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仙藥:八寶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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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熱流在張靖安的丹田中洶湧,浩浩蕩蕩的向著張靖安周身百竅灌注了過去,所過之處不斷梳理著張靖安經脈中的氣機,沖開經脈中的淤堵。

  人之初生先天百脈俱通,但是後天食用五穀雜糧、肉食,五勞七傷等等,都會造成經脈損傷、負荷、淤堵。

  十二正經遭受那股溫潤的氣機沖刷後,好似得到了新生,又好似去掉鹼垢的瓶子,充滿了輕鬆的感覺,就連氣機運轉都加快了不少。

  時間在緩緩流逝,一股難以言述的酸臭味浮現,叫張靖安眉頭皺起,手掌輕輕一撮,就在體表搓下來一大股污垢。

  「洗毛伐髓嗎?」張靖安感受到丹田中的氣機在逐漸恢復沉寂後,復又感受身上的傷勢,丹田中的仙道之氣在疏導體內氣機,修復身上傷痕。

  「傷勢不能恢復得太快,我要阻止仙道之氣修復體表淤腫,否則被人察覺到我傷勢恢復得太快,怕要惹出亂子。萬一被人誤以為我吞噬了什麼天才地寶,抓去切片吃掉,豈不是白死了?」張靖安連忙將仙道之氣控制回歸丹田中,死死壓制住不讓它鑽出來。

  嗅著身上酸臭味,連忙站起身走到院子裡,來到水缸前,望著水缸中的倒影,不由有些失神:「這世道活著真難啊。」

  你道是為何?

  水缸中的倒影里,張靖安的腦袋已經腫成了豬頭,就算將他親爹親媽叫來,也萬萬認不出他此時的本來面目。

  「好你個楊笠,我不過薅了你一點氣數而已,你竟然將我打成了豬頭,真是小氣鬼!看我將老牛騙來的時候,不坑死你!」

  一番洗漱完畢後,張靖安只穿了貼身小衣,站在院子裡任由清風對自己風乾。

  「張師弟,咱們給你送衣服來了,這是咱們穿舊的衣服,你只管拿去穿就是了。」韓彰和費鋶二人抱著一團花花綠綠的衣服來到院子裡,對著張靖安喊了一句。

  二人出身富貴人家,就算破舊衣衫,也比張靖安最體面的衣裳好十倍。

  不過張靖安關注的不是衣服,而是二賴子吃的大藥湯汁,不知能不能刷出什麼好東西。

  「二位師兄允諾我的大藥殘羹湯汁,不知……」張靖安一雙眼睛看向韓彰。

  韓彰連忙道:「不需要你催,咱們兄弟想著你呢。」

  韓彰從腰間掏出一個陶瓷瓶子,瓶子用塞子堵著,隨手扔給張靖安,陰陽怪氣道:「這可是咱們特意為你向楊笠師兄求來的,你小子好大福氣,以後真練就氣血,還要多多提攜咱們兄弟。」

  一番客套話後,嗅著院子裡酸臭氣,兄弟二人連忙告辭,待走出張靖安的院子後,遙遙就聽費鋶細碎的聲音稀疏傳來:「呸,那小子是什麼賤種?也敢痴心妄想凝聚武道氣血,成為武人老爺?咱們兄弟中下根骨,家有萬貫家財,天天吃各種補藥,也不能凝聚出武道氣血,他是什麼品種的癩蛤蟆,竟然也想成一步登天跨越階層?」

  「慎言,小心被那小子聽見。」韓彰連忙開口相勸。

  「咱們已經走出院子,隔了三十多步,他怎麼能聽見?除非修煉出了武道氣血。」費鋶不以為然。

  ……

  伴隨著不屑的議論聲,費鋶和韓彰逐漸走遠,張靖安手掌捧著罐子,青腫的臉上看不出喜怒:「耳聰目明倒也未必是好事。」

  自從突破到練氣三重天后,張靖安經過洗髓伐毛,五感大大增強。

  「此湯藥來自於二賴子,不知能否刷出被動技能。」張靖安緩緩打開塞子,一股濃重的湯藥味直衝口鼻而來。

  【叮,宿主洪福齊天,以凡人之軀,竟然偶得紅蓮魔宗牧牛童子煉製的大藥】

  【此大藥喚作:八寶汁。乃是以八種靈藥熬製出的湯汁,吞服下去後可加快十倍行氣速度,促進體內血氣誕生,增強體魄的力量】

  「果然可行!」張靖安眼睛頓時亮了,轉身走入屋子內,關好門後將湯藥一口口喝了下去。

  伴隨湯藥入腹,一股灼熱氣流猛然爆發,張靖安丹田中的氣血與藥力相觸碰後,好似發生了某種玄妙的化學反應,下一刻就見丹田中的仙道之氣好似加了氣壓一樣,行進速度暴漲十倍。

  張靖安壓制不住體內狂躁的氣機,連忙盤坐在床榻上,手指掐訣引導真氣運轉。

  大概過了兩個時辰,張靖安緩緩睜開眼,眸子裡露出一抹精光,一雙眼睛望向金手指面板,就見此時金手指版面彈出:

  【人物:張靖安】


  【技能2:金關玉鎖訣(lv3):500/10000】

  【旁白:行功一萬次,可突破三重天】

  【經驗值:8900】

  「一碗二賴子吃剩下的大藥湯汁,經受我的金手指轉化為靈藥後,竟然為我增加了五百點數。我如果能天天喝大藥湯汁,一個月內也能破境,踏入練氣四重天。這還僅僅只是吞服大藥湯汁,如果直接吞服大藥,該有何等不可思議的功效?」張靖安有些心動,他想起了自己的穿牆術,能不能找個機會將二賴子燉煮的大藥給全部都吃了?

  就算不全部都吃了,自己提前過上一手,那得有多少油水?

  就在張靖安心中各種念頭閃爍的時候,腹部傳來一陣雷鳴聲響,這一番折騰下來,張靖安又餓了。

  伙房依舊燈火暗淡,冷冷清清,掌勺的大師傅百無聊賴地坐在窗口昏昏欲睡。

  「打飯。」張靖安來到窗口前道了聲。

  掌勺的大廚被張靖安從昏睡的狀態中吵醒,很是不耐地看了張靖安一眼,口中小聲嘀咕著『窮鬼還想習武』的話語,下一刻半盆米飯與紅燒肉盛了出來。

  對方雖然對張靖安來伙房吃飯的事情不滿,卻也無法阻止張靖安,更不敢剋扣張靖安的伙食。

  張靖安也不惱怒對方的嘀咕,權當沒有聽見,一個人鑽到陰暗的角落裡,拿起木勺將紅燒肉與米飯攪拌在一起,細嚼慢咽地吃了起來。

  張靖安所在的角落處於燭火不能映照之地,顯得一片漆黑,倒是與那大廚隔開,二人都是眼不見心不煩。

  只是張靖安的米飯還沒有吃幾口,就見一陣輕柔的腳步聲在黑暗中響起,接著一道粉紅色的身影自門外緩緩走了進來。

  「廚子,打飯!」聲音乾巴巴,充滿了疲倦。

  胖胖的廚子看了徐薇一眼沒有說話,不耐煩地拿起一旁的饅頭,隨意地扔入了木盆內,然後將木盆『哐』的一聲推到徐薇身前。

  「怎麼只有饅頭?紅燒肉呢?我要吃肉!」徐薇面色不虞,聲音更幹了。

  「徐大小姐,您已經欠了武館三個月的費用,要不是荀玉大小姐開口,你早就被武館趕出去了。你在這裡蹭吃三個月,花了武館多少錢?這些錢可全都是要從咱們伙房扣的!你連學費都交不上,現在有饅頭吃就不錯了,還想吃紅燒肉?」廚子陰陽怪氣的聲音響起。

  「我只是暫時先欠著武館費用而已,又不是不給錢!等我周轉回來,自然將欠的錢都還上!」徐薇冷冷的道:

  「我要吃肉!快點給我打紅燒肉!」

  「肉沒有,饅頭愛吃不吃。」廚子不屑的道:「想要吃先交學費。」

  徐薇聞言沉默,袖子裡雙拳緩緩握住,白嫩的臉上滿是兇巴巴的光芒:「我在武館練武兩年六個月,我只是在武館吃了三個月的飯而已,難道以前剩下的飯還不能抵消一下?」

  「沒聽說過這個規矩!」廚子慢慢悠悠的道:「也從沒有過這個規矩,沒聽說不吃飯可以累積的。」

  「以前我沒來吃飯,自然沒有這個規矩,但現在我來吃飯了,就有這個規矩了。」徐薇手掌按在紅燒肉的木盆上,手背青筋暴起,萌噠噠的眼睛裡滿是凶光,只是就連那凶光也格外可愛。

  「你想吃霸王餐?你別忘了,你已經三個月沒有交束脩了,如果敢鬧事,就算大師姐也保不下你。而且,伙房可是大師兄抽的分子!」廚子絲毫不懼,叉腰指著徐薇鼻子道:

  「想要吃,拿錢來!」

  徐薇聞言陷入了沉默,好一會後才默默地抱起一桶饅頭,向著張靖安所在的黑暗角落走來。

  張靖安望著那個滿臉不忿的少女,不由得心頭一跳:自己的大債主徐薇?被自己和韓彰、費鋶騙財騙色的那個?對方家世在本地一流,乃是一等一的大戶人家,徐薇平日裡吃的都是大藥,什麼時候淪落到吃饅頭這種地步了?

  而且還只啃饅頭,就連紅燒肉都吃不上了?

  習武之人必須要吃肉!就算不吃大藥,肉食也必須要吃,否則會將身體練垮的。

  「不對啊,徐薇沖我所在的角落裡走來了?一旦被對方撞見,豈不是炸鍋了?」張靖安心頭狂跳,做賊心虛的感覺實在不好受。

  可是他又不敢躲,生怕自己不小心惹出來的異動,叫對方將注意力更快地投注過來。

  只是張靖安越怕什麼就越來什麼,伴隨徐薇捧著木桶走入黑暗,黑暗中的兩個人終究是碰面了。


  張靖安連忙低下頭,而徐薇則愣了神,萬萬沒想到漆黑的角落裡竟然早就有人占據。

  抱著木桶的手指青筋暴起,好一會後才慢吞吞地走到不遠處坐下,拿起一塊饅頭,小心翼翼的放在嘴裡啃了起來。

  張靖安猶如安靜的兔子,低下頭悶頭乾飯。

  不遠處傳來少女唉聲嘆氣的聲音,口中傳來陣陣干噎的聲響。

  「徐薇怎麼淪落到這般地步了?」張靖安心頭不解,決定找個時間暗中打探一下。

  「餵~」

  張靖安越怕什麼就越來什麼,就在此時耳畔傳來少女冷清的聲音。

  張靖安不敢抬頭,只是悶頭乾飯。

  「我在和你說話。」徐薇道。

  「什麼事?」張靖安儘量將腦袋埋入碗裡。

  「以前沒見過你,莫非你是新來的弟子?是誰霸凌你了,把你打得這麼慘?」徐薇一邊說著話,端著木盆來到了張靖安身前,將木盆重重地放在張靖安身旁,然後坐在了張靖安對面:

  「是不是那些上一年級的弟子對你進行霸凌?將你吃大藥的錢搶去了?」

  張靖安聞言一愣,想不到徐薇眼神倒是好得很,在光線晦澀的情況下還能看清自己臉上的傷勢。

  張靖安不敢回話,只能悶頭吃飯,將腦袋埋在木桶里。

  「慫包!怪不得被人欺負!抬起頭來看著我!」徐薇手掌伸出,抓住了張靖安腦袋,強行將張靖安的腦袋拉了起來。

  「完犢子了!被債主抓到了。」張靖安心中無奈一嘆。

  迎著少女冷清的眸子,張靖安已經做好被暴打的準備了,可是下一刻徐薇說出的話叫張靖安愣住:「腫成這個樣子,臉都看不出來了,還真是慘啊!」

  「咱們可以打個商量,你以後將錢給我,我保護你,我只收取對方的一半……給你留一半買藥練武。」徐薇道。

  張靖安看著少女有些窘迫的眼神,整個人愣住:「她沒有認出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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