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一章 再度出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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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日告別了祁上師後,嵇翰在法士大營內又呆了半月,取走煉製好的兩件法器,就離開了岑岳部。

  作為岑岳部中唯一一家煉器店鋪,掌柜的工藝著實不錯,用四階狼妖的材料煉製了不少東西。

  巴彥要走了狼頭,拓跋台分去了尾毫與狼牙所制的法器,嵇翰選了自己最感興趣的兩物。

  第一件是一張黑灰色泛著青光的狼毫披風,喚作青毫披。

  此寶能夠在注入靈力時大程度地收斂自身氣息,裂爪狼就是靠這種異能,才能在他們數人之前逃遁許久。穿戴在身上時,即便不主動注入靈力,面對低階修仙者也有不小的隱蔽效果。

  另外一件是兩柄寸許長的白色小刀,是用兩隻狼爪上最鋒利的一片指甲製成,叫做白芒鑽。

  這寶物穿透力極強,此獠險些用利爪擊碎護體靈光,連帶肉身一起報銷,嵇翰可是記憶猶新的。

  換了他自己來驅使,也許沒有那股摧枯拉朽的力量,但這兩柄小刀作為暗中出手的殺招再好不過。

  迎著慕蘭草原的勁風,嵇翰獨自離開了岑岳部,他遙望著地面上漸漸遠去的石塔、木塞以及星羅棋布的帳幕,不由得嘆了口氣。

  嵇翰測出靈根時過於年幼,親生父母是何人已經記不起來了。他身份特殊,按祁上師指示在石塔中閉門修煉,很少外出,更沒有見到凡人的機會。

  也許家人們在法士的照顧下生活優渥,不知是否會想起這麼一個「必成大器」的兒子。無論如何,此次外出歷練少說數十載,歸來的一天,他們大概都壽終正寢了吧。

  在二十餘載的修煉生涯中,岑岳部、祁上師以及族中的法士們早已成為了嵇翰對家的印象,毫不誇張地說,他是被大家一同養大的。

  而現在,他真正意義上要離開家了。

  ……

  一道遁光划過長空,向岑岳部駐地的南方飛去。

  岑岳部向來在額斡河南岸一側遊牧,勉強算是草原中部,越往南去就越接近與突兀人的邊界。

  嵇翰是有意靠近這裡的,他希望找到機會與人類修士斗上幾場,能積累些經驗不說,若是擊殺了對手,還可以繳獲幾件趁手的法器。

  可是當他到達南境後,未曾碰到幾次激烈的戰鬥,哪怕冒險越過邊界去到天瀾草原,也只見到一些練氣期的突兀仙師,都被他輕而易舉地滅殺了。

  不得已之下,嵇翰將活動範圍收了回來,有時還會為附近的小部族做些斬殺妖獸的差事來賺取靈石,大半年的光陰一晃而過。

  邊境之地沒有嵇翰預想中戒備森嚴,可隨著時間推移,局勢似乎也在緩慢地變化。

  ……

  幾個月後。

  一名頭戴高頂布帽,身著白色短袍的青年緩緩降落到地面上,衣領口大幅的華麗刺繡圖案和腳蹬的一對亮灰色長靴,都昭示著其突兀族仙師的身份。

  作為部落此次派出的先鋒,探查情報只是青年眾多任務之一。

  在此之前,他已經沿途擊潰了數個慕蘭小部族,那些坐鎮的練氣期法士在築基修士之前猶如螳臂當車。

  方圓百里的區域防禦空虛,如果他能帶著一條詳細線路回去復命,今後大軍開進就可以沿途深入,直擊敵人要害。

  不到一刻鐘前,青年的神識捕捉到了一名修為大約在練氣圓滿左右的法士,獨自遊蕩在草原之上,很可能是慕蘭人的斥候。

  他不清楚對方有沒有察覺到自己的存在,本著萬無一失的想法,青年悄無聲息地追了上去。

  即將得手之時,奇怪的事情卻發生了,這法士的氣息竟然在他飛過一座小丘後消失地無影無蹤。

  青年驚愕不已,他翻身落地,儘可能地鋪開神識,尋找著消失的獵物。

  可這原野之中大風呼嘯,腳底塵土被吹得紛飛,哪裡有第二個人的影子。

  慢著,好像有哪裡不對。

  青年反應過來的時候,身旁已經是飛沙走石,草場中不知哪裡冒出來如此之多的沙塵,將他整個人裹了進去,神識瞬間被一股未知之力限死在了身前幾尺,像是被人蒙住了雙眼。

  有埋伏!

  與此同時,數丈遠的地面一陣顫動,先是出現幾道縫隙,隨後炸開一個黑幽幽的洞口。

  似乎有什麼東西從地下站了起來,在不斷下落的沙石和土塊中,露出了一個模模糊糊的人影,身後的一件狼毫披風還閃著青色的靈光,正是嵇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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