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人偶
這是當初【終息聖堂】襲擊他遺留下來，還沒有消耗完靈性的符咒，被一直保存到現在。
羅恩沒有任何猶豫，開始嘗試激活符咒。
或許是由於符咒高於他的位階，體內剩下的靈能，幾乎在一瞬間被抽得乾乾淨淨。
但好在符咒順利激活。
金幣表面殘缺的紋路一寸寸亮起，靈性從中溢散而出。
這一切都在瞬間發生。
「夢魘符咒？！」
當大衣男人看到後，腐爛僵硬的臉上浮現出一摸驚訝，但已經來不及做任何措施。
剎那間，下水道被無形漩渦包裹。
一切聲音連同光明都被吸入旋渦深處，四周只剩下黑暗和寂靜。
羅恩視野中的最後畫面，是大衣男人跟保羅相繼倒地，緊接著他也眼前一暈，感覺到一陣天旋地轉。
等到他再睜開眼時，已經不在下水道，而是一間空蕩的劇院。
一如被入侵夢境的那晚。
大衣男人和保羅的身影也相繼出現。
男人渾濁的瞳孔掃過劇院，旋即輕笑起來：「愚蠢至極。
「死亡一途，專修靈魂。
「在現實中，你或許還能掙扎一二，但在夢境中，你的靈魂將會任我宰割！」
「轟——」
話音落下。
數不清的黑紅鎖鏈從男人的身後具現化而出，鎖鏈末端掛著鏽蝕的十字釘，鋪天蓋地的朝著前方籠罩過去。
夢境中，羅恩赤手空拳。
但他並沒有躲閃，而是目光看向劇院二樓包廂，那道小小的身影。
破舊的紅色帷幕後方，人偶安靜地坐在那裡。
她的姿態依舊優雅，裙擺順著座椅自然垂落，雙手交疊放在膝前，十根蒼白細小的手指輕輕搭著，玻璃眼珠平靜地望著下方，仿佛在觀看一場話劇。
「0-381！」
羅恩雙目赤紅，怒聲高呼，聲音在夢境劇院中震盪：「我不在乎你想從我身上窺探什麼，但至少請你表現出該有的誠意！」
見狀，大衣男人流露出詫異，他甚至瞥了眼人偶，身上的殺機更盛，鎖鏈速度暴漲，發出刺耳的尖嘯。
每一條鎖鏈的尖嘯，都如同刺入靈魂的鋼針，讓羅恩痛得幾乎無法思考，只覺得整個身體都要撕裂開來。
「0-381！」
他用盡全力，嘶聲高喊：「我們可以合作！！！」
話音落下的瞬間，那些鎖鏈突然懸停在半空中，再也無法前進半寸。
「咚咚咚咚！」
伴隨著悶響，劇院穹頂燈光一盞盞熄滅，黑暗如潮水般漫覆蓋整座劇場，只剩一道銀色的光輝，仿佛舞台的聚光燈般，映照著二樓的包廂。
人偶依舊端坐，雙手交疊，目光平靜地注視著下方。
咔。
細微的關節聲響起。
她的腦袋輕輕歪了歪，一道不包含任何情緒波動的清靈女聲響起。
「交易達成。」
下一瞬，一輪銀白色的月亮，在羅恩三人的注視下，自黑暗中冉冉升起，懸掛在穹頂之上。
人偶位於銀月中心，俯瞰眾生。
無數銀白荊棘自銀月中瘋長而出，如群星墜入大地，又如月光般凝成利刃，朝著蒼茫大地揮灑而來。
「不……」
大衣男人甚至還沒有反應過來，就連同他的那些鎖鏈一起，在銀月的照耀下，湮滅成灰。
保羅更加沒有任何抵抗能力，幾乎瞬間就蕩然無存，
整個過程快到不足一次呼吸，接著一切異象迅速破碎消散。
劇院之內恢復寧靜，偌大的空間內只剩下羅恩跟人偶的身影，在銀色的月光下相對而立，悠揚的琴聲不斷迴蕩，仿佛剛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由於連教會官方都拿詛咒沒辦法，他猜想過人偶會很強大，但沒想到竟這麼強大。
但不管怎麼樣，他暫時賭對了。
所有的記錄上明確說，人偶只要一離開，被詛咒者就會死，但這同樣也意味著一件事情，那就是——
只有人偶還在，被詛咒者就不會死！
這一點。
從詳細的詛咒記錄上可以證明！
首先是那位病重的夫人，明明已經病入膏肓，卻在人偶出現後，硬生生堅持了足足兩年，人偶一走，她就死了。
餘下的鍊金術師、異端教徒等等都是這樣。
人偶在，人活，人偶離開，人死！
而且，這些被記錄的詛咒者都有一個共同點——特殊。
除去那位夫人外，其餘的每個人，都在做一件在當時來說非常特殊的事情。
再加上夢境中，人偶反覆窺探羅恩前世的記憶，就像是一個觀測者，想要探知某種秘密。
所以他有充足的理由推測，人偶是被某些條件吸引過去的。
今天白天，羅恩在餐館裡測試過，即便不在家中，他在任何地方睡覺，夢裡人偶都會出現。
種種原因加起來，他剛剛才會拋出那半枚符咒，賭的就是人偶不會讓自己死，因為自己還有某種觀測價值。
當然。
羅恩也不是真的完全把希望放在人偶上面。
從遭遇的最初，他就通過打火機召喚加雷斯，後者就在迅速趕來的路上，至於由於距離過遠需要一定的時間。
剛剛那種情況，如果不使用一定手段的話立馬就會死，而進入夢魘，反而算拖延時間的方法。
「異鄉人，你有三個願望。」
就在羅恩心有餘悸的時候，上方突然響起一陣聲音，女性的聲音清冷、稚嫩，帶著某種漫不經心的傲慢。
「你終於不裝死了。」
他抬起頭，看向二樓包廂中的人偶：「什麼願望？」
「我們剛剛達成的交易，羅恩。」
人偶的嘴唇沒有明顯開合，只有脖頸處的球形關節，在銀白月光下發出極細微的聲響：「我會幫你實現三個願望。」
「交易？！」
羅恩記得自己情急之下，確實說過這兩個字。
但他的意思是，不管人偶想從自己身上得到什麼，兩個人可以商量一下，怎麼聽0-381這話的意思，他們之間連「合同」都簽好了？！
合同內容是什麼？
「另外，我不叫0-381，我有名字，我叫……薇拉。」
就在這道聲音響起的同時，整個夢境開始扭曲。
「等等！」
羅恩剛想要問清楚交易是什麼，就感到世界坍塌身體極速下墜，等到他落地睜開眼的時候，已然回到下水道當中。
他從骯髒的地面爬起身，就看到周圍全是行屍的殘肢斷臂。
大衣男人倒在地上，半截身子泡在污水裡不斷沖刷。
保羅靠在牆邊，四肢無力下垂。
他們都一動不動。
靈魂在夢境中被摸出，現實中的身軀就成了一具空殼。
活屍「死」了。
「咳咳……」
腥臭的味道令羅恩咳嗽起來，他撿起唐刀，支撐著身體站起，打開懷表一看，這場遭遇總共才幾分鐘而已。
不等他做出下一步打算，身後就傳來異樣的動靜。
——
——
ps：這本書以後可能不會更新了，就這樣吧。
羅恩沒有任何猶豫，開始嘗試激活符咒。
或許是由於符咒高於他的位階，體內剩下的靈能，幾乎在一瞬間被抽得乾乾淨淨。
但好在符咒順利激活。
金幣表面殘缺的紋路一寸寸亮起，靈性從中溢散而出。
這一切都在瞬間發生。
「夢魘符咒？！」
當大衣男人看到後，腐爛僵硬的臉上浮現出一摸驚訝，但已經來不及做任何措施。
剎那間，下水道被無形漩渦包裹。
一切聲音連同光明都被吸入旋渦深處，四周只剩下黑暗和寂靜。
羅恩視野中的最後畫面，是大衣男人跟保羅相繼倒地，緊接著他也眼前一暈，感覺到一陣天旋地轉。
等到他再睜開眼時，已經不在下水道，而是一間空蕩的劇院。
一如被入侵夢境的那晚。
大衣男人和保羅的身影也相繼出現。
男人渾濁的瞳孔掃過劇院，旋即輕笑起來：「愚蠢至極。
「死亡一途，專修靈魂。
「在現實中，你或許還能掙扎一二，但在夢境中，你的靈魂將會任我宰割！」
「轟——」
話音落下。
數不清的黑紅鎖鏈從男人的身後具現化而出，鎖鏈末端掛著鏽蝕的十字釘，鋪天蓋地的朝著前方籠罩過去。
夢境中，羅恩赤手空拳。
但他並沒有躲閃，而是目光看向劇院二樓包廂，那道小小的身影。
破舊的紅色帷幕後方，人偶安靜地坐在那裡。
她的姿態依舊優雅，裙擺順著座椅自然垂落，雙手交疊放在膝前，十根蒼白細小的手指輕輕搭著，玻璃眼珠平靜地望著下方，仿佛在觀看一場話劇。
「0-381！」
羅恩雙目赤紅，怒聲高呼，聲音在夢境劇院中震盪：「我不在乎你想從我身上窺探什麼，但至少請你表現出該有的誠意！」
見狀，大衣男人流露出詫異，他甚至瞥了眼人偶，身上的殺機更盛，鎖鏈速度暴漲，發出刺耳的尖嘯。
每一條鎖鏈的尖嘯，都如同刺入靈魂的鋼針，讓羅恩痛得幾乎無法思考，只覺得整個身體都要撕裂開來。
「0-381！」
他用盡全力，嘶聲高喊：「我們可以合作！！！」
話音落下的瞬間，那些鎖鏈突然懸停在半空中，再也無法前進半寸。
「咚咚咚咚！」
伴隨著悶響，劇院穹頂燈光一盞盞熄滅，黑暗如潮水般漫覆蓋整座劇場，只剩一道銀色的光輝，仿佛舞台的聚光燈般，映照著二樓的包廂。
人偶依舊端坐，雙手交疊，目光平靜地注視著下方。
咔。
細微的關節聲響起。
她的腦袋輕輕歪了歪，一道不包含任何情緒波動的清靈女聲響起。
「交易達成。」
下一瞬，一輪銀白色的月亮，在羅恩三人的注視下，自黑暗中冉冉升起，懸掛在穹頂之上。
人偶位於銀月中心，俯瞰眾生。
無數銀白荊棘自銀月中瘋長而出，如群星墜入大地，又如月光般凝成利刃，朝著蒼茫大地揮灑而來。
「不……」
大衣男人甚至還沒有反應過來，就連同他的那些鎖鏈一起，在銀月的照耀下，湮滅成灰。
保羅更加沒有任何抵抗能力，幾乎瞬間就蕩然無存，
整個過程快到不足一次呼吸，接著一切異象迅速破碎消散。
劇院之內恢復寧靜，偌大的空間內只剩下羅恩跟人偶的身影，在銀色的月光下相對而立，悠揚的琴聲不斷迴蕩，仿佛剛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由於連教會官方都拿詛咒沒辦法，他猜想過人偶會很強大，但沒想到竟這麼強大。
但不管怎麼樣，他暫時賭對了。
所有的記錄上明確說，人偶只要一離開，被詛咒者就會死，但這同樣也意味著一件事情，那就是——
只有人偶還在，被詛咒者就不會死！
這一點。
從詳細的詛咒記錄上可以證明！
首先是那位病重的夫人，明明已經病入膏肓，卻在人偶出現後，硬生生堅持了足足兩年，人偶一走，她就死了。
餘下的鍊金術師、異端教徒等等都是這樣。
人偶在，人活，人偶離開，人死！
而且，這些被記錄的詛咒者都有一個共同點——特殊。
除去那位夫人外，其餘的每個人，都在做一件在當時來說非常特殊的事情。
再加上夢境中，人偶反覆窺探羅恩前世的記憶，就像是一個觀測者，想要探知某種秘密。
所以他有充足的理由推測，人偶是被某些條件吸引過去的。
今天白天，羅恩在餐館裡測試過，即便不在家中，他在任何地方睡覺，夢裡人偶都會出現。
種種原因加起來，他剛剛才會拋出那半枚符咒，賭的就是人偶不會讓自己死，因為自己還有某種觀測價值。
當然。
羅恩也不是真的完全把希望放在人偶上面。
從遭遇的最初，他就通過打火機召喚加雷斯，後者就在迅速趕來的路上，至於由於距離過遠需要一定的時間。
剛剛那種情況，如果不使用一定手段的話立馬就會死，而進入夢魘，反而算拖延時間的方法。
「異鄉人，你有三個願望。」
就在羅恩心有餘悸的時候，上方突然響起一陣聲音，女性的聲音清冷、稚嫩，帶著某種漫不經心的傲慢。
「你終於不裝死了。」
他抬起頭，看向二樓包廂中的人偶：「什麼願望？」
「我們剛剛達成的交易，羅恩。」
人偶的嘴唇沒有明顯開合，只有脖頸處的球形關節，在銀白月光下發出極細微的聲響：「我會幫你實現三個願望。」
「交易？！」
羅恩記得自己情急之下，確實說過這兩個字。
但他的意思是，不管人偶想從自己身上得到什麼，兩個人可以商量一下，怎麼聽0-381這話的意思，他們之間連「合同」都簽好了？！
合同內容是什麼？
「另外，我不叫0-381，我有名字，我叫……薇拉。」
就在這道聲音響起的同時，整個夢境開始扭曲。
「等等！」
羅恩剛想要問清楚交易是什麼，就感到世界坍塌身體極速下墜，等到他落地睜開眼的時候，已然回到下水道當中。
他從骯髒的地面爬起身，就看到周圍全是行屍的殘肢斷臂。
大衣男人倒在地上，半截身子泡在污水裡不斷沖刷。
保羅靠在牆邊，四肢無力下垂。
他們都一動不動。
靈魂在夢境中被摸出，現實中的身軀就成了一具空殼。
活屍「死」了。
「咳咳……」
腥臭的味道令羅恩咳嗽起來，他撿起唐刀，支撐著身體站起，打開懷表一看，這場遭遇總共才幾分鐘而已。
不等他做出下一步打算，身後就傳來異樣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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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這本書以後可能不會更新了，就這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