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來自落錘省的查理科
入夜，羅蘭躺在自己的床上，望著面板上的【超凡點數】變化，陷入了沉思。
「又得到了兩點點數，應該是我今天和身為騎士的萊恩同行所帶來的收穫。」
結合上一次，也是魚人遷徙到了他工作的泰姆洛河及河岸區域，才獲得的兩點超凡點數。
他在原有條件「接觸超凡存在、超凡事務以及超凡事件以獲取點數」的基礎上，大膽進行推測。
所接觸的超凡存在、超凡事務以及超凡事件與自身聯繫越緊密，自身所受到的影響程度越高，所能獲得的超凡點數便會越多。
此外，今天面板上的這一項信息反饋，也讓他驗證了心中另一個猜想。
「『騎士侍從』這一前置職業尚且不好說，但『騎士』這一職業絕對是掌握著超凡層級的力量的。」
回想起今天白天的時候。
萊恩毫不費力地一腳就能踢得實木落鎖的大門脫離門框，單臂揮甩就能將一個身高體壯的獸人摔飛數米之遠。
這還只是萊恩想要教訓一下那群青年男女，一身實力恐怕連十分之一都沒有發揮出來的水平。
僅是其表現出來的力量，就遠超普通人類一大截了。
那麼完全展露超凡能力的萊恩，或者說一名騎士，又會是如何的強大。
羅蘭期待著自己親身解開這一答案的那個時刻。
有著金手指面板傍身，他是不會只滿足於成為一名騎士侍從的。
他的目標，從始至終都是騎士。
相較於其他掌握著超凡能力的職業，騎士具備著一項獨一無二的優勢。
那即是，一名得到了帝國承認的騎士，亦會同步躍升成為帝國貴族階級的一員。
不僅有機會獲得封地采邑，可以開設屬於自己的騎士莊園，獲得穩定的收入以及超然於普通階層的地位與權力。
其家庭成員，還能憑藉這一貴族身份，打破某種無形的限制，擁有出任帝國中上階層職位工作的機會。
這也是羅蘭下定決心，要在這條路途上有所成就的重要原因。
夜色已深。
為了保證明天工作期間能有充足的精力，他終止了大腦進一步的思考，放緩呼吸，沒一會便進入到了深沉的睡眠之中。
......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
住所距離河岸比較近的落錘人查理科，早早地便來到了蒸汽渡船的停靠點，等待著一天工作的開始。
昨天一整天的休息時間，他都把自己泡在了酒館之中。
過度攝入劣質酒精，讓他的腦袋直至現在還在隱隱作痛。
這麼做，也讓他剛拿到手不久的工錢，一下子便少了將近三分之一。
不過，他卻是對此並不後悔。
他的家人早在前幾年的落錘省動亂中死去，來到這座名為利亞姆的城市後，他也未曾有過娶妻生子，過上安穩生活的想法。
出賣自己這一身力氣，換取養活他一個人綽綽有餘的薪酬，然後用這些錢及時行樂，便是他為自己設下的餘生信條。
「在下一次結算工錢之前，我接下來每三天可以喝一瓶蜂蜜酒，每天可以吃四個麵包，配焗豆子和肉湯，偶爾還能多吃一兩塊水果派。
要是還能再來上點鹹肉，或者是一塊肉排就好了！
也許我應該考慮一下，一周只喝一蜂蜜瓶酒，剩餘的金元應該剛好能買上一塊滋滋冒油的烤肉排。」
查理科在河岸邊席地而坐，為剩餘的錢財，究竟是應該分配在酒水上，還是肉身上而感到糾結。
就在這時，他眼角的餘光忽然瞥到下方水草密集的區域，好像有什麼東西在閃閃發亮。
好奇心的驅使下，他探身將那些東西撈了上來。
卻是發現那些竟是十來片呈現蔚藍色光澤，晶瑩剔透，澄淨透亮，像是寶石一樣的鱗狀事物。
「這是...魚人的鱗片？感覺又有點不像啊......」
查理科沒能辨識出手中的事物究竟是什麼東西，但觀察其成色模樣，也知道不是尋常之物。
說不定，能在那些商鋪裡面賣上點錢。
運氣好的話，這些玩意要是很值錢，或許自己就不用糾結喝酒還是吃肉了。
這樣想法剛一冒出，就迅速擠占了查理科的整個大腦。
而就在他美美地幻想著自己能夠一口酒一口肉，好好享受一頓的時候。
身後的一聲呼喚，卻是讓他心頭猛地一緊。
「查理科！」
他心中一驚，下意識地就將那些鱗狀事物塞進了胸口的衣物裡面。
轉頭看去，就見一個俊美的青年，站在不遠處好奇地打量著這邊。
「是羅蘭啊！今天你怎麼來得這麼早？」
「昨天休息了一天，這不是把精力都養滿了嗎？就早點過來了咯！」
羅蘭說著，走近了過來：
「你一個人在這裡幹什麼呢？」
「我？我沒在幹什麼呀，哈，為什麼要這麼問？」
查理科那張黝黑的面龐上浮現出了些許慌亂，好在他很快就在腦子裡反應過來了找補的話術。
「我在想那群遷徙過來的魚人，是怎麼被清理的！
我聽說治安署出動了三名治安騎士和十多名執法者，還有市政廳的二十來名衛兵助陣，才將那群魚人全部清理了個乾淨。
羅蘭，你知道治安騎士嗎？
他們是這座城市最為強大的守衛力量，聽說只有不到二十個人，但他們之中每一個人都能單獨擊穿一支數百人的軍隊。」
「之前有聽過別人講述他們的事跡。」
羅蘭沒有心思去探究與揭露他在隱瞞什麼，順應著他的話題，就這樣和他聊了起來。
兩人從治安騎士的戰力開始聊起，再到猜測他們的薪酬福利。
慢慢地，話題就偏移向了吐槽治安署乃至絕大多數帝國權力部門那臃腫、低效、層層嵌套的混亂組織架構這上面。
如治安署，其核心自然是以萊恩為首的一眾治安騎士，他們掌握超凡力量，自備武裝，直接聽命於城市的實際管理者。
但維持一整座城市的治安，光依靠這十來個人是遠遠不夠的。
一個人的實力再如何強大，也難以做到以一己之力監管一整個街區。
故而實力較弱，但數量眾多的執法者便加入到了治安署的隊伍當中。
他們的成員包括治安騎士們的騎士侍從、需要接受實戰磨礪的低層次超凡者或者准超凡者，以及通過考驗與培訓，想要藉此向上攀爬階級的底層平民人才。
之前，解決梅麗莎那件事的時候，萊恩呼喚同行的莎莉、佩魯、喬什和華萊士便屬於他們中的一員，亦是萊恩在治安署中的心腹。
雖然同屬治安署的人員，但執法者們卻是隸屬於帝國的法務部。
他們優先服從的是法務部官員的文書指令，其次是治安騎士們的任務指派，最後才是城市實際管理者的命令。
而配合治安騎士和執法者，維繫治安署運轉的文職人員，其決策層又是來自於帝國大圖書館的學者。
一個權力部門，三種不同的人員構成，三種不同的行事工作體系同時運轉。
哪怕不互相使絆子，其辦事效率也是極其的低下。
隨著交談的持續，太陽在天上逐漸爬升。
力工們一個接一個的來到河岸，時不時就有人加入進他們的討論當中。
或是吐槽，或是諷刺，或是抱怨，或是怒罵，可以看出他們無一不是對帝國這一現況心有不滿，積怨已久。
不過，作為生活在帝國底層，勉強能夠生存下去的他們，能做的也就僅限於像這樣嘴上說上一說了。
帝國的這套權力部門運行模式維繫了近百年，不是他們，乃至於帝國內部任何一個群體能夠作出改變的。
隨著管事和第一艘蒸汽渡船的到來，羅蘭等人結束了這番交談，開始了一天的工作。
「又得到了兩點點數，應該是我今天和身為騎士的萊恩同行所帶來的收穫。」
結合上一次，也是魚人遷徙到了他工作的泰姆洛河及河岸區域，才獲得的兩點超凡點數。
他在原有條件「接觸超凡存在、超凡事務以及超凡事件以獲取點數」的基礎上，大膽進行推測。
所接觸的超凡存在、超凡事務以及超凡事件與自身聯繫越緊密，自身所受到的影響程度越高，所能獲得的超凡點數便會越多。
此外，今天面板上的這一項信息反饋，也讓他驗證了心中另一個猜想。
「『騎士侍從』這一前置職業尚且不好說，但『騎士』這一職業絕對是掌握著超凡層級的力量的。」
回想起今天白天的時候。
萊恩毫不費力地一腳就能踢得實木落鎖的大門脫離門框，單臂揮甩就能將一個身高體壯的獸人摔飛數米之遠。
這還只是萊恩想要教訓一下那群青年男女，一身實力恐怕連十分之一都沒有發揮出來的水平。
僅是其表現出來的力量，就遠超普通人類一大截了。
那麼完全展露超凡能力的萊恩，或者說一名騎士，又會是如何的強大。
羅蘭期待著自己親身解開這一答案的那個時刻。
有著金手指面板傍身，他是不會只滿足於成為一名騎士侍從的。
他的目標，從始至終都是騎士。
相較於其他掌握著超凡能力的職業，騎士具備著一項獨一無二的優勢。
那即是，一名得到了帝國承認的騎士，亦會同步躍升成為帝國貴族階級的一員。
不僅有機會獲得封地采邑，可以開設屬於自己的騎士莊園，獲得穩定的收入以及超然於普通階層的地位與權力。
其家庭成員，還能憑藉這一貴族身份，打破某種無形的限制，擁有出任帝國中上階層職位工作的機會。
這也是羅蘭下定決心，要在這條路途上有所成就的重要原因。
夜色已深。
為了保證明天工作期間能有充足的精力，他終止了大腦進一步的思考，放緩呼吸，沒一會便進入到了深沉的睡眠之中。
......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
住所距離河岸比較近的落錘人查理科，早早地便來到了蒸汽渡船的停靠點，等待著一天工作的開始。
昨天一整天的休息時間，他都把自己泡在了酒館之中。
過度攝入劣質酒精，讓他的腦袋直至現在還在隱隱作痛。
這麼做，也讓他剛拿到手不久的工錢，一下子便少了將近三分之一。
不過，他卻是對此並不後悔。
他的家人早在前幾年的落錘省動亂中死去，來到這座名為利亞姆的城市後，他也未曾有過娶妻生子，過上安穩生活的想法。
出賣自己這一身力氣，換取養活他一個人綽綽有餘的薪酬，然後用這些錢及時行樂，便是他為自己設下的餘生信條。
「在下一次結算工錢之前，我接下來每三天可以喝一瓶蜂蜜酒，每天可以吃四個麵包，配焗豆子和肉湯，偶爾還能多吃一兩塊水果派。
要是還能再來上點鹹肉，或者是一塊肉排就好了！
也許我應該考慮一下，一周只喝一蜂蜜瓶酒，剩餘的金元應該剛好能買上一塊滋滋冒油的烤肉排。」
查理科在河岸邊席地而坐，為剩餘的錢財，究竟是應該分配在酒水上，還是肉身上而感到糾結。
就在這時，他眼角的餘光忽然瞥到下方水草密集的區域，好像有什麼東西在閃閃發亮。
好奇心的驅使下，他探身將那些東西撈了上來。
卻是發現那些竟是十來片呈現蔚藍色光澤，晶瑩剔透，澄淨透亮，像是寶石一樣的鱗狀事物。
「這是...魚人的鱗片？感覺又有點不像啊......」
查理科沒能辨識出手中的事物究竟是什麼東西，但觀察其成色模樣，也知道不是尋常之物。
說不定，能在那些商鋪裡面賣上點錢。
運氣好的話，這些玩意要是很值錢，或許自己就不用糾結喝酒還是吃肉了。
這樣想法剛一冒出，就迅速擠占了查理科的整個大腦。
而就在他美美地幻想著自己能夠一口酒一口肉，好好享受一頓的時候。
身後的一聲呼喚，卻是讓他心頭猛地一緊。
「查理科！」
他心中一驚，下意識地就將那些鱗狀事物塞進了胸口的衣物裡面。
轉頭看去，就見一個俊美的青年，站在不遠處好奇地打量著這邊。
「是羅蘭啊！今天你怎麼來得這麼早？」
「昨天休息了一天，這不是把精力都養滿了嗎？就早點過來了咯！」
羅蘭說著，走近了過來：
「你一個人在這裡幹什麼呢？」
「我？我沒在幹什麼呀，哈，為什麼要這麼問？」
查理科那張黝黑的面龐上浮現出了些許慌亂，好在他很快就在腦子裡反應過來了找補的話術。
「我在想那群遷徙過來的魚人，是怎麼被清理的！
我聽說治安署出動了三名治安騎士和十多名執法者，還有市政廳的二十來名衛兵助陣，才將那群魚人全部清理了個乾淨。
羅蘭，你知道治安騎士嗎？
他們是這座城市最為強大的守衛力量，聽說只有不到二十個人，但他們之中每一個人都能單獨擊穿一支數百人的軍隊。」
「之前有聽過別人講述他們的事跡。」
羅蘭沒有心思去探究與揭露他在隱瞞什麼，順應著他的話題，就這樣和他聊了起來。
兩人從治安騎士的戰力開始聊起，再到猜測他們的薪酬福利。
慢慢地，話題就偏移向了吐槽治安署乃至絕大多數帝國權力部門那臃腫、低效、層層嵌套的混亂組織架構這上面。
如治安署，其核心自然是以萊恩為首的一眾治安騎士，他們掌握超凡力量，自備武裝，直接聽命於城市的實際管理者。
但維持一整座城市的治安，光依靠這十來個人是遠遠不夠的。
一個人的實力再如何強大，也難以做到以一己之力監管一整個街區。
故而實力較弱，但數量眾多的執法者便加入到了治安署的隊伍當中。
他們的成員包括治安騎士們的騎士侍從、需要接受實戰磨礪的低層次超凡者或者准超凡者，以及通過考驗與培訓，想要藉此向上攀爬階級的底層平民人才。
之前，解決梅麗莎那件事的時候，萊恩呼喚同行的莎莉、佩魯、喬什和華萊士便屬於他們中的一員，亦是萊恩在治安署中的心腹。
雖然同屬治安署的人員，但執法者們卻是隸屬於帝國的法務部。
他們優先服從的是法務部官員的文書指令，其次是治安騎士們的任務指派，最後才是城市實際管理者的命令。
而配合治安騎士和執法者，維繫治安署運轉的文職人員，其決策層又是來自於帝國大圖書館的學者。
一個權力部門，三種不同的人員構成，三種不同的行事工作體系同時運轉。
哪怕不互相使絆子，其辦事效率也是極其的低下。
隨著交談的持續，太陽在天上逐漸爬升。
力工們一個接一個的來到河岸，時不時就有人加入進他們的討論當中。
或是吐槽，或是諷刺，或是抱怨，或是怒罵，可以看出他們無一不是對帝國這一現況心有不滿，積怨已久。
不過，作為生活在帝國底層，勉強能夠生存下去的他們，能做的也就僅限於像這樣嘴上說上一說了。
帝國的這套權力部門運行模式維繫了近百年，不是他們，乃至於帝國內部任何一個群體能夠作出改變的。
隨著管事和第一艘蒸汽渡船的到來，羅蘭等人結束了這番交談，開始了一天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