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岳不群對他八徒兒,是真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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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廳里,天門道人等人讚嘆連連,全都在說著姬朝天的事情。

  岳不群雖然心裡受用得很,但也知道今天的主角是劉正風,自己若是太招搖,未免有些喧賓奪主。

  於是,在聽著周圍的人連番誇讚了姬朝天幾句後,岳不群便笑呵呵地主動轉移了話題,拉著天門道人和天松道人談論起了劉正風金盆洗手之事。

  老岳這心裡其實還憋著一件事。

  他特別想告訴在場的武林同道,他這個八徒兒不僅武功高強、為民除害,這次去福州,還給華山派帶回了幾千兩的銀票!

  一想到藏在懷裡的那一疊厚厚的銀票,岳不群就忍不住暗自欣喜。

  這些銀子,對華山派來說,實在太重要了。

  勞德諾死得好啊,死得真是妙!

  如果勞德諾沒死在余滄海的手裡,自己這乖徒兒也沒機會從林震南那裡弄到這麼多銀子。

  少了一個吃裡扒外的叛徒,卻換來華山派幾年的開銷,朝天徒兒的名聲也打出去了,這筆買賣賺大了。

  不久後,金盆洗手大會正式召開。

  大廳中央已經擺好了一張方桌,桌上放著一個盛滿清水的黃金盆。

  姬朝天盯著水盆,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也不知道,這水盆到底是不是金的...!」姬朝天心中想著。

  劉正風理了理衣衫,走到大廳中央,向著四周的江湖同道團團拱手,朗聲道:

  「多謝諸位賞臉,來參加劉某的金盆洗手大典...劉某半生在江湖中打滾,結交了不少英雄好漢,心中十分感激。」

  「只是劉某如今已然是朝廷中人,不便再過問江湖恩怨。」

  「今日起,劉某金盆洗手,從此退出江湖,江湖上的事情,劉某再不插手...若有恩怨,也與劉某無關了!」

  這一番話說得冠冕堂皇,場中頓時響起一片客套的讚揚聲。

  姬朝天作為岳不群最器重的弟子,此時正緊挨著岳不群的身側坐著。

  而作為大師兄的令狐沖,卻只能遠遠地坐在後面華山弟子的行列中。

  令狐沖看著坐在師父身旁的姬朝天,心裡有些不是滋味...他還有傷在身,臉色也就更不好了。

  姬朝天頻頻轉頭看向身側的岳不群。

  岳不群察覺到弟子的視線,微微側頭,低聲問道:「朝天,怎麼了?可是有什麼不妥?」

  姬朝天思索了一下,最後搖了搖頭:「無事,師父。」

  其實,姬朝天原本的打算是,在嵩山派的人抵達劉府之前,在他們來的路上進行劫殺。

  在【懲惡清單】上,嵩山派從左冷禪,到十三太保,再到左冷禪的親傳弟子狄修、史登達等人,全都在上面!

  對姬朝天來說,這幫人都是要殺的。

  可惜,他並不知道嵩山派會從哪條路來。

  與其浪費時間到處搜尋,還不如在劉府守株待兔。

  如果他沒記錯,今天會有三位嵩山太保結伴來到劉府...費彬、陸柏、丁勉。

  除此之外,還有左冷禪的親傳弟子狄修。

  姬朝天之所以頻頻看向岳不群,只是在想,如果待會兒自己當著所有人的面,直接對嵩山派的這幾位太保出手,會不會讓自家師父感覺難以收場?

  「唉,真是麻煩。」姬朝天心中暗嘆。

  如果他只是孤身一人,根本不需要瞻前顧後,直接按照【懲惡清單】上的名字,見一個殺一個就是了。

  可現在,他不得不考慮岳不群的感受。

  如果岳不群對他不好也就罷了,可偏偏這位師父現在將他視若珍寶,捧在手心裡疼愛。

  要是自己在大典上暴起殺人,華山派也算和嵩山派徹底撕破臉了...

  岳不群已經隱忍了這麼多年,哎。

  「要不,等嵩山派的人離開之後...我再跟上去找機會下手?」姬朝天想著。

  大廳中央的儀式已經到了最後關頭。

  劉正風呵呵一笑,向四周一抱拳,便轉過身去,伸出手,緩緩朝著那隻金盆移去。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盆中清水的剎那...


  「且慢!」

  一聲暴喝突然從府外傳來,宛如晴天霹靂,讓除姬朝天之外的所有人,都微微一怔。

  緊接著,大門外傳來一陣雜亂而有力的腳步聲。

  「五嶽盟主令旗到!奉五嶽左盟主令,請劉師兄將金盆洗手之舉暫緩!」

  一句話,讓大廳內瞬間安靜。

  劉正風的身體僵住,雙手就這麼停在金盆上方半寸之處,落也不是,收也不是,臉上滿是愕然之色。

  剛才在府外大喝之人,正是嵩山派的...大嵩陽手費彬。

  緊接著,費彬手持五嶽盟主令旗,帶著一眾嵩山派弟子,氣勢洶洶地走進了大廳。

  大廳內的氣氛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費彬目光掃過劉正風,直接開口指控他結交魔教長老曲洋,並有投靠魔教的嫌疑。

  費彬揚起手中的令旗,聲稱奉左盟主之命,限劉正風在一個月之內將曲洋的首級取來,以此證明自己的清白。

  聽到「魔教」二字,天門道人、天松道人,臉色頓時變了。

  就連性格火爆的定逸師太,也皺起了眉頭,沉默不語。

  至於岳不群,更是微微垂下眼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顯然不打算插手此事。

  在五嶽劍派中,只要事情一旦牽扯到魔教,那就成了大是大非的問題。

  哪怕大家平時交情再好,此時也必須避嫌,誰也不願意惹火上身。

  劉正風臉色慘白,但他生性執拗,當即大聲辯解,說自己與曲洋只是音律上的知己,並無任何陰謀詭計。

  費彬根本不聽他的解釋,冷笑著嘲諷道:「音律知己?這話說出來,你覺得我們會信嗎?」

  兩人話不投機,當即動起手來。

  整個過程,姬朝天都站在岳不群的旁邊,並沒有插手的意思。

  就那樣眼睜睜看著劉正風和費彬交手,然後用長劍架在了費彬的脖子上,將其擒獲。

  「都退下!」劉正風挾持著費彬,衝著嵩山弟子厲聲喝道。

  也就在這時,後院方向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哭喊聲。

  只見嵩山派的丁勉,沉著臉從後宅走出來,而在他身後,狄修等一眾嵩山弟子正押解著劉正風的家眷。

  劉正風的妻子、兒女,全都被長劍指著,神色驚恐。

  「劉師兄,你瞧瞧這是誰?」丁勉冷冷地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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