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有人哭就要說心裡話（求追讀）
「重犯？」
李昂用餐刀慢條斯理地切割著盤中那塊雞肉。
「馬庫斯和赫爾曼是宣誓效忠於我的貴族商人，他們是我的附庸，受我的庇護。」
克勞斯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清了清嗓子：「子爵大人，您可能剛來北境，有所不知。」
「根據北境的習慣法，若一位領主的附庸在另一位領主的土地上觸犯了法律，當地領主有權進行處置。」
「況且，」
克勞斯挺直了腰板，聲音裡帶上傲慢。
「他們的護衛，與我們未來的松樹領領主，亞歷克騎士長閣下的衛兵發生了衝突，打傷了我們的人。」
「我希望，大人還是遵守北境的傳統為好，免得……引起其他領主們的非議。」
站在李昂身後的德克蘭，聽到這話，嘴角艱難地憋著笑。
談法律？
在北境這片騎士比強盜還野蠻的土地上談法律，無異於在妓院裡討論貞潔，實在是太可笑了。
「哦？」
李昂放下刀叉。
「我聽到的版本可不太一樣。」
「他們說，是你們毫無徵兆地將過路費漲了三倍，來回收取。」
「我的兩位商人只是表達了不滿，你們就拔劍傷人，還扣押了價值上千金幣的貨物。」
李昂雙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如炬。
「既然你想跟我談北境的習慣法，那我們就好好談談。」
「商路乃東北境諸領地共同的命脈，任何稅費的變更，難道不應該提前照會我，以及白雪領和棕熊領的領主，共同商議嗎？」
「亞歷克騎士長，他有這個資格嗎？」
克勞斯被問得一時語塞。
他強作鎮定道：「大人誤會了，這並非騎士長閣下的本意，而是……」
「而是羅德尼·哈德森公爵大人的意思！」
「騎士長只不過是代為執行。」
他直接搬出了北境最位高權重之人。
「公爵大人為了重振東北境的商業，有意將此地的商業稅暫時歸於松樹領統一管轄，進行統籌規劃。」
「這都是為了大家好！」
這當然是藉口，東北境這三個領，商業無比重要。
因此才借著這個藉口用過路稅掐斷他們的錢路，到時虛弱的他們只能乖乖就範了。
克勞斯內心稍微安定了些。
在北境，所有貴族，法理上都是公爵的封臣。
他想起落日城那破爛的城牆豁口，心中更加篤定。
這個帝都來的紈絝，不過是個空架子。
畢竟，那個有能力的領主，連城牆都不修繕的？
就像那些商人一樣，故意擺出一副愛買不買的強硬姿態，逼迫對方讓步罷了。
自己背後站著擁兵千人的亞歷克騎士長，騎士長背後，更是站著整個北境的統治者！
想到這裡，他的膽氣又壯了起來，語氣中帶上毫不掩飾的威脅。
「子爵大人，你們三塊領地的商路，都必須經過松樹領，這是地理位置決定的。」
「我們代為保護商路安全，收取一些費用，合情合理。」
「如果這筆錢交得不情不願，那路上……難免會發生些危險。」
「說到底，地理位置不好，只能算你們倒霉。」
該死的。
以前的蒙塔古領主，面對漲稅，也只是和顏悅色地招待，私下裡再想辦法。
這個年輕人怎麼這麼硬？
「放肆！」
德克蘭怒喝一聲，腰間的劍抽出半截，森然的寒光瞬間照亮了克勞斯驚恐的臉。
然而，劍剛出鞘，李昂的手便穩穩地按在了他的手背上。
他聽到了公爵二字，便意識到，這件事的背後，遠比一個私生子騎士爭奪繼承權要複雜得多。
必須要從他嘴裡問清楚。
「唉，別激動。」
李昂將德克蘭的劍按回鞘中，臉上帶著微笑。
「這位可是未來松樹領領主的使者，睦鄰友好，還是要的。」
克勞斯被德克蘭拔劍的動作嚇得魂飛魄散，此刻見李昂『服軟』，剛鬆了口氣，他身旁的一名副手卻狐假虎威地叫囂起來。
「知道就好，我們代表的可是亞歷克騎士長，未來的松樹領領主，我勸你還是管好自己的手下，否則……」
他的話沒能說完。
李昂臉上的笑容未變，淡淡地開口：「不過，子爵的使者，怎麼可能如此無禮？」
「松樹領的老領主是個體面人，怎麼會如此貪得無厭？」
「你們定然是假扮的，我要帶你們去與亞歷克騎士長當面對質。」
話音剛落。
一道寒光閃過。
叫囂的副手雙眼圓瞪，似乎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他的頭顱便從脖頸上滑落，咕嚕滾到了克勞斯的腳邊。
鮮血從斷頸處飆射而出，濺了克勞斯滿臉。
「啊……！」
克勞斯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整個人從椅子上癱軟下去，指著李昂：「你……你你……」
他做夢也想不到，這個年輕的子爵，說殺人就殺人！
連一點預兆都沒有！
李昂的劍尖正指著他的眉心。
冰冷的殺意讓他渾身僵硬。
「說，是不是假扮的？」
「你…你就不怕亞歷克騎士長…踏平你們落日領嗎？！」克勞斯色厲內荏地吼道。
「哦，那便是承認了。」
李昂恍然大悟地點頭，隨即下令。
「此人冒充貴族使者，意圖挑起領地爭端，證據確鑿，抓起來！」
幾名如狼似虎的護衛一擁而上。
「都別動！」
克勞斯被逼到了絕境，勃然大怒，伸手從懷中掏出一卷用火漆封口的羊皮紙，猛地展開，重新硬氣起來。
「睜大你們的眼看清楚，這是哈德森公爵親手簽發的商業權轉交文書，上面有公爵的紋章，見紋章如見公爵本人，你們想以下犯上嗎？！」
然而，他很快就汗流浹背。
因為那些圍上來的士兵，腳步沒有絲毫停頓，仿佛公爵的名號對他們而言，只是一個無意義的詞彙。
「拿來我看，以驗真偽。」李昂伸出手。
克勞斯顫抖著將文書遞了過去。
李昂接過，只掃了一眼，隨手將那捲足以在北境掀起腥風血雨的文書，湊近了桌上的燭火。
公爵家族那威嚴的雄獅紋章在火焰中扭曲、焦黑，最終化作一縷飛灰。
「現在沒了。」李昂淡道。
克勞斯如遭雷擊，渾身冰涼。
瘋子！
這個子爵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你……你膽大包天！連公爵大人都不放在眼裡！」
李昂不理會他的嘶吼，轉向身旁的瑪格麗特，好奇地問道：「瑪格麗特，冒充貴族使者，在北境是什麼罪來著？」
瑪格麗特面無表情地回答：「回大人，火刑。」
「嗯，有道理，」李昂點頭，「拉出去，燒了吧。」
「慢！」
克勞斯站的筆直，隨後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涕淚橫流。
「大人，子爵大人饒命，是我有眼不識山嶽，是我瞎了狗眼！」
「這……這一切都是亞歷克騎士長逼我做的啊，與我無關，我只是個跑腿的！」
他看明白了。
這個年輕的子爵，根本不是貴族，他就是個土匪！
一個不講任何規矩，只認刀子的瘋子！
當孫子？
他當了十五年騎士侍從當習慣了，早就不差這一次了！
又不是要他的命，也不用『血中旱道行』。
李昂走到克勞斯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行了，我沒那麼喜歡殺人。」
他蹲下身，用劍鞘輕輕拍了拍克勞斯滿是血污和淚水的臉。
「只不過，這劍一出鞘，就總得有人死，有人死，就有人哭。」
「人一哭，就喜歡說心裡話。」
「說吧，我知道你有很多心裡話要講，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
克勞斯早已嚇破了膽，哪裡還敢有半點隱瞞。
他竹筒倒豆子般，將亞歷克騎士長如何投靠公爵，公爵意圖整合東北境。
甚至他自己猜測的，公爵與魔族使者會面，做了交易，要為魔族開闢一條南下劫掠新路線的驚天秘聞，全都一五一十地抖了出來。
說完，他癱在地上，乞求地看著李昂。
「大人……我都說了……那我可以回去了吧？」
李昂站起身，臉上露出了溫和的笑容。
「不好意思，活下來跟回去，兩個要求都滿足不了。」
「給他個痛快。」
在克勞斯難以置信的目光中，劍光一閃而過。
李昂走到大廳門口，推開那扇厚重的木門。
風雪撲面而來，打在他臉上。
這一次，自己的敵人，不再是小的松樹領騎士長。
而是北境公爵。
以及公爵背後可能存在的龐大魔族汗國。
該備戰了。
而此時，序列六·聖裁者，伊薇特即將到達戰場。
李昂用餐刀慢條斯理地切割著盤中那塊雞肉。
「馬庫斯和赫爾曼是宣誓效忠於我的貴族商人，他們是我的附庸，受我的庇護。」
克勞斯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清了清嗓子：「子爵大人，您可能剛來北境，有所不知。」
「根據北境的習慣法，若一位領主的附庸在另一位領主的土地上觸犯了法律，當地領主有權進行處置。」
「況且，」
克勞斯挺直了腰板，聲音裡帶上傲慢。
「他們的護衛，與我們未來的松樹領領主，亞歷克騎士長閣下的衛兵發生了衝突，打傷了我們的人。」
「我希望，大人還是遵守北境的傳統為好，免得……引起其他領主們的非議。」
站在李昂身後的德克蘭，聽到這話，嘴角艱難地憋著笑。
談法律？
在北境這片騎士比強盜還野蠻的土地上談法律，無異於在妓院裡討論貞潔，實在是太可笑了。
「哦？」
李昂放下刀叉。
「我聽到的版本可不太一樣。」
「他們說，是你們毫無徵兆地將過路費漲了三倍，來回收取。」
「我的兩位商人只是表達了不滿，你們就拔劍傷人，還扣押了價值上千金幣的貨物。」
李昂雙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如炬。
「既然你想跟我談北境的習慣法，那我們就好好談談。」
「商路乃東北境諸領地共同的命脈，任何稅費的變更，難道不應該提前照會我，以及白雪領和棕熊領的領主，共同商議嗎？」
「亞歷克騎士長，他有這個資格嗎？」
克勞斯被問得一時語塞。
他強作鎮定道：「大人誤會了，這並非騎士長閣下的本意，而是……」
「而是羅德尼·哈德森公爵大人的意思！」
「騎士長只不過是代為執行。」
他直接搬出了北境最位高權重之人。
「公爵大人為了重振東北境的商業，有意將此地的商業稅暫時歸於松樹領統一管轄，進行統籌規劃。」
「這都是為了大家好！」
這當然是藉口，東北境這三個領，商業無比重要。
因此才借著這個藉口用過路稅掐斷他們的錢路，到時虛弱的他們只能乖乖就範了。
克勞斯內心稍微安定了些。
在北境，所有貴族，法理上都是公爵的封臣。
他想起落日城那破爛的城牆豁口，心中更加篤定。
這個帝都來的紈絝，不過是個空架子。
畢竟，那個有能力的領主，連城牆都不修繕的？
就像那些商人一樣，故意擺出一副愛買不買的強硬姿態，逼迫對方讓步罷了。
自己背後站著擁兵千人的亞歷克騎士長，騎士長背後，更是站著整個北境的統治者！
想到這裡，他的膽氣又壯了起來，語氣中帶上毫不掩飾的威脅。
「子爵大人，你們三塊領地的商路，都必須經過松樹領，這是地理位置決定的。」
「我們代為保護商路安全，收取一些費用，合情合理。」
「如果這筆錢交得不情不願，那路上……難免會發生些危險。」
「說到底，地理位置不好，只能算你們倒霉。」
該死的。
以前的蒙塔古領主，面對漲稅，也只是和顏悅色地招待，私下裡再想辦法。
這個年輕人怎麼這麼硬？
「放肆！」
德克蘭怒喝一聲，腰間的劍抽出半截，森然的寒光瞬間照亮了克勞斯驚恐的臉。
然而，劍剛出鞘，李昂的手便穩穩地按在了他的手背上。
他聽到了公爵二字，便意識到，這件事的背後，遠比一個私生子騎士爭奪繼承權要複雜得多。
必須要從他嘴裡問清楚。
「唉，別激動。」
李昂將德克蘭的劍按回鞘中，臉上帶著微笑。
「這位可是未來松樹領領主的使者，睦鄰友好，還是要的。」
克勞斯被德克蘭拔劍的動作嚇得魂飛魄散，此刻見李昂『服軟』，剛鬆了口氣，他身旁的一名副手卻狐假虎威地叫囂起來。
「知道就好，我們代表的可是亞歷克騎士長，未來的松樹領領主，我勸你還是管好自己的手下，否則……」
他的話沒能說完。
李昂臉上的笑容未變，淡淡地開口：「不過，子爵的使者，怎麼可能如此無禮？」
「松樹領的老領主是個體面人，怎麼會如此貪得無厭？」
「你們定然是假扮的，我要帶你們去與亞歷克騎士長當面對質。」
話音剛落。
一道寒光閃過。
叫囂的副手雙眼圓瞪，似乎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他的頭顱便從脖頸上滑落，咕嚕滾到了克勞斯的腳邊。
鮮血從斷頸處飆射而出，濺了克勞斯滿臉。
「啊……！」
克勞斯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整個人從椅子上癱軟下去，指著李昂：「你……你你……」
他做夢也想不到，這個年輕的子爵，說殺人就殺人！
連一點預兆都沒有！
李昂的劍尖正指著他的眉心。
冰冷的殺意讓他渾身僵硬。
「說，是不是假扮的？」
「你…你就不怕亞歷克騎士長…踏平你們落日領嗎？！」克勞斯色厲內荏地吼道。
「哦，那便是承認了。」
李昂恍然大悟地點頭，隨即下令。
「此人冒充貴族使者，意圖挑起領地爭端，證據確鑿，抓起來！」
幾名如狼似虎的護衛一擁而上。
「都別動！」
克勞斯被逼到了絕境，勃然大怒，伸手從懷中掏出一卷用火漆封口的羊皮紙，猛地展開，重新硬氣起來。
「睜大你們的眼看清楚，這是哈德森公爵親手簽發的商業權轉交文書，上面有公爵的紋章，見紋章如見公爵本人，你們想以下犯上嗎？！」
然而，他很快就汗流浹背。
因為那些圍上來的士兵，腳步沒有絲毫停頓，仿佛公爵的名號對他們而言，只是一個無意義的詞彙。
「拿來我看，以驗真偽。」李昂伸出手。
克勞斯顫抖著將文書遞了過去。
李昂接過，只掃了一眼，隨手將那捲足以在北境掀起腥風血雨的文書，湊近了桌上的燭火。
公爵家族那威嚴的雄獅紋章在火焰中扭曲、焦黑，最終化作一縷飛灰。
「現在沒了。」李昂淡道。
克勞斯如遭雷擊，渾身冰涼。
瘋子！
這個子爵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你……你膽大包天！連公爵大人都不放在眼裡！」
李昂不理會他的嘶吼，轉向身旁的瑪格麗特，好奇地問道：「瑪格麗特，冒充貴族使者，在北境是什麼罪來著？」
瑪格麗特面無表情地回答：「回大人，火刑。」
「嗯，有道理，」李昂點頭，「拉出去，燒了吧。」
「慢！」
克勞斯站的筆直，隨後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涕淚橫流。
「大人，子爵大人饒命，是我有眼不識山嶽，是我瞎了狗眼！」
「這……這一切都是亞歷克騎士長逼我做的啊，與我無關，我只是個跑腿的！」
他看明白了。
這個年輕的子爵，根本不是貴族，他就是個土匪！
一個不講任何規矩，只認刀子的瘋子！
當孫子？
他當了十五年騎士侍從當習慣了，早就不差這一次了！
又不是要他的命，也不用『血中旱道行』。
李昂走到克勞斯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行了，我沒那麼喜歡殺人。」
他蹲下身，用劍鞘輕輕拍了拍克勞斯滿是血污和淚水的臉。
「只不過，這劍一出鞘，就總得有人死，有人死，就有人哭。」
「人一哭，就喜歡說心裡話。」
「說吧，我知道你有很多心裡話要講，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
克勞斯早已嚇破了膽，哪裡還敢有半點隱瞞。
他竹筒倒豆子般，將亞歷克騎士長如何投靠公爵，公爵意圖整合東北境。
甚至他自己猜測的，公爵與魔族使者會面，做了交易，要為魔族開闢一條南下劫掠新路線的驚天秘聞，全都一五一十地抖了出來。
說完，他癱在地上，乞求地看著李昂。
「大人……我都說了……那我可以回去了吧？」
李昂站起身，臉上露出了溫和的笑容。
「不好意思，活下來跟回去，兩個要求都滿足不了。」
「給他個痛快。」
在克勞斯難以置信的目光中，劍光一閃而過。
李昂走到大廳門口，推開那扇厚重的木門。
風雪撲面而來，打在他臉上。
這一次，自己的敵人，不再是小的松樹領騎士長。
而是北境公爵。
以及公爵背後可能存在的龐大魔族汗國。
該備戰了。
而此時，序列六·聖裁者，伊薇特即將到達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