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內心的抉擇
羅蘭也是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住了。
從地上拾起獨眼男人在生命最後關頭扔來的短劍，他第一時間就注意到了其木質劍柄上刻錄的圖案。
「西格瑪......」
死神西格瑪，於七神教義當中象徵著萬事萬物的終結時刻，是冥域之主，亦是死亡之神。
來不及多作細想那名獨眼男人究竟是想通過這一神像圖案，向自己傳遞何種何樣的信息。
羅蘭將其固定在後腰上，轉身看向阿穆謝爾和何西阿交戰所在的方向。
也就是這一眼，讓他的全身神經再次高度緊張了起來。
身死者的鮮血從他們的屍體當中湧出，像是一條條蜿蜒爬行的長蛇一樣，朝著弗伊里戰士阿穆謝爾的腳下進行著匯聚。
它們漸漸勾勒出繁複而又清晰的線條，線條交織組成花紋，花紋嵌套組合成一個完整的陣形圖案。
越來越多屬於惡魔的特徵出現在了阿穆謝爾的身上，與那些從血肉之下翻卷上來的湛藍鱗片結合，構建出了他現在這副扭曲怪異的模樣。
他的身軀猛然拔高，超過了兩米，鼓脹起來的肌肉堆積在一起，又被新生的肌肉脈絡和神經覆蓋，改造為了更適應殺戮與戰鬥的形態。
他的外形已然沒有了精靈的特徵，非要說的話，那就是異變怪物與惡魔的結合體。
他瞪著一雙腫脹突出眼眶的血紅眼球，額角一對犄角歪歪扭扭著延伸向腦後，像是一頂形制古怪的頭冠。
他那被惡魔所污染的血脈，在此刻多方有意為之的扭曲與激化，正接引著來自深淵的力量，完成生命形式的蛻變。
隨意地揮甩了一下兩條手臂，便召來了帶著硫磺味道的灼熱狂風。
吹襲過整片河岸區域，將想要打斷這一過程的聖諭代行者們擊退出去了一大段距離。
「還剩最後一個祭品！」
阿穆謝爾一雙惡魔化的瞳孔鎖定在了與其一同滯留在獻祭法陣當中，女性提夫林摩羅芙的身上。
其手中同樣在深淵力量下得到異化的短矛，在一陣紅光閃爍之中，出現在了沒有絲毫反抗力的摩羅芙頭頂上方。
聖諭代行者們再次沖近上前。
一時間，鷹隼的長鳴、巨熊的震吼以及槍聲的鳴響先後從摩羅芙的側旁擦身而過，同時逼近惡魔化的阿穆謝爾。
卻是無一人援救危在旦夕的女性提夫林戰士。
最終還是眼看情形不對的羅蘭趕在短矛落下來的前一秒，險之又險地全力揮出一劍，將短矛下落的軌跡的偏斜了開來，護住了摩羅芙的性命。
但後者卻是不解地皺起了眉頭，出言喊話道：
「羅蘭，沒必要救我！
只有我被這個弗伊里殺死，鮮血被他所吸收，你們才有擊殺掉他的可能性。」
「開什麼玩笑！」
羅蘭不敢置信地發出怒吼，擰腰轉身橫斬出手中長劍，將再次襲來的短矛撥擋開來。
「你在亂說什麼？怎麼可能有這樣的事情啊？」
無奈之下，女性提夫林摩羅芙只能再次解釋道：
「我體內的惡魔之血接受過加護能力的改造，擁有更高質量的深淵性質的同時，還附帶有詛咒之毒。
這即是那個弗伊里將我作為最後一道祭品的原因，也是『紡織機』讓我來到利亞姆的原因。
我的鮮血與生命是在這場戰鬥，幫助你們解決掉這一強敵，取得勝利的必要之物！
拜託了，請讓我完成我的最後一條指令吧！」
癱軟在地上的女性提夫林睜著雙眼，氣息微弱，連動彈一下都極為困難，但意識卻還是保持清醒。
她看著眼前所發生的這一切，心中漸漸有了明悟。
原來，我的生命就是為了於此時此刻此地，死在那頭弗伊里的短矛之下而存續至今的！
利用被擊殺身死之後，在血液當中爆發的詛咒之毒，助力其他人殺死掉眼前接引深淵力量的這頭弗伊里，便是自己存在的意義！
羅蘭的內心在那一瞬間動搖了片刻，但在短矛再次飛襲而來之時，他的身軀卻還是下意識地搶先做出了回答。
長劍揮轉，擋在了短矛飛襲而至的軌跡之前，他沉聲說道：
「我...我做不到......」
鐺！
巨大的撞擊力道，讓他差點持握不住手中的杜蘭達爾，將長劍脫手甩出。
他整個人都為之後傾，差點就此摔倒在地，身上的傷口也因為受力與肌肉繃緊的問題，迸射出鮮血出來。
但他還是強撐著穩住了身形，將自身重新調整回了防禦姿態，守護在摩羅芙的身前。
「我做不到！
我做不到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你用自己的生命來換取戰鬥的勝利！」
女性提夫林摩羅芙焦急地還想要勸說：
「那個弗伊里的實力已經無限逼近於二階低級的水平！哪怕你們再如何努力，都無法抹平實力上的差距！」
「這個世界的戰鬥哪有不會死人！你現在的猶豫不決和心軟，只會變相的製造出更多的流血和死亡！
你有想過，你現在這麼做會導致的後果嗎？不僅我們所有人都會死在這裡，或許他還會殺入利亞姆的城市中心，殺死更多的人！」
「治安署現在還沒有增援過來，必然是被娜迦她們的其他安排給拖住了！
你想要撐到那位治安騎士統帥過來，接管戰鬥，現在看來完全是一個不切實際的幻想！
不要再天真了！也不要再繼續軟弱下去了！這是我們能夠擊殺掉對方的唯一辦法！」
羅蘭擋在她的身前，對襲來的短矛進行著一次又一次地的招架格擋，好不容易抓住攻擊的空隙，才回話道：
「或許你所說的是正確的！
或許治安署的增援的確是被拖住了！
或許用你的生命來換取擊殺那個弗伊里僱傭兵，真的是我們現在唯一可行的辦法了！
但......」
「現在還沒有達到我們必須做出決定的時刻，不是嗎？
我們還有機會能做最後的爭取，做出最後的掙扎，不是嗎？
如果真的需要你的生命作為代價，贏下這場戰鬥，我也只能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在我力竭倒下之後。
要是我能夠僥倖活下去的話，我會將你這份血債與先前的帳算在一起，窮盡一生時間，向娜迦們發起復仇！
要是我就此死亡，那麼至少在前往冥域的路途上，我們還能同行一程，不好嗎！」
「我可以接受你的死亡！
但一碼歸一碼，不代表我就能夠接受自己什麼也不去做，放任自己不去爭取更好的結局，可以心安理得地接受這個安排！」
羅蘭的聲音越來越嘹亮，眼神也越來越堅定。
短矛伴隨著血光突刺而來，貫穿了他的小腹，卻是被他一把抓住了矛身，配合著肌肉的鎖緊，將其固定在自己的血肉之中。
阿穆謝爾抬手想要將其召回，血色靈光亮起，短矛一陣晃動，可在羅蘭的死命控制下，沒能成功。
短矛就此卡在了他的小腹血肉當中。
「看！這不是......讓我抓住到它了嗎？」
羅蘭的嘴角流淌出鮮血，臉上卻是浮現出張狂的笑意。
同一時刻，他的眼前出現了無數由各色靈光所組成的人影。
雖然看不清具體的面容，但羅蘭卻是能從中感受到了他們的從內而外散發的堅毅之感。
他們皆是穿戴著鎧甲，或是扶著腰間長劍，或是平端著騎槍，或是拄著長柄的斧槍。
他們朝著羅蘭齊聲宣告道：
「羅蘭·索羅斯，踐行『騎士』道途之人！
你以堅定之信念，行使守護之舉！面對惡黨邪徒，你未生退縮之心！
故而，你的心靈當化作你的鎧甲，守護你想守護的一應事物！
故而，你的復仇當冠以榮譽之名，討伐不公不義的所有惡徒！」
【道途·騎士已解鎖！】
從地上拾起獨眼男人在生命最後關頭扔來的短劍，他第一時間就注意到了其木質劍柄上刻錄的圖案。
「西格瑪......」
死神西格瑪，於七神教義當中象徵著萬事萬物的終結時刻，是冥域之主，亦是死亡之神。
來不及多作細想那名獨眼男人究竟是想通過這一神像圖案，向自己傳遞何種何樣的信息。
羅蘭將其固定在後腰上，轉身看向阿穆謝爾和何西阿交戰所在的方向。
也就是這一眼，讓他的全身神經再次高度緊張了起來。
身死者的鮮血從他們的屍體當中湧出，像是一條條蜿蜒爬行的長蛇一樣，朝著弗伊里戰士阿穆謝爾的腳下進行著匯聚。
它們漸漸勾勒出繁複而又清晰的線條，線條交織組成花紋，花紋嵌套組合成一個完整的陣形圖案。
越來越多屬於惡魔的特徵出現在了阿穆謝爾的身上，與那些從血肉之下翻卷上來的湛藍鱗片結合，構建出了他現在這副扭曲怪異的模樣。
他的身軀猛然拔高，超過了兩米，鼓脹起來的肌肉堆積在一起，又被新生的肌肉脈絡和神經覆蓋，改造為了更適應殺戮與戰鬥的形態。
他的外形已然沒有了精靈的特徵，非要說的話，那就是異變怪物與惡魔的結合體。
他瞪著一雙腫脹突出眼眶的血紅眼球，額角一對犄角歪歪扭扭著延伸向腦後，像是一頂形制古怪的頭冠。
他那被惡魔所污染的血脈，在此刻多方有意為之的扭曲與激化，正接引著來自深淵的力量，完成生命形式的蛻變。
隨意地揮甩了一下兩條手臂，便召來了帶著硫磺味道的灼熱狂風。
吹襲過整片河岸區域，將想要打斷這一過程的聖諭代行者們擊退出去了一大段距離。
「還剩最後一個祭品！」
阿穆謝爾一雙惡魔化的瞳孔鎖定在了與其一同滯留在獻祭法陣當中，女性提夫林摩羅芙的身上。
其手中同樣在深淵力量下得到異化的短矛，在一陣紅光閃爍之中，出現在了沒有絲毫反抗力的摩羅芙頭頂上方。
聖諭代行者們再次沖近上前。
一時間，鷹隼的長鳴、巨熊的震吼以及槍聲的鳴響先後從摩羅芙的側旁擦身而過，同時逼近惡魔化的阿穆謝爾。
卻是無一人援救危在旦夕的女性提夫林戰士。
最終還是眼看情形不對的羅蘭趕在短矛落下來的前一秒，險之又險地全力揮出一劍，將短矛下落的軌跡的偏斜了開來，護住了摩羅芙的性命。
但後者卻是不解地皺起了眉頭，出言喊話道：
「羅蘭，沒必要救我！
只有我被這個弗伊里殺死，鮮血被他所吸收，你們才有擊殺掉他的可能性。」
「開什麼玩笑！」
羅蘭不敢置信地發出怒吼，擰腰轉身橫斬出手中長劍，將再次襲來的短矛撥擋開來。
「你在亂說什麼？怎麼可能有這樣的事情啊？」
無奈之下，女性提夫林摩羅芙只能再次解釋道：
「我體內的惡魔之血接受過加護能力的改造，擁有更高質量的深淵性質的同時，還附帶有詛咒之毒。
這即是那個弗伊里將我作為最後一道祭品的原因，也是『紡織機』讓我來到利亞姆的原因。
我的鮮血與生命是在這場戰鬥，幫助你們解決掉這一強敵，取得勝利的必要之物！
拜託了，請讓我完成我的最後一條指令吧！」
癱軟在地上的女性提夫林睜著雙眼，氣息微弱，連動彈一下都極為困難，但意識卻還是保持清醒。
她看著眼前所發生的這一切，心中漸漸有了明悟。
原來，我的生命就是為了於此時此刻此地，死在那頭弗伊里的短矛之下而存續至今的！
利用被擊殺身死之後，在血液當中爆發的詛咒之毒，助力其他人殺死掉眼前接引深淵力量的這頭弗伊里，便是自己存在的意義！
羅蘭的內心在那一瞬間動搖了片刻，但在短矛再次飛襲而來之時，他的身軀卻還是下意識地搶先做出了回答。
長劍揮轉，擋在了短矛飛襲而至的軌跡之前，他沉聲說道：
「我...我做不到......」
鐺！
巨大的撞擊力道，讓他差點持握不住手中的杜蘭達爾，將長劍脫手甩出。
他整個人都為之後傾，差點就此摔倒在地，身上的傷口也因為受力與肌肉繃緊的問題，迸射出鮮血出來。
但他還是強撐著穩住了身形，將自身重新調整回了防禦姿態，守護在摩羅芙的身前。
「我做不到！
我做不到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你用自己的生命來換取戰鬥的勝利！」
女性提夫林摩羅芙焦急地還想要勸說：
「那個弗伊里的實力已經無限逼近於二階低級的水平！哪怕你們再如何努力，都無法抹平實力上的差距！」
「這個世界的戰鬥哪有不會死人！你現在的猶豫不決和心軟，只會變相的製造出更多的流血和死亡！
你有想過，你現在這麼做會導致的後果嗎？不僅我們所有人都會死在這裡，或許他還會殺入利亞姆的城市中心，殺死更多的人！」
「治安署現在還沒有增援過來，必然是被娜迦她們的其他安排給拖住了！
你想要撐到那位治安騎士統帥過來，接管戰鬥，現在看來完全是一個不切實際的幻想！
不要再天真了！也不要再繼續軟弱下去了！這是我們能夠擊殺掉對方的唯一辦法！」
羅蘭擋在她的身前，對襲來的短矛進行著一次又一次地的招架格擋，好不容易抓住攻擊的空隙，才回話道：
「或許你所說的是正確的！
或許治安署的增援的確是被拖住了！
或許用你的生命來換取擊殺那個弗伊里僱傭兵，真的是我們現在唯一可行的辦法了！
但......」
「現在還沒有達到我們必須做出決定的時刻，不是嗎？
我們還有機會能做最後的爭取，做出最後的掙扎，不是嗎？
如果真的需要你的生命作為代價，贏下這場戰鬥，我也只能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在我力竭倒下之後。
要是我能夠僥倖活下去的話，我會將你這份血債與先前的帳算在一起，窮盡一生時間，向娜迦們發起復仇！
要是我就此死亡，那麼至少在前往冥域的路途上，我們還能同行一程，不好嗎！」
「我可以接受你的死亡！
但一碼歸一碼，不代表我就能夠接受自己什麼也不去做，放任自己不去爭取更好的結局，可以心安理得地接受這個安排！」
羅蘭的聲音越來越嘹亮，眼神也越來越堅定。
短矛伴隨著血光突刺而來，貫穿了他的小腹，卻是被他一把抓住了矛身，配合著肌肉的鎖緊，將其固定在自己的血肉之中。
阿穆謝爾抬手想要將其召回，血色靈光亮起，短矛一陣晃動，可在羅蘭的死命控制下，沒能成功。
短矛就此卡在了他的小腹血肉當中。
「看！這不是......讓我抓住到它了嗎？」
羅蘭的嘴角流淌出鮮血，臉上卻是浮現出張狂的笑意。
同一時刻，他的眼前出現了無數由各色靈光所組成的人影。
雖然看不清具體的面容，但羅蘭卻是能從中感受到了他們的從內而外散發的堅毅之感。
他們皆是穿戴著鎧甲，或是扶著腰間長劍，或是平端著騎槍，或是拄著長柄的斧槍。
他們朝著羅蘭齊聲宣告道：
「羅蘭·索羅斯，踐行『騎士』道途之人！
你以堅定之信念，行使守護之舉！面對惡黨邪徒，你未生退縮之心！
故而，你的心靈當化作你的鎧甲，守護你想守護的一應事物！
故而，你的復仇當冠以榮譽之名，討伐不公不義的所有惡徒！」
【道途·騎士已解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