點青光。

  一道信息突兀然出現於腦海之中。

  『木德,養倉木。』

  『捕獲所需,一千三百斤金芒稻。』

  『鎖定錨點,穿梭於兩界,增幅一點養倉木之靈光。』

  ……

  『養倉木?』

  『這是何物?』

  朱厚熜眉頭輕皺,心中不明所以。

  他倒是明白。

  木德是謂五德五行之一,服氣道諸多修士從服氣開始後,便真正開始進入修行,列入五德之一的修行道路或者其餘道路。

  但養倉木是什麼東西,他確實不太理解,或許是某一種法術。

  不過相較於法術而言,朱厚熜更看重的是前者。

  穿梭兩界,重回大明!

  這一點,重中之重。

  先不說朱厚熜脫離苦海,重新成為高高在上的萬壽帝君,並且還是真正修道有成的得道高人。

  其背後的利益,便讓這位精明的皇帝瞬間察覺這裡邊的好處有多驚人。

  朱厚熜老眼泛起一絲驚人的光亮。

  「借兩界之資源供給於一人,朕或許成仙有望。」

  「眼下一切事,不過都是先苦後甜,天道給朕的考驗。」

  不過不等他高興多久,來自現實的壓力與打擊便落在了萬壽帝君的頭上。

  退出識海,回歸現實。

  朱厚熜望著田地金黃,略帶欣喜的表情垮了下來。

  要想獲得無量壇反饋,必須祭祀應有之物。

  但想拿下那枚淡青色的果實,需要一千三百斤金芒稻。

  金芒稻可不出比凡俗稻米,這玩意兒是靈稻,不僅種植要求更高,產出也要更為稀少。

  眼下雖是豐收,他這四畝田能產出千把斤便算謝天謝地,大概率還得湊上往年積攢下來的靈稻。

  更重要的是,收成下來的金芒稻,李家還得收上九成。

  「種子我買,田歸我種,稻子只能留下一成,這等稅收比之朕,不,比朝廷那些蟲豸都要更加殘酷貪婪。」

  「仙界的人活得當真水深火熱。」

  朱厚熜不敢明著罵,只能一邊幹活,一邊內心痛罵李家。

  他單手掐訣,劍指泛起一道銳金之光。

  金光閃爍,僅是注視便使人雙目生澀,疼痛。

  繼而薄唇輕啟,對準根部猛地甩出劍指金光:「去!」


  嗤!

  如刀割布帛,五寸長度的金光拉長,宛如金刀般射出,精準從稻子根部划過,直入十數米開外,劈出一道肉眼可見的稻渠。

  這是金刀術,是朱厚熜僅會的兩門法術之一。

  金刀術顧名思義便是能使用體內法力,凝聚為鋒銳的金刀之氣,所過之處,無物不斬。

  據說練到大成,金石都能削掉。

  然朱厚熜法力境界低劣,這門金刀術也就只能用用割稻子,最多,不過劈砍木頭,這也是大多數靈植夫的水平。

  加之朱厚熜年近五十多歲,年老體衰,縱使這具軀殼有法力滋潤,使用十來次金刀術割完稻子後,朱厚熜已經是汗流浹背,喘著粗氣。

  「實在是不服老不行咯……」

  「可憐年少不用功,老來割個稻子都累死累活。」

  心中感嘆,朱厚熜休息片刻還是捲起袖子把稻子收拾好捆起。

  想他萬壽帝君哪曾幹過這等苦力活兒,等收拾的差不多,朱厚熜直接不顧龍顏一屁股坐在田坎上,老眼昏花,透著股茫然。

  朱厚熜擦著汗水,默默尋思。

  一千三百斤的糧,應該能湊夠。

  他算了算,今年豐收,縱使自己那幾畝田產出太低,但加上原身往年的積攢加起來也有快一千八百斤。

  但李家收上九成,這就遠遠不夠了。

  估摸著加起來,一千斤都難。

  其中缺口難以填補。

  只能想想別的辦法,或許可以試著去借點靈稻。

  想到這裡,朱厚熜撐直起身子。

  無量壇那枚青色果子,必須要拿到手中,幾百斤靈稻缺口,他豁出這張麵皮也要搞到手。

  只不過怎麼借,卻是讓朱厚熜犯了難。

  他這輩子高高在上慣了,向來都是別人求他這位九五至尊,哪有過至尊求上別人的事兒?

  「總之,禮數得周全。」

  「朕在服氣道認識的人不多,稱的上好友的也就劉歡喜一個,劉老頭田多,往年積攢的靈稻不少,這老傢伙欠我人情,倒是能找他借一二。」

  「就是他媳婦兒……罷了!」

  朱厚熜下定主意,不再多想,拿上家裡平時不捨得吃的靈肉便往劉家方向奔去。

  早些年間大旱,靈稻收成低的嚇人,劉老頭家裡幾口人又要吃飯又要供兒子修煉,可是找原身借了不少資源。

  甚至於上個月,劉歡喜還找自己接了十塊下品靈石。

  以兩人的關係借這些靈稻,應當不難。

  三步並作兩步,沒多久朱厚熜便到了劉家。

  劉家住著一進小院,煙囪正冒著煙,估摸著剛做好飯菜,朱厚熜上前叩門。

  沒多久,房門打開,開門的劉歡喜見到是朱厚熜,表情明顯一愣。

  「朱老哥,你這是?」

  朱厚熜扯出一張笑容,將肉拿給劉歡喜,繼而拱手一禮,表情嚴肅真誠。

  「疇昔相扶紓窘途,今逢歉穡廩空虛。願假靈菽聊濟急,俟余時運亨通,必酬厚德以相娛。」

  劉歡喜老臉茫然,他撓著腦袋疑惑問道:「老哥,癔症又犯了,這是何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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