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旋轉的秘密（求追讀）
矮人的工坊內，熱浪滾滾。
十幾名矮人工匠圍著一張厚重的橡木桌，鬍子幾乎要糾纏在一起。
桌上，那把繳獲的火繩槍和簧輪槍，正被他們翻來覆去地審視。
一名矮人捏著那把粗糙的火繩槍，滿臉鄙夷：「呸！什麼垃圾玩意兒！」
「這槍管接縫，比鼻涕還不如，絕對是人族的新手乾的，他們的手藝也就這樣了。」
「沒錯！」
托林的兒子布洛克，小心翼翼地捧起那把簧輪槍，眼中滿是痴迷與讚嘆。
「但這個，父親，您看這個，這精巧的簧輪擊發機構……這是藝術，只有能打造鐘表的矮人大師，才能做出這種東西！」
其餘矮人紛紛點頭，看向簧輪槍的眼神，如同鑑賞絕世珍寶。
托林卻始終沉默，他花白的眉毛緊鎖，渾濁的眼睛裡沒有半點波瀾。
他搖了搖頭。
「你們都錯了。」
他指著那把簧輪槍：「這個玩具，華而不實。」
他的手指重重地戳在火繩槍上：「而這個垃圾……才能大規模裝備部隊。」
「父親！」
布洛克瞬間漲紅了臉，他感覺自己的信仰受到了侮辱。
「您怎麼能誇讚這種粗製濫造的貨色？這是對鐵砧之魂的褻瀆！」
托林吹鬍子瞪眼：「你懂什麼！」
「戰爭是靠藝術品打贏的嗎？」
父子二人眼看就要吵起來，所有矮人都將目光投向了房間裡的李昂。
「大人，您來評評理！」
李昂緩步上前，拿起那把被矮人們嫌棄的火繩槍，平靜地開口：「托林說得對。」
他將槍管對準眾人，解釋道：「看這裡，這根槍管，不是用一整塊鐵坯鑽孔鍛打出來的。」
「它是一塊鐵皮，卷在一根鐵芯上，然後用鍛焊的方式強行閉合。」
此言一出，剛才還滿臉不屑的矮人們，表情瞬間凝固。
他們是全大陸最頂尖的工匠，一瞬間就想通了其中的關鍵。
「用鐵皮卷……」
「我的天，這樣一來，一個尋常的人族工匠十幾天就能敲出一根！」
「不過，大人，您其實不必過於擔心。」
托林見自己的觀點被證實，略帶自得地捋了捋鬍子，繼續分析道：
「這種方法做的槍管，強度堪憂，必須做得極厚。」
「這就導致它死沉死沉的，遠不如我們的燧發槍輕便。」
「而且，您說過，它需要一根持續燃燒的火繩來點火。」
「為了防止點燃同伴的火藥，士兵間的距離也必須拉開，火力密度根本沒法和我們比。」
李昂讚許地點了點頭：「分析得沒錯。」
托林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但是。」
李昂話鋒一轉。
「你忽略了最重要的一點。」
「規模。」
「射程上，它和我們的無附魔燧發槍沒有區別，經過松樹領一戰，配套的『方陣戰術』也不再是秘密。」
「最關鍵的是，公爵和魔族能動員的鐵匠，不是我們能比的，公爵至少是我們的十倍，魔族就更不用說了。」
「就連鍊金術士的數量也遠不如他們。」
「我們不能跟他們在同一個維度上競爭，不然就會被他們的數量打垮。」
剛剛燃起的一絲希望，被李昂無情地掐滅。
矮人們的臉色變得無比難看。
是啊，質量再好，當敵人用十倍、百倍的數量淹過來時，又有什麼意義？
工坊內陷入寂靜。
李昂的聲音打破了沉寂：「所以。」
「既然數量打不過，就只能努力提高質量，我們要讓他們在進入射程之前，就全部倒下。」
他轉向托林，問道：「我之前讓你們打造的【離心調速器】，做好了嗎？」
矮人們一愣。
「做好了，大人。」
托林從一堆零件里捧出一個精巧的機械裝置：「可這是用來穩定蒸汽機轉速的，讓蒸汽機輸出功率更穩定，這跟槍有什麼關係？」
李昂沒有回答，而是在桌上攤開了一張全新的圖紙。
圖紙上畫著一個看似簡陋的木製床台，主體是一根表面刻著螺旋形凹槽的木製圓柱。
「這是什麼？」布洛克不解地問。
「膛線拉床。」
李昂指著圖紙解釋：「這根木柱穿過一個帶孔的固定擋板，孔里裝一個木楔，卡進螺旋槽里。」
「當我拉動這根木柱時，它就會被強制旋轉。」
「在木柱的頂端，裝上一個刀頭，把它伸進槍管里，來回拉動……」
其實這就是愛荷華木製膛線拉床，原理十分簡單。
一個矮人失聲叫道：「在……在槍管內壁刻上螺旋的凹槽？」
「那不就把槍管毀了嗎！」
李昂從口袋中取出一個他前世還是小孩子的時候經常抽著玩的木陀螺。
將繩子纏繞在陀螺上，用力一甩，陀螺轉了起來。
矮人們從沒見過這種玩具，嘖嘖稱奇。
他問道：「你們看，就算我不再抽它，它還是屹立不倒？為什麼？」
「因為它在旋轉！讓子彈飛得更穩當的秘訣，就是讓子彈旋轉起來！」布洛克下意識地回答。
「只要讓鉛彈旋轉起來，就能讓鉛彈飛的更穩定，射程也就更遠！」
話一出口，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工坊里，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所有矮人，都死死地盯著那張簡單的圖紙，眼神從困惑，到震驚，再到狂熱的崇拜。
旋轉！
讓彈丸旋轉起來！
這麼簡單的道理！
該死的，我們怎麼就沒想到！
「狗屎！」托林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零件叮噹作響。
他被這種顛覆認知的極致震撼，心中充滿懊惱：「我竟然沒想到，我竟然沒想到！」
他們雖然跟金屬打了一輩子交道，可他們顯然得不到上天的眷顧。
他們的技藝，絕對是精湛的。
但是，他們對鍛造的不少原理與技術、武器為何要如此打造、還停留在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的層面上。
更簡單來說，他們沒學過物理。
這個看似簡單的想法，為他們打開了一扇通往全新世界的大門。
而且，方法十分簡單。
無非就是用這個東西，在槍管內部刻上三道凹痕。
以矮人的技藝，在加上大人都做出專門的工具，把飯餵到了他們嘴裡，這很簡單。
一名矮人工匠，就算慢工出細活，六七天的功夫就能將一把燧發槍拉上膛線。
……
五天後。
第一根內壁刻著膛線的燧發槍，在工坊中誕生。
李昂再次來到這裡，將另一張圖紙拍在了桌上。
圖紙上，畫著一個前所未見的彈丸。
它不再是圓球形，而是帶著圓錐形的彈頭，尾部還有一個中空的凹陷。
這就是線膛燧發槍的最佳拍檔，米尼子彈。
可以最大限度地保證氣密性，提升威力與射程。
「從今天起，所有的彈藥，都按照這個規格來製造。」
「務必，分毫不差。」
十幾名矮人工匠圍著一張厚重的橡木桌，鬍子幾乎要糾纏在一起。
桌上，那把繳獲的火繩槍和簧輪槍，正被他們翻來覆去地審視。
一名矮人捏著那把粗糙的火繩槍，滿臉鄙夷：「呸！什麼垃圾玩意兒！」
「這槍管接縫，比鼻涕還不如，絕對是人族的新手乾的，他們的手藝也就這樣了。」
「沒錯！」
托林的兒子布洛克，小心翼翼地捧起那把簧輪槍，眼中滿是痴迷與讚嘆。
「但這個，父親，您看這個，這精巧的簧輪擊發機構……這是藝術，只有能打造鐘表的矮人大師，才能做出這種東西！」
其餘矮人紛紛點頭，看向簧輪槍的眼神，如同鑑賞絕世珍寶。
托林卻始終沉默，他花白的眉毛緊鎖，渾濁的眼睛裡沒有半點波瀾。
他搖了搖頭。
「你們都錯了。」
他指著那把簧輪槍：「這個玩具，華而不實。」
他的手指重重地戳在火繩槍上：「而這個垃圾……才能大規模裝備部隊。」
「父親！」
布洛克瞬間漲紅了臉，他感覺自己的信仰受到了侮辱。
「您怎麼能誇讚這種粗製濫造的貨色？這是對鐵砧之魂的褻瀆！」
托林吹鬍子瞪眼：「你懂什麼！」
「戰爭是靠藝術品打贏的嗎？」
父子二人眼看就要吵起來，所有矮人都將目光投向了房間裡的李昂。
「大人，您來評評理！」
李昂緩步上前，拿起那把被矮人們嫌棄的火繩槍，平靜地開口：「托林說得對。」
他將槍管對準眾人，解釋道：「看這裡，這根槍管，不是用一整塊鐵坯鑽孔鍛打出來的。」
「它是一塊鐵皮，卷在一根鐵芯上，然後用鍛焊的方式強行閉合。」
此言一出，剛才還滿臉不屑的矮人們，表情瞬間凝固。
他們是全大陸最頂尖的工匠，一瞬間就想通了其中的關鍵。
「用鐵皮卷……」
「我的天，這樣一來，一個尋常的人族工匠十幾天就能敲出一根！」
「不過，大人，您其實不必過於擔心。」
托林見自己的觀點被證實，略帶自得地捋了捋鬍子，繼續分析道：
「這種方法做的槍管，強度堪憂，必須做得極厚。」
「這就導致它死沉死沉的，遠不如我們的燧發槍輕便。」
「而且，您說過，它需要一根持續燃燒的火繩來點火。」
「為了防止點燃同伴的火藥，士兵間的距離也必須拉開，火力密度根本沒法和我們比。」
李昂讚許地點了點頭：「分析得沒錯。」
托林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但是。」
李昂話鋒一轉。
「你忽略了最重要的一點。」
「規模。」
「射程上，它和我們的無附魔燧發槍沒有區別，經過松樹領一戰，配套的『方陣戰術』也不再是秘密。」
「最關鍵的是，公爵和魔族能動員的鐵匠，不是我們能比的，公爵至少是我們的十倍，魔族就更不用說了。」
「就連鍊金術士的數量也遠不如他們。」
「我們不能跟他們在同一個維度上競爭，不然就會被他們的數量打垮。」
剛剛燃起的一絲希望，被李昂無情地掐滅。
矮人們的臉色變得無比難看。
是啊，質量再好，當敵人用十倍、百倍的數量淹過來時，又有什麼意義？
工坊內陷入寂靜。
李昂的聲音打破了沉寂：「所以。」
「既然數量打不過，就只能努力提高質量，我們要讓他們在進入射程之前，就全部倒下。」
他轉向托林，問道：「我之前讓你們打造的【離心調速器】，做好了嗎？」
矮人們一愣。
「做好了，大人。」
托林從一堆零件里捧出一個精巧的機械裝置：「可這是用來穩定蒸汽機轉速的，讓蒸汽機輸出功率更穩定，這跟槍有什麼關係？」
李昂沒有回答，而是在桌上攤開了一張全新的圖紙。
圖紙上畫著一個看似簡陋的木製床台，主體是一根表面刻著螺旋形凹槽的木製圓柱。
「這是什麼？」布洛克不解地問。
「膛線拉床。」
李昂指著圖紙解釋：「這根木柱穿過一個帶孔的固定擋板，孔里裝一個木楔，卡進螺旋槽里。」
「當我拉動這根木柱時，它就會被強制旋轉。」
「在木柱的頂端，裝上一個刀頭，把它伸進槍管里，來回拉動……」
其實這就是愛荷華木製膛線拉床，原理十分簡單。
一個矮人失聲叫道：「在……在槍管內壁刻上螺旋的凹槽？」
「那不就把槍管毀了嗎！」
李昂從口袋中取出一個他前世還是小孩子的時候經常抽著玩的木陀螺。
將繩子纏繞在陀螺上，用力一甩，陀螺轉了起來。
矮人們從沒見過這種玩具，嘖嘖稱奇。
他問道：「你們看，就算我不再抽它，它還是屹立不倒？為什麼？」
「因為它在旋轉！讓子彈飛得更穩當的秘訣，就是讓子彈旋轉起來！」布洛克下意識地回答。
「只要讓鉛彈旋轉起來，就能讓鉛彈飛的更穩定，射程也就更遠！」
話一出口，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工坊里，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所有矮人，都死死地盯著那張簡單的圖紙，眼神從困惑，到震驚，再到狂熱的崇拜。
旋轉！
讓彈丸旋轉起來！
這麼簡單的道理！
該死的，我們怎麼就沒想到！
「狗屎！」托林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零件叮噹作響。
他被這種顛覆認知的極致震撼，心中充滿懊惱：「我竟然沒想到，我竟然沒想到！」
他們雖然跟金屬打了一輩子交道，可他們顯然得不到上天的眷顧。
他們的技藝，絕對是精湛的。
但是，他們對鍛造的不少原理與技術、武器為何要如此打造、還停留在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的層面上。
更簡單來說，他們沒學過物理。
這個看似簡單的想法，為他們打開了一扇通往全新世界的大門。
而且，方法十分簡單。
無非就是用這個東西，在槍管內部刻上三道凹痕。
以矮人的技藝，在加上大人都做出專門的工具，把飯餵到了他們嘴裡，這很簡單。
一名矮人工匠，就算慢工出細活，六七天的功夫就能將一把燧發槍拉上膛線。
……
五天後。
第一根內壁刻著膛線的燧發槍，在工坊中誕生。
李昂再次來到這裡，將另一張圖紙拍在了桌上。
圖紙上，畫著一個前所未見的彈丸。
它不再是圓球形，而是帶著圓錐形的彈頭，尾部還有一個中空的凹陷。
這就是線膛燧發槍的最佳拍檔，米尼子彈。
可以最大限度地保證氣密性，提升威力與射程。
「從今天起，所有的彈藥，都按照這個規格來製造。」
「務必，分毫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