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兇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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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門弟子捂著臉:「別問了,這件事掌門還不想讓你知道。」

  「最後一個問題,你方才為何點住我的穴道?」

  「掌門吩咐,要我必須將你點住,否則你肯定不會配合。」

  「行吧。」

  秦川穿著外門弟子的衣服,舉著對方給的地圖和信件,辨別了一番方向,兩點之間直線最短。秦川將地圖掖回袖子,自信滿滿地向著東北方向走去。

  山林茂密,他就小心翼翼尋找枝葉稀疏處穿行,林中多有蟲虱,他便以驅蟲香熏嗆一遍自身再趕路。

  如此行了兩日,他竟一個人也沒見到。身上乾糧開始發餿,已經不能吃了。

  秦川在山中吃了幾頓野果,實在抵受不住。心說被發現就發現吧,總比在山裡吃果子吃死強。於是順著炊煙前行,直到來到一處山村。

  他在山村外觀察一陣,沒見到多少人,可能是晚飯時間,山間的夜色雖美,卻容易容易摔下山,山里人作息規律一些也很合理。

  他這麼琢磨著,就想潛行到村中查探一番,順手偷點食物。

  剛走出藏身之處,迎面走來一名漢子。

  那漢子見著秦川著實嚇了一跳,整個人退後了五六步才停下:「你……你什麼人?」

  秦川眼神一縮,認出他是在宋府門口拽著一名女子那人。好奇問道:「你老婆呢?」

  漢子大怒:「狗膽包天!」

  秦川自知失言,連忙告饒,說起那日在宋府門前見過二人。

  漢子上下打量他幾眼,口中說著好好好,手卻悄悄伸到身後。

  秦川經歷過幾次陣仗,已經不是菜鳥,見他這一下不知要摸出來啥傢伙事兒,立即往前一撲,雙手摳住漢子暴露在外的脖頸用力一扯,一股血霧噴出。

  他退後幾步,看著身上的血,一陣噁心。彎下腰,忽然感覺腰部一痛,伸手去摸,腰腹竟被刺出一道淺淺的口子。原來那漢子手中握著一柄短刀,刀尖已刺透他的皮膚。

  這一下著實有些駭人。方才秦川橫下心搶攻,卻完全沒注意到漢子的刀,兩人差一點就形成兩敗俱傷的局面。人身不能抵擋刀劍,怪不得同歸於盡的劍法總能讓高手卻步。

  秦川取下包袱換了身乾淨衣裳,卻感覺身上的血腥味怎麼也擦不乾淨。

  唉,這事兒整的,買乾糧風險這麼大嗎?

  這身衣服也得洗……秦川扯著身上被血染透的衣服,只覺渾身彆扭,他剛走入林間,想要更換衣服,忽然聽到一聲鑼響,跟著傳來一陣腳步聲。

  秦川自知理虧,縮在林中未敢作聲。敲鑼的人是個老頭,老頭領著一群村民圍住了屍體。

  眾人七嘴八舌說著話,似乎在分析屍體的死因。秦川運轉內功,恰好聽到敲鑼的老傢伙給漢子定了個自殺。秦川目瞪口呆,這也行?

  看著那群農夫打扮的人把屍體抬走,他連忙悄悄跟上去,這座村子建築低矮,院牆還沒有成人高,秦川只好跳進別人院子裡,隔著院牆往外看。就見漢子的屍體被綁上木架,好像要舉行什麼神秘的儀式。秦川看得心驚肉跳,難道山裡有玄學文明?他們該不會在給死者招魂吧?

  就在秦川拼命回憶前世聽過的驅魔咒時,敲鑼老頭開始磨刀……

  臥槽?!食人族?!

  秦川當場喊出了聲。

  老頭手裡的刀子被這一聲嚇得噹啷落地,摔出幾個豁口。

  身邊圍著的村民紛紛嘆氣,又得重新磨刀。

  老頭指著秦川方向嗷嗷喊了兩聲:「有賊人!有賊人!」

  村民們這才回頭看過來。

  秦川已經矮身躲在院牆後了。

  村民們再次把目光轉回老頭,見他果然在偷偷割肉。紛紛大罵著衝上去將他拉到一邊踢打。

  秦川悄悄轉移幾步,從土坯牆上找了一處孔洞往外窺探,就見眾人圍著架子狀若瘋癲,時不時將一條肉拋出來。

  秦川看得呲牙咧嘴,這群傢伙,都瘋了!

  一個聲音忽然傳來:「大哥哥,你在我家做什麼?」

  秦川汗毛炸起,手摸劍柄回過頭來,只見一個黑黑瘦瘦的孩子,幾乎如同骷髏,頭髮散亂,分不清性別。

  秦川一瞬間只感覺胃中翻湧,一股酸水直往上涌。


  他勉強壓制住那股恐懼,抽出長劍指著小孩:「這裡是什麼地方?」

  小孩並沒有在意長劍:「這裡是黑熊寨的地盤。大哥哥,你能幫我把這根骨頭剖開嗎?」

  秦川感覺自己完全壓不住了,哇一聲吐了一地。

  小孩看著吐得直不起腰的秦川,眼裡忽然出現了一種奇異的情緒。

  這是一個弱者,弱者都會變成食物。

  「快來人啊!這裡有隻年輕的兩腳羊!」獨屬於孩子的高亢嗓音響徹山村。

  而後村中本在瘋搶肉條的人群朝這邊涌了過來。

  「黑熊寨……」秦川擦乾淨嘴巴,想要離開院子,雙腿卻被抱住。

  他看著越來越近的人群,那些還染著鮮血的牙齒,那些充滿飢餓的眼睛。他終於下定了決心,將長劍舉起,一劍劈倒小小廣播員。而後迎著人群沖了上去。

  秦川一面吐一面殺,殺到長劍卷刃再也砍殺不動。

  一名面目猙獰的年輕人中了一劍,臉上多了一道歪七扭八的紅痕,躺在地上等了半天竟然沒死,於是跳起來逃跑。邊跑邊喊他的劍鈍了之類的話。

  餘下的村民再次圍殺上來,秦川於是也只好逃跑。村中人雖然兇悍,到底不通武藝,跑了約莫半個時辰,身後再也沒了動靜。

  衣服上已經沾滿了鮮血,粘在身上黏糊糊的,腥臭難聞。

  好在不是自己的衣服,秦川將這身濕透的衣服褪去,露出一具滿是傷疤的健壯身軀。這身傷疤還是前身上青城山貼臉開大被打出來的。他小心翼翼在林間找了幾片溫和不刺激的樹葉遮擋關鍵部位,手中缺乏利刃,也不太好繼續向山中進發。

  於是停頓下來,捏著那隻沾了血腥和騷臭的盒子,復盤起這半日的事情。

  他好像走錯了路。從地圖上看,方向是沒錯的。他走進了一條地圖上不存在的路,荒山野林,沒有標註。沒有遇到追兵,卻陰差陽錯來到這處與世隔絕的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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