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一根筋變兩頭堵（求追讀）
亞歷克在看清鷹谷地形的瞬間，憤怒便被冰冷的理智澆滅。
鷹谷……
簡直是為騎兵量身定做的伏擊地點！
北境騎士團的戰馬，大部分都是由食肉的魔獸馬與最優良的軍馬雜交而來，珍貴無比。
其衝鋒之力可頂尋常戰馬五匹，覆蓋上厚重馬鎧，尋常火槍都難以傷其分毫。
也正因其金貴，連騎士團都未能全員配備。
而現在，他們最引以為傲的牆式衝鋒，那種排成緊密陣列，將騎士、戰馬、重型騎槍融為一體的毀滅性戰術。
在這狹窄谷道中，限制太大。
那些寶貴混血馬，暫時派不上用場。
他瞥了一眼身旁那位沉默的北境騎士團首領，凱恩。
兩人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這是每個領主戰爭的必修課……用農奴軍消耗守軍的遠程彈藥，遮斷守軍視野，掩護後方精銳推進。
亞歷克拔劍前指：「農奴兵團主攻，騎士團與本部壓陣。」
「先破敵陣者，賞金幣二十，冊封騎士侍從。」
「破城之後，城中財富、女人，任由爾等劫掠三日！」
後方的嫡系部隊立刻扯著嗓子，將這畫出的大餅一遍遍重複，聲浪滾滾。
「噢噢噢噢！」
戰前，亞歷克就給他們提前每人發了二十枚銀幣。
士氣高漲。
此刻，貪婪瞬間感染了陣列上那群衣衫襤褸的農奴，爆發出野獸般的嚎叫。
加特，一名獨眼農奴，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中閃爍著貪婪與渴望的光。
作為領主的武裝農奴，他當了十年，也倒霉了十年。
三十六歲的年紀，在這片土地上還沒討到老婆，跟廢物無異。
莊園裡那些年輕的女奴，沒有一個願意多看他這隻瞎眼一眼。
但今天，機會來了！
成為人上人的機會，就在眼前！
搶一個老婆，搶一袋金幣！
他身邊的每一個人，眼中都燃燒著同樣的火焰。
武裝農被壓抑了太久的怨氣，如同被領主權威馴服的惡犬。
一旦鬆開鏈條，那沉默的惡意便會化作最原始的暴行。
領主大人已經承諾，城中的一切，都是他們的！
在震天的嚎叫聲中，兩千多名農奴兵舉著蓋了濕氈布的沉重木盾，如同黑色的潮水，緩緩向鷹谷的陣地涌去。
「老大？」陣地後方，匪幫出身的老十握緊了劍柄，看向李昂。
李昂注視著那片蠕動的潮水。
「再等等，讓他們再近一些，現在開火，打不穿盾牌，只是浪費彈藥。」
農奴軍後方的弓手開始稀稀拉拉地拋射箭矢。
那些箭矢划過百餘米的距離，落在李昂的陣地上，除了偶爾有倒霉蛋被射中甲冑縫隙，被後方待命的民夫抬下去，作用不大。
終於，農奴僕從軍的前鋒踏入了百米範圍。
進入了射程！
「開火！」
一瞬間，鷹谷仿佛被投入了一道驚雷。
四門火炮與上百支燧發槍同時怒吼，震耳欲聾的槍炮聲在山谷中反覆迴蕩、放大，變成了滾滾天威。
大片濃密的白色硝煙瞬間騰起，遮蔽了陣前的所有視線。
李昂的士兵們對此恍若未聞，如同精密的機器，面無表情地進行著下一個循環。
倒入火藥、塞入彈丸、壓實、瞄準。
與此同時，崖壁上方，早已準備好的滾木與巨石，也被人撬動，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狠狠砸入農奴軍最密集之處。
災難降臨了。
那些被寄予厚望的濕氈木盾，在鉛彈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片。
彈丸輕易地穿透了盾牌與他們單薄的皮甲，在他們未經訓練的身體上，綻開一朵又一朵的血花。
而火炮噴射出的散彈，更是死亡的鐮刀。
每一顆彈丸都帶著恐怖的動能，凡是被掃中的人，無不皮開肉綻，骨斷筋折。
滾木巨石過處，更是留下一地模糊的血肉。
僅僅一輪齊射，沖在最前面的農奴兵便如同被割倒的麥子，成片成片地倒下。
傷亡，直逼兩百。
屍橫遍野！
加特徹底懵了。
他感覺天旋地轉，胃裡翻江倒海，想吐，卻什麼也吐不出來。
震天的轟鳴讓他暫時失去了聽覺，眼前只剩下模糊的血色與硝煙。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肩膀，感覺有些濕滑冰涼。
低頭一看，那是一片還帶著胡茬的臉皮，屬於他旁邊同莊園的夥伴。
「啊！」
加特發出了不似人聲的尖叫。
跑！
什麼老婆，什麼金幣，什麼當人上人，全都被這地獄般的景象碾得粉碎。
恐懼，如同瘟疫，瞬間在紀律本就渙散的農奴軍中蔓延開來。
「魔鬼！這是魔鬼的武器！」
「快跑啊！」
前軍崩潰了。
他們扔掉武器，哭喊著，掉頭就往回跑，與後面還在往前涌的同伴撞在一起，亂成一團。
遠處的旗幟下，亞歷克眉頭緊鎖。
那是什麼火器？
射程、威力、乃至填裝的速度，都遠超他所知的任何一種火槍！
這已經不是燒火棍了，這是能與精銳弓弩手媲美的殺戮利器。
不，比弓弩手更致命！
他當然沒指望這群農奴能攻破陣地，但也沒想到會敗得這麼快。
不過，這才是農奴軍的實力。
亞歷克抽出長劍：「後退者，殺！」
「弓手壓制，重甲兵前壓，穩住陣腳！」
命令下達後，他身後的嫡系部隊組成一道長牆，將鋒利的長矛對準了潰逃回來的農奴。
弓手開始齊射，密集的箭雨越過潰兵的頭頂，試圖壓制李昂的火力。
跑在最前面的農奴，被毫不留情地刺穿了身體。
絕望的哀嚎聲響徹山谷，甚至比李昂的部隊造成的殺傷還狠。
他們無處可逃。
往前，是魔鬼的火器與死亡的彈雨。
往後，是自己人冰冷無情的屠刀。
他們成了風箱裡的老鼠，從一根筋變成了兩頭堵。
直到這一刻，他們才明白，自己被領主徹底騙了。
他們是來送死的。
農奴軍唯一的活路，就是向前，用身體去填滿那道死亡防線。
他們哭喊著，哀求著，被身後的長矛驅趕著，踩著同伴的屍體，一步步向前挪動。
每當他們前進一步，身後的督戰隊就前進一步。
同時，亞歷克的重甲步兵也壓了上來，插在農奴之中，漸漸穩住了陣腳。
弓手也越來越近，射出的箭矢漸漸有了效果。
憑藉著數量優勢，密集的箭雨開始壓制李昂的火槍手，不時有士兵中箭倒下。
終於，這群被恐懼與絕望包裹的『士兵』，在付出過半傷亡後，抵達了李昂陣前的拒馬。
鷹谷……
簡直是為騎兵量身定做的伏擊地點！
北境騎士團的戰馬，大部分都是由食肉的魔獸馬與最優良的軍馬雜交而來，珍貴無比。
其衝鋒之力可頂尋常戰馬五匹，覆蓋上厚重馬鎧，尋常火槍都難以傷其分毫。
也正因其金貴，連騎士團都未能全員配備。
而現在，他們最引以為傲的牆式衝鋒，那種排成緊密陣列，將騎士、戰馬、重型騎槍融為一體的毀滅性戰術。
在這狹窄谷道中，限制太大。
那些寶貴混血馬，暫時派不上用場。
他瞥了一眼身旁那位沉默的北境騎士團首領，凱恩。
兩人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這是每個領主戰爭的必修課……用農奴軍消耗守軍的遠程彈藥，遮斷守軍視野，掩護後方精銳推進。
亞歷克拔劍前指：「農奴兵團主攻，騎士團與本部壓陣。」
「先破敵陣者，賞金幣二十，冊封騎士侍從。」
「破城之後，城中財富、女人，任由爾等劫掠三日！」
後方的嫡系部隊立刻扯著嗓子，將這畫出的大餅一遍遍重複，聲浪滾滾。
「噢噢噢噢！」
戰前，亞歷克就給他們提前每人發了二十枚銀幣。
士氣高漲。
此刻，貪婪瞬間感染了陣列上那群衣衫襤褸的農奴，爆發出野獸般的嚎叫。
加特，一名獨眼農奴，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中閃爍著貪婪與渴望的光。
作為領主的武裝農奴，他當了十年，也倒霉了十年。
三十六歲的年紀，在這片土地上還沒討到老婆，跟廢物無異。
莊園裡那些年輕的女奴，沒有一個願意多看他這隻瞎眼一眼。
但今天，機會來了！
成為人上人的機會，就在眼前！
搶一個老婆，搶一袋金幣！
他身邊的每一個人，眼中都燃燒著同樣的火焰。
武裝農被壓抑了太久的怨氣，如同被領主權威馴服的惡犬。
一旦鬆開鏈條，那沉默的惡意便會化作最原始的暴行。
領主大人已經承諾，城中的一切，都是他們的！
在震天的嚎叫聲中，兩千多名農奴兵舉著蓋了濕氈布的沉重木盾，如同黑色的潮水，緩緩向鷹谷的陣地涌去。
「老大？」陣地後方，匪幫出身的老十握緊了劍柄，看向李昂。
李昂注視著那片蠕動的潮水。
「再等等，讓他們再近一些，現在開火，打不穿盾牌，只是浪費彈藥。」
農奴軍後方的弓手開始稀稀拉拉地拋射箭矢。
那些箭矢划過百餘米的距離，落在李昂的陣地上，除了偶爾有倒霉蛋被射中甲冑縫隙，被後方待命的民夫抬下去，作用不大。
終於，農奴僕從軍的前鋒踏入了百米範圍。
進入了射程！
「開火！」
一瞬間，鷹谷仿佛被投入了一道驚雷。
四門火炮與上百支燧發槍同時怒吼，震耳欲聾的槍炮聲在山谷中反覆迴蕩、放大，變成了滾滾天威。
大片濃密的白色硝煙瞬間騰起，遮蔽了陣前的所有視線。
李昂的士兵們對此恍若未聞，如同精密的機器，面無表情地進行著下一個循環。
倒入火藥、塞入彈丸、壓實、瞄準。
與此同時，崖壁上方，早已準備好的滾木與巨石，也被人撬動，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狠狠砸入農奴軍最密集之處。
災難降臨了。
那些被寄予厚望的濕氈木盾，在鉛彈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片。
彈丸輕易地穿透了盾牌與他們單薄的皮甲，在他們未經訓練的身體上，綻開一朵又一朵的血花。
而火炮噴射出的散彈，更是死亡的鐮刀。
每一顆彈丸都帶著恐怖的動能，凡是被掃中的人，無不皮開肉綻，骨斷筋折。
滾木巨石過處，更是留下一地模糊的血肉。
僅僅一輪齊射，沖在最前面的農奴兵便如同被割倒的麥子，成片成片地倒下。
傷亡，直逼兩百。
屍橫遍野！
加特徹底懵了。
他感覺天旋地轉，胃裡翻江倒海，想吐，卻什麼也吐不出來。
震天的轟鳴讓他暫時失去了聽覺，眼前只剩下模糊的血色與硝煙。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肩膀，感覺有些濕滑冰涼。
低頭一看，那是一片還帶著胡茬的臉皮，屬於他旁邊同莊園的夥伴。
「啊！」
加特發出了不似人聲的尖叫。
跑！
什麼老婆，什麼金幣，什麼當人上人，全都被這地獄般的景象碾得粉碎。
恐懼，如同瘟疫，瞬間在紀律本就渙散的農奴軍中蔓延開來。
「魔鬼！這是魔鬼的武器！」
「快跑啊！」
前軍崩潰了。
他們扔掉武器，哭喊著，掉頭就往回跑，與後面還在往前涌的同伴撞在一起，亂成一團。
遠處的旗幟下，亞歷克眉頭緊鎖。
那是什麼火器？
射程、威力、乃至填裝的速度，都遠超他所知的任何一種火槍！
這已經不是燒火棍了，這是能與精銳弓弩手媲美的殺戮利器。
不，比弓弩手更致命！
他當然沒指望這群農奴能攻破陣地，但也沒想到會敗得這麼快。
不過，這才是農奴軍的實力。
亞歷克抽出長劍：「後退者，殺！」
「弓手壓制，重甲兵前壓，穩住陣腳！」
命令下達後，他身後的嫡系部隊組成一道長牆，將鋒利的長矛對準了潰逃回來的農奴。
弓手開始齊射，密集的箭雨越過潰兵的頭頂，試圖壓制李昂的火力。
跑在最前面的農奴，被毫不留情地刺穿了身體。
絕望的哀嚎聲響徹山谷，甚至比李昂的部隊造成的殺傷還狠。
他們無處可逃。
往前，是魔鬼的火器與死亡的彈雨。
往後，是自己人冰冷無情的屠刀。
他們成了風箱裡的老鼠，從一根筋變成了兩頭堵。
直到這一刻，他們才明白，自己被領主徹底騙了。
他們是來送死的。
農奴軍唯一的活路，就是向前，用身體去填滿那道死亡防線。
他們哭喊著，哀求著，被身後的長矛驅趕著，踩著同伴的屍體，一步步向前挪動。
每當他們前進一步，身後的督戰隊就前進一步。
同時，亞歷克的重甲步兵也壓了上來，插在農奴之中，漸漸穩住了陣腳。
弓手也越來越近，射出的箭矢漸漸有了效果。
憑藉著數量優勢，密集的箭雨開始壓制李昂的火槍手，不時有士兵中箭倒下。
終於，這群被恐懼與絕望包裹的『士兵』，在付出過半傷亡後，抵達了李昂陣前的拒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