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吾徒兒,深得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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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街道上。

  姬朝天牽著馬韁繩,不緊不慢地走在前面。

  在他的身側,儀琳正小心翼翼地攙扶著令狐沖。

  此時的令狐沖,一雙眼睛瞪得老大,滿臉都是震驚。

  「八師弟,你剛才說什麼?你是說...二師兄被青城派的余滄海害死了,然後你一個人提著長劍,殺了青城派滿門,為二師兄報了仇?」

  姬朝天腳步微頓,隨後繼續朝前走,嘴裡發出一聲嘆息:

  「是啊,我那敬愛的二師兄啊,死得當真是好慘!被那余滄海一劍斬了腦袋,血流了一地啊!哎!」

  聽著姬朝天那毫無誠意的嘆息,令狐沖一時間有些轉不過彎來。

  青城派,那可是名門大派,掌門余滄海更是一流高手。

  當初,他和勞德諾去青城派賠禮道歉,被余滄海羞辱,當然清楚余滄海有多強。

  結果,現在竟然被八師弟屠了滿門?

  姬朝天抬頭看了看天色,這磨磨唧唧的趕路,等趕到劉府的時候,怕是連晚飯時間都錯過了。

  他側過頭,有些嫌棄地掃了一眼令狐沖,道:

  「我獨自先去跟師父、師娘會合,稟報二師兄的死訊...接下來,就勞煩儀琳師妹陪同我大師兄慢慢趕路,你最好去弄輛馬車。」

  說完,不等令狐沖回應,姬朝天翻身上馬,雙腿一夾馬腹。

  律!

  駿馬發出一聲嘶鳴,四蹄翻飛,沿著街道絕塵而去。

  「喂!八師弟!」

  令狐沖吃了一嘴的灰,捂著胸口劇烈咳嗽起來。

  看著姬朝天消失在街角,令狐沖簡直無言以對。

  我這身上還受著重傷呢,你這個親師弟,居然就把我這麼丟下,自己騎馬跑了?

  令狐沖苦笑了一聲,輕輕搖了搖頭。

  不知為何,他總感覺這個八師弟對自己隱隱有一種說不出的疏遠。

  平日裡在山上,八師弟大多數時間都在修煉,偶爾有些接觸或者切磋,對方也從未表現有多麼親近。

  事實上,不只是對他這個大師兄,對其他師兄弟也是如此。

  不刻意的疏離,但也不會刻意的親近...

  「令狐師兄,你沒事吧?」

  一旁的儀琳有些擔憂地看著他,小聲說道:「姬師兄說得對,你身上的傷口還在流血呢!要不...我先扶你去旁邊的客棧歇息,然後再去找輛馬車,讓你在車上休息療傷,這樣去劉師叔府上也方便些。」

  「有勞儀琳師妹了。」

  令狐沖有些虛弱地點了點頭,身體的虛弱讓他不得不靠在儀琳的肩膀上。

  兩人朝著客棧的方向挪動,走著走著,令狐沖忽然轉頭朝著回雁樓的方向看了一眼,長嘆了一口氣:

  「哎!仔細想想,那田伯光雖然是個淫賊,但行事倒也算得上是光明磊落。」

  「他剛才賭輸給了我,便信守承諾,打算直接離開回雁樓,不再糾纏你。」

  「只可惜,我八師弟在這個時候突然出現...哎!」

  說到這裡,令狐沖有些自責地搖了搖頭:「也是我八師弟出劍的速度實在是太快了,我根本來不及阻攔...不然的話,我定會出言勸說八師弟放他一條生路,讓他離去。」

  在令狐沖看來,田伯光守了賭約,也算是一條漢子,沒必要非得取人性命。

  然而,聽著令狐沖的感嘆,一旁的儀琳卻小臉一僵,有些不知如何回答。

  那田伯光可是個無惡不作、禍害無數良家婦女的江湖淫賊啊!

  這次更是強行把她擄走,若非令狐沖拼死相救,她連清白都保不住。

  這樣一個惡貫滿盈的傢伙,令狐師兄怎麼能用光明磊落這四個字來形容他?

  相比之下,她反而覺得那個兩劍斬殺淫賊的姬八俠...姬師兄,要正常一些。

  但看到令狐沖重傷虛弱的模樣,儀琳生性善良,終究是抿了抿嘴唇,沒有把心裡的說出口。

  ...

  與此同時,劉正風的府邸中。

  此時的劉府張燈結彩,正廳與院落內早就擺滿了桌椅。


  大廳中央,幾大門派的人正聚在一起。

  恆山派的定逸師太、泰山派的天門道人,以及華山派掌門岳不群、寧中則夫婦,均在此處。

  除了他們之外,還有不少江湖名宿也在一旁作陪。

  福州城發生的事情,這邊也已經得到了消息。

  啪!

  定逸師太生性脾氣暴躁,猛地一拍身旁的桌子,怒斥道:「無恥!那余滄海當真是枉為一派掌門!為了林家的《辟邪劍譜》,竟然殘害福威鏢局那麼多人,手段如此狠辣,與魔教何異?」

  說著,定逸師太又看向坐在一旁的岳不群,面露同情:

  「更沒想到,這狗賊不僅謀奪人家家傳武學,還敢趁人不備,害了岳掌門的二弟子!簡直是天理難容!」

  聽到定逸師太的怒喝,岳不群和寧中則對視了一眼,隨即雙雙陷入了沉默。

  岳不群微微低著頭,臉上滿是沉痛之色,看起來好似正在為勞德諾這個二弟子的慘死而傷心欲絕。

  寧中則坐在一旁,也是秀眉緊鎖,一言不發。

  在寧中則的身後,岳靈珊有些按捺不住心中的震驚。

  她彎下腰,扯了扯母親的衣角,小聲在寧中則耳邊嘀咕道:

  「娘,八師弟的實力現在已經這麼強了嗎?那余滄海可是一流高手啊,竟然被八師弟給殺了?娘,你跟我說實話,八師弟在山上的時候,跟爹切磋過嗎?他和爹到底誰更厲害啊?」

  聽到女兒的話,寧中則臉色一沉,轉過頭瞪了岳靈珊一眼。

  「禁聲!大庭廣眾之下,胡言亂語什麼?還不退下!」寧中則低聲斥責道。

  岳靈珊縮了縮脖子,有些委屈地退回了原位。

  而此時的岳不群,雖然表面上一臉悲戚,但他的內心深處,卻是前所未有的輕鬆暢快。

  對於勞德諾的死,岳不群非但沒有半點傷心,反而恨不得當場大笑三聲。

  他早就察覺到勞德諾是嵩山派左冷禪派來的臥底。

  之所以一直留著勞德諾的性命,甚至時常故意讓他傳遞一些無關緊要的情報,就是為了麻痹左冷禪,擔心一旦打草驚蛇,會提前引來嵩山派對華山的瘋狂打壓。

  可現在,勞德諾居然死在了余滄海的手裡。

  這可真是天助華山!

  即便左冷禪知道臥底死了,也只能算到青城派的頭上,絕對找不到他華山派半點毛病。

  一想到嵩山派,岳不群眼中的陰霾又沉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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