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我是你親戚！
洛陽城沒有大都那樣雄壯森嚴。
遠遠望去，城牆斑駁，磚縫裡省著枯草。
在外族入主中原多年後，這座六朝舊都早已不復盛唐舊夢。
像一個老去的貴人。
打發了少林武僧後，宋青書二人略作歇息，一路快馬來到洛陽城下。
從東城門進了城，在洛水邊找了一家上等酒樓住下。
殷梨亭原想勸阻，總是住這樣的上等客棧，未免不符合武當派的勤儉門風。
但宋青書堅持不肯。
又不是沒錢，幹嘛要裝窮啊，再說老子都穿越了，還不能享受享受？
洛陽的客棧登記檢查不嚴，二人很快住了下來。
殷梨亭第一件事，便是叫小二給他打熱水洗漱。
除了坐牢，殷六俠無論走到哪裡，無論什麼季節，每天都會堅持洗漱，保持整潔劍客的形象。
「青書，今天的事，江湖上不知道又要冒出什麼樣的傳聞來。」
脫下趕路的外袍，殷梨亭嘆息說。
這般三番五次和少林寺起衝突，他總覺得有些不妥。
「管他呢！又不是我挑事，人家點名要打架，我總不能裝慫吧！」
宋青書卻是不以為意。
在他看來，武當和少林本來關係就不好，沒必要假裝和睦。
當年張三丰在少林做雜役，差點被挑斷腳筋手筋。
早幾十年前，少林寺還有人說要衝上武當山，活捉叛徒張君寶呢！
也就是這幾年武當派竄起來了，少林派才不敢來鬧事，一口一個張真人的叫。
「會不會是他們知道了我們來救五嫂，故意前來挑事，想要我們知難而返？」殷梨亭問。
「不可能。真要來挑事，至少也要空性、空智這樣的人物來，那個抹布大師……武功太一般了。」
宋青書端起茶喝了一口，想起抹布大師倒插在馬糞堆的滑稽畫面，忍不住發笑起來。
殷梨亭卻是嘆了口氣，看了小侄子一眼，無奈的直搖頭。
空定，那可是少林羅漢堂首座啊，放在江湖上，絕對是一流高手，卻被青書那般戲耍。
「少林寺這回……也不知是福是禍。」
殷梨亭嘟囔一聲，決定趕快洗澡，洗完立馬給大師哥寫信。
「對了，我們該如何聯絡天鷹教呢？也不知道他們的聯絡印記，得好好打聽一下才是。」
「明兒再說，先吃飯！」
宋青書獨自出門，來到洛陽最大的酒樓，叫了一桌酒菜，美美的吃一頓，這才回到客棧洗漱休息。
從大都出來，最近十來天都在趕路，他實在累壞了，倒頭沾枕便睡。
睡到黎明時分，屋頂忽然一陣腳步聲傳來。
「誰！」
宋青書猛地驚醒，翻到窗外一看，兩名黑衣人正蹲在窗根下。
一人捏著竹管，一人護在旁邊，正要往他房內吹迷煙。
見宋青書現身，二人眼神一變，飛刀擲出，直取宋青書面門，而後轉頭便跑。
曹尼瑪……宋青書二話不說，側頭躲過飛刀，翻窗而出，追了上去。
非把這兩個賊抓住不可，什麼檔次敢到老子窗外放毒！
見對方擲刀手法一般，宋青書還以為只是兩個尋常盜賊。
可追出幾條街後，他很快發現不對。
這兩人飛刀扔得粗糙，腳下功夫卻極好。
一個貼著屋脊疾奔，一個借著牆檐起落，身形輕得像兩片黑紙。
每次宋青書眼看要追近，二人便同時一分，一個往左巷鑽，一個往右牆翻，逼得他不得不重新判斷方向。
洛陽城還未天亮，街上空空蕩蕩。
瓦上殘霜未化，靴底一踩，便有細碎白痕。
三道人影掠過長街，驚得檐下幾隻夜雀撲稜稜飛起。
宋青書的輕煙飛絮功勝在無聲無息，近身閃轉極快，卻不適合這樣一口氣追出數里。
他追得火氣上來，索性不再遮掩身形，腳下一點，直接從一座酒樓屋脊躍到對街牌樓上。
前方兩名黑衣人也不回頭，只顧埋頭狂奔。
三人一前一後，越過坊牆，掠過城門側邊低矮的馬道，一路出了洛陽城，來到一處飄著白霧的河灣處。
那兩個黑衣人毫不遲疑，撲通一聲鑽進冰冷的河水裡，下沉消失不見了。
嗯？？？宋青書有點莫名其妙。
此時天邊泛起了魚肚白，那河水黑沉沉的，看不清深淺。
咚、咚……忽然一陣鼓聲傳來，宋青書嚇了一跳，循聲望去，忽見河岸空地上燃著兩排火盆。
火光被晨風吹得晃動，在霧中散成團團紅影。
火盆下站著兩排白衣人，披著斗篷，手持刀劍，見宋青書過來，仍是一動不動。
火盆的盡頭擺著一張太師椅，椅子上鋪了一張虎皮，卻沒有人。
「你們是祭祀的嗎？」
宋青書問，但沒一個人理他。
鼓聲又起，咚咚咚的從白霧深處傳來，宋青書又往前走了幾步，這才看清楚。
河灣對面的高石上，站著一個男子，背著雙手，身披名貴的狐裘。
「你來了。」
鼓聲戛然停止，那男子慢悠悠說道，聽聲音似是個少年。
「我等你很久了。」
「你誰啊？」
宋青書仍是一腦袋霧水。
「聽說你的九陰神爪打敗了少林派的龍爪手，我領教一下，如何？」
那少年男子仍舊背著身，滿是神秘。
「大哥你到底是誰啊，通報一下姓名行不行？」
「我是誰？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今天要破了你的九陰神抓！」
話落，急促的鼓聲再次響了起來，河岸上方傳來一陣鷹啼聲。
又是來打架的……宋青書一陣無語。
這年頭，做名人難啦。
隨著鼓聲越來越密，那少年男子忽然轉身，揮爪朝宋青書撲來。
他手指上帶著極長的指甲套，一邊撲來一邊揮舞不斷，半空中氣勢極大。
「鷹擊長空！」
他大喊一聲，右手五指直扣宋青書的喉嚨。
宋青書側身避開，他左爪又掃了過來，直抓宋青書肩膀。
「蒼鷹鎖肩！」
宋青書原地後退，身形一閃，再度退到一邊。
那少年兩擊不中，原地縱起，又飛到岸邊一處大樹上。
「鷹揚萬里！」
他大喊一聲，高高縱起後，一個翻身，朝宋青書頭頂抓來。
宋青書再度閃避。
少年一抓撲空，手掌在地上一撐，貼著地面抓了過來，直取宋青書下盤。
「鷹掠平沙！」
你喊啥……宋青書仍舊不還手，只是腳步連退。
他退得並不狼狽。
每一步都像剛好踩在那少年爪勢落空的地方，差之毫厘，卻始終碰不到衣角。
那少年越打越急，忽然雙臂一張，身子猛地旋起，像一隻撲食的惡鷹，雙爪同時罩向宋青書胸口。
「鷹嘯九天！」
宋青書看著這一路變化，心裡已經徹底明白。
這傢伙招式夠凶，聲勢夠大，但變招平常，破綻百出。
與九陰神抓比起來，實在尋常。
差不多了，下來吧你……宋青書不再後退，右手五指一張，掌心微沉，指尖卻猛地往上一挑。
以一種極快、極詭異的姿勢扣住那少年手腕。
接著左手伸出，掐住少年脖子，一個翻轉，將他摁在地上。
「現在能說你是誰了嗎？」
「我……我……我是你親戚。」
「我是你大爺！」
宋青書手抓用力，直掐得少年面紅耳赤，喉嚨里發出含混的聲音，雙腳在地上亂蹬。
「宋少俠手下留情，他真是你親戚！」
河岸邊傳來一道粗啞沉穩的聲音：
「他是殷素素的弟弟，我天鷹幼主，殷大羽！」
遠遠望去，城牆斑駁，磚縫裡省著枯草。
在外族入主中原多年後，這座六朝舊都早已不復盛唐舊夢。
像一個老去的貴人。
打發了少林武僧後，宋青書二人略作歇息，一路快馬來到洛陽城下。
從東城門進了城，在洛水邊找了一家上等酒樓住下。
殷梨亭原想勸阻，總是住這樣的上等客棧，未免不符合武當派的勤儉門風。
但宋青書堅持不肯。
又不是沒錢，幹嘛要裝窮啊，再說老子都穿越了，還不能享受享受？
洛陽的客棧登記檢查不嚴，二人很快住了下來。
殷梨亭第一件事，便是叫小二給他打熱水洗漱。
除了坐牢，殷六俠無論走到哪裡，無論什麼季節，每天都會堅持洗漱，保持整潔劍客的形象。
「青書，今天的事，江湖上不知道又要冒出什麼樣的傳聞來。」
脫下趕路的外袍，殷梨亭嘆息說。
這般三番五次和少林寺起衝突，他總覺得有些不妥。
「管他呢！又不是我挑事，人家點名要打架，我總不能裝慫吧！」
宋青書卻是不以為意。
在他看來，武當和少林本來關係就不好，沒必要假裝和睦。
當年張三丰在少林做雜役，差點被挑斷腳筋手筋。
早幾十年前，少林寺還有人說要衝上武當山，活捉叛徒張君寶呢！
也就是這幾年武當派竄起來了，少林派才不敢來鬧事，一口一個張真人的叫。
「會不會是他們知道了我們來救五嫂，故意前來挑事，想要我們知難而返？」殷梨亭問。
「不可能。真要來挑事，至少也要空性、空智這樣的人物來，那個抹布大師……武功太一般了。」
宋青書端起茶喝了一口，想起抹布大師倒插在馬糞堆的滑稽畫面，忍不住發笑起來。
殷梨亭卻是嘆了口氣，看了小侄子一眼，無奈的直搖頭。
空定，那可是少林羅漢堂首座啊，放在江湖上，絕對是一流高手，卻被青書那般戲耍。
「少林寺這回……也不知是福是禍。」
殷梨亭嘟囔一聲，決定趕快洗澡，洗完立馬給大師哥寫信。
「對了，我們該如何聯絡天鷹教呢？也不知道他們的聯絡印記，得好好打聽一下才是。」
「明兒再說，先吃飯！」
宋青書獨自出門，來到洛陽最大的酒樓，叫了一桌酒菜，美美的吃一頓，這才回到客棧洗漱休息。
從大都出來，最近十來天都在趕路，他實在累壞了，倒頭沾枕便睡。
睡到黎明時分，屋頂忽然一陣腳步聲傳來。
「誰！」
宋青書猛地驚醒，翻到窗外一看，兩名黑衣人正蹲在窗根下。
一人捏著竹管，一人護在旁邊，正要往他房內吹迷煙。
見宋青書現身，二人眼神一變，飛刀擲出，直取宋青書面門，而後轉頭便跑。
曹尼瑪……宋青書二話不說，側頭躲過飛刀，翻窗而出，追了上去。
非把這兩個賊抓住不可，什麼檔次敢到老子窗外放毒！
見對方擲刀手法一般，宋青書還以為只是兩個尋常盜賊。
可追出幾條街後，他很快發現不對。
這兩人飛刀扔得粗糙，腳下功夫卻極好。
一個貼著屋脊疾奔，一個借著牆檐起落，身形輕得像兩片黑紙。
每次宋青書眼看要追近，二人便同時一分，一個往左巷鑽，一個往右牆翻，逼得他不得不重新判斷方向。
洛陽城還未天亮，街上空空蕩蕩。
瓦上殘霜未化，靴底一踩，便有細碎白痕。
三道人影掠過長街，驚得檐下幾隻夜雀撲稜稜飛起。
宋青書的輕煙飛絮功勝在無聲無息，近身閃轉極快，卻不適合這樣一口氣追出數里。
他追得火氣上來，索性不再遮掩身形，腳下一點，直接從一座酒樓屋脊躍到對街牌樓上。
前方兩名黑衣人也不回頭，只顧埋頭狂奔。
三人一前一後，越過坊牆，掠過城門側邊低矮的馬道，一路出了洛陽城，來到一處飄著白霧的河灣處。
那兩個黑衣人毫不遲疑，撲通一聲鑽進冰冷的河水裡，下沉消失不見了。
嗯？？？宋青書有點莫名其妙。
此時天邊泛起了魚肚白，那河水黑沉沉的，看不清深淺。
咚、咚……忽然一陣鼓聲傳來，宋青書嚇了一跳，循聲望去，忽見河岸空地上燃著兩排火盆。
火光被晨風吹得晃動，在霧中散成團團紅影。
火盆下站著兩排白衣人，披著斗篷，手持刀劍，見宋青書過來，仍是一動不動。
火盆的盡頭擺著一張太師椅，椅子上鋪了一張虎皮，卻沒有人。
「你們是祭祀的嗎？」
宋青書問，但沒一個人理他。
鼓聲又起，咚咚咚的從白霧深處傳來，宋青書又往前走了幾步，這才看清楚。
河灣對面的高石上，站著一個男子，背著雙手，身披名貴的狐裘。
「你來了。」
鼓聲戛然停止，那男子慢悠悠說道，聽聲音似是個少年。
「我等你很久了。」
「你誰啊？」
宋青書仍是一腦袋霧水。
「聽說你的九陰神爪打敗了少林派的龍爪手，我領教一下，如何？」
那少年男子仍舊背著身，滿是神秘。
「大哥你到底是誰啊，通報一下姓名行不行？」
「我是誰？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今天要破了你的九陰神抓！」
話落，急促的鼓聲再次響了起來，河岸上方傳來一陣鷹啼聲。
又是來打架的……宋青書一陣無語。
這年頭，做名人難啦。
隨著鼓聲越來越密，那少年男子忽然轉身，揮爪朝宋青書撲來。
他手指上帶著極長的指甲套，一邊撲來一邊揮舞不斷，半空中氣勢極大。
「鷹擊長空！」
他大喊一聲，右手五指直扣宋青書的喉嚨。
宋青書側身避開，他左爪又掃了過來，直抓宋青書肩膀。
「蒼鷹鎖肩！」
宋青書原地後退，身形一閃，再度退到一邊。
那少年兩擊不中，原地縱起，又飛到岸邊一處大樹上。
「鷹揚萬里！」
他大喊一聲，高高縱起後，一個翻身，朝宋青書頭頂抓來。
宋青書再度閃避。
少年一抓撲空，手掌在地上一撐，貼著地面抓了過來，直取宋青書下盤。
「鷹掠平沙！」
你喊啥……宋青書仍舊不還手，只是腳步連退。
他退得並不狼狽。
每一步都像剛好踩在那少年爪勢落空的地方，差之毫厘，卻始終碰不到衣角。
那少年越打越急，忽然雙臂一張，身子猛地旋起，像一隻撲食的惡鷹，雙爪同時罩向宋青書胸口。
「鷹嘯九天！」
宋青書看著這一路變化，心裡已經徹底明白。
這傢伙招式夠凶，聲勢夠大，但變招平常，破綻百出。
與九陰神抓比起來，實在尋常。
差不多了，下來吧你……宋青書不再後退，右手五指一張，掌心微沉，指尖卻猛地往上一挑。
以一種極快、極詭異的姿勢扣住那少年手腕。
接著左手伸出，掐住少年脖子，一個翻轉，將他摁在地上。
「現在能說你是誰了嗎？」
「我……我……我是你親戚。」
「我是你大爺！」
宋青書手抓用力，直掐得少年面紅耳赤，喉嚨里發出含混的聲音，雙腳在地上亂蹬。
「宋少俠手下留情，他真是你親戚！」
河岸邊傳來一道粗啞沉穩的聲音：
「他是殷素素的弟弟，我天鷹幼主，殷大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