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幸不辱命,艱難取勝,衣角不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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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落輕舉目四顧,卻發現不知不覺間已經來到了趙莊的稻田處,四周人煙稀少……

  「你是故意將我引來此處?為什麼?」聯想到之前對方「巧合」地躲過了自己的數次攻擊,白落輕哪怕再遲鈍,也發現了不對。

  「為什麼?」

  莊生輕嘆一聲,道:「那當然是因為我不想被葛知看到我的手段啊。」

  白落輕恍然大悟:「原來如此……可你是覺得吃定我了嗎?」

  「斬!斬!斬!」

  細小的手臂爆發出強悍的力量,緊握住刀柄,但這次斬出的不是刀氣,而是——刀!

  那堵無形的內力氣牆這次沒能發揮出功效,像豆腐一樣被輕易地切開,露出了藏在其中的莊生。

  「內氣氣牆沒起效果?這是為什麼?」

  他雖然疑惑,卻一點也不慌張,兩指現出金光,輕輕一併,大刀被夾在兩指中間,動彈不得。

  白落輕想把刀抽出,可兀地看見了莊生那張只算中上之姿的臉,愣了一下神。

  「好帥啊!」她這般想道,手中的刀卻再也握不緊了。

  情愫從心中起,刀便失了力,她回想了一下莊生剛才的問題,用討好的語氣說道:「神通【斬空刀】,既能將空氣斬出去,也能將無形之氣斬開,無形之質,便無物不斬。」

  「原來如此,多謝你為我解惑。」

  莊生點點頭,鬆開了手,捏了捏她的小臉蛋。

  白落輕臉一下子就紅得透透的,刀沒了阻礙,可怎麼也劈不下去,任由對方奪了她的刀,只是痴痴地看著他,什麼也不想做。

  刀鋒自脖頸處滑過,動了情的刀客死在了自己的刀下,那柄【斬空刀】隨著主人一起消散在空中。

  鮮血濺得厲害,卻被內力全部阻隔在體外。

  莊生想了想,小心翼翼地捧起白落輕的頭顱,向飯鋪處走去。

  兩隻金光猛獸似是不知疲倦,還在遠處宣洩著自身的力量,葛息衫和葛知站在原地,和木頭樁一樣,等待著結果。

  「我的大藥回來了。」葛息衫看著遠方的黑點,滿意地笑了笑。

  葛知頭也沒回,也笑了笑:「是啊,確實回來了。」

  葛息衫只當對方在強裝鎮定,可當遠方的黑影走近之後,他的笑容卻僵硬在了臉上。

  素心怔怔地看著來人,表情有些許不解,目光放在了來人手中的「物件」上。

  莊生走得不急不慌,臨近時,輕輕地將頭顱放在餐桌上,像是安撫著一件絕世珍寶。

  葛息衫看了看桌子上死前還在微笑、異常滿足的白落輕,又看了看動作輕柔的莊生,心中不由得湧起了一股惡寒和恐懼。

  「好!好!好!小子,你到底是是什麼時候修成神通的?」他強忍不適,對著莊生問話。

  莊生很老實,直接說了實話:「一周前吧?」

  「一周前?金池道場?你把我當傻子呢?」他以為莊生口中的一周前是虛指五天前的金池道場開放時。

  「難道不是嗎?」葛知適時補了一刀。

  葛息衫瞪了他一眼,卻還是忍不住,又問莊生:「你是神通幾星?」

  莊生卻是不理他,轉頭對著葛知抱拳:「公子,幸不辱命,我引那賊人去陷阱處,數百回交手下來,身受重傷,這才艱難取勝。」

  葛知聽罷,回頭看了看衣衫整潔白淨,纖塵不染的莊生,嘴角微微抽動,應聲道:「做得不錯。」

  其實白落輕追擊的時候要是聰明點的話,就能發現莊生在地上滾了一圈起來,後背卻一點灰塵都沒沾上。

  那時及時止步的話,興許能撿回一條命。

  「你到底哪傷了?」

  葛息衫盯著莊生,半天沒在他衣服上找到一個缺口,但這話說出來顯得太沒面子,只是在心裡罵著。

  他想來奪大藥,賠了夫人又折兵,此時還被兩人無視了,一股急火湧上心頭,只覺天旋地轉,喊了一聲:「王旭,我們走。」

  遠處交戰的兩人同時停手,沈虎看了看葛知,葛知朝著他點點頭,示意不用糾纏。

  王旭落至葛息衫身邊,看了看桌子上的頭顱,心中生起一絲悲哀和痛楚,但無法表現出來,只是問了一句:「公子,這……?」


  「那個賤人技不如人罷了。」葛息衫揮了揮袖子,轉身離去了。

  王旭頓了一下,隨後默不作聲地跟在了他後面。

  葛知望著他們的背影,卻也沒有動手偷襲,家族之間的內鬥,死外人可以,死自己人……要做到人不知鬼不覺才行。

  此地人多眼雜,不是好地方。

  沈虎瞧了瞧莊生,雖是疑惑,可也不多言,回到了葛知的身邊。

  「你是如何勝他的?」素心望著他問道。

  「欲擒故縱,誘敵深入,美人計,反客為主。」

  莊生一連說了四個詞,把高冷笨蛋說的有些暈乎乎的。

  高冷文盲想了想,記起了中間那個「美人計」,打量了莊生幾眼,不屑地道:「你和美人的相同點只有第二個字。」

  「唉。」

  莊生再次輕嘆,這世道每次說實話都沒人相信。

  「啪!啪!啪!」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李回連滾帶爬地潤了過來,哭聲悽慘:「少爺啊,您沒事就好。那賊人兇悍,一道光灑下,就把我打昏了,小的救駕來遲,幸好少爺生龍活虎龍飛鳳舞身強力壯萬福金安壽比南山,若是您有恙,哪怕小的千刀萬剮,也難辭其咎啊!」

  眾人無語,他們看得分明,這傢伙在葛息衫踹門的時候就察覺到了不對,趁著葛知和葛息衫對話的功夫,一溜煙就跑到後面藏著了。

  後面兩方大戰,更是只毀壞了桌椅牆壁,基本沒什麼人受傷。

  王旭和沈虎交手,哪有功夫給這胖老頭一道金光?

  「記你一個苦功,你們家今年的賦稅免了。」葛知隨口答應道。

  李回聞言,哭喪臉瞬間消失不見,臉上的肉堆在一起,樂呵呵地道:「多謝葛爺!多謝葛爺!」

  好傢夥,這下把少字省了,周圍人要是再少一點,恐怕另一個「爺」字也能加上去。

  經過他這麼一打岔,倒是沒人關心莊生是怎麼殺的白落輕了……或者說,他們知道問不出來什麼,索性暫時不問了。

  葛知看著他,略微沉吟一番,忽然開口道:「這樣吧,今晚你再幫我做一件事,做好了,往後五年的賦稅也都免了。」

  胖老頭聽到這話,第一反應不是高興,而是一激靈,顫顫巍巍地說:「葛爺啊!小的身單力薄,恐怕使不上什麼力,葛爺麾下高手如雲,那些大事還是交給他們去做比較好。小的做事不靠譜啊!」

  葛知平靜地望著他:「不做的話,明年賦稅翻倍……三倍。」

  「老李啊,你哪來身單力薄啊?這肉不是挺厚的嗎?妖怪就喜歡你這樣的肉,肥而不膩。」莊生笑眯眯地拍了拍胖老頭的大肚子。

  炎炎夏日,胖老頭感覺自己全身的肉都被這一下拍化了,身體涼涼的,心裡冷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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