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你懂的真多
「小南，來這邊坐。」秦雨萌招呼她過去，「你最近在忙什麼，幾次聚會你都沒來，周哥說你沒空。」
李小南壓低聲音：「最近跟著考核組下去了。」她看了看周圍翹首以盼的眾人，「今天什麼情況，你們都是一起的？」
秦雨萌搖頭，「有幾個是認識的，其餘我也是第一次見，應該是想借著機會認識下周哥。」
「周青柏什麼情況？」李小南好奇道。
秦雨萌驚訝地看了她一眼，「你不知道？」
李小南挑眉，她該知道嗎？
秦雨萌想了想，恍然大悟，「也是，你剛回來。新來的省委書記，秘書人選定下來了，選了周哥。」
省委書記的大秘！
怪不得眾人如此熱情，這不妥妥的二號首長。
張揚笑道：「哥幾個，不都說想認識周秘書嗎？這怎麼人給你們請來了，也不介紹介紹自個。」
「哈哈哈，那揚哥，我先起個頭，孫志誠，市公安局治安大隊，見過周秘書。」
說著話，還不忘敬個禮。
周青柏笑了笑，「見外了，叫名就行，以後都是朋友。」
「是，是，周哥，我自罰一杯。」孫志誠十分豪爽將二兩白酒一飲而盡。
秦雨萌湊到李小南耳畔，小聲道：「他父親是省公安廳政治處副主任。
「行了志誠，趕緊坐下。」張揚拉過一個瘦高戴眼鏡的男士，「青柏，我給你介紹——錢浩、楊旭、雨萌你都熟，這是我政府辦的同事，徐振東。」
「周哥，我敬你一杯，以後多多關照。」
周青柏客氣道：「互相關照。」
他了解張揚，正如張揚了解他，不會把無關緊要的人帶來。
這個徐振東，應該不一般，於是很給面子地應了。
一圈人都介紹完了，眾人將目光落在李小南身上。畢竟是周青柏領進來的，大家對她多少帶著好奇。
張揚用胳膊懟了下周青柏，擠眉弄眼道：「小南妹妹那，是你去，還是我介紹？」
周青柏斜睨了他一眼，沒搭話，直接身體力行。
他端著酒來到李小南身側坐下，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只說給她一個人聽：「李小南，我的……同學，在省委組織部工作。」
許是酒喝的有些上頭，'同學'兩個字，被他念得極慢，尾音微微上挑，像是一道若有似無的鉤子。
在燈光的晃照下，李小南的臉，被映射的微微泛紅。
「組織部的領導啊，那得敬一杯…」
她這個小插曲很快過去，眾人的關注力又聚集在主角身上。
周青柏的酒喝了一杯又一杯。
到聚會後半段，已經算不清是多少杯了。
在座的有一個算一個，橫七豎八地趴在包廂里。
儘管李小南前世也應酬過，但那時八項規定已經出台，大家都是淺嘗而止，極少出現今天這種的場面。
煙霧繚繞，酒氣熏天。
她借著上廁所的工夫，出來透口氣。
俯瞰整個海州夜色，生出了幾分豪邁之情。
「是不是有點吵？」
熟悉的聲音在耳畔響起。李小南回頭，周青柏不知何時也跟了出來，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那雙眼眸明亮深邃，像藏著一片星雲，讓人看不透。
可他微微泛紅的耳尖，卻出賣了些什麼。
「還好。」李小南不自然地移開了目光。
周青柏將身體倚靠在牆邊，輕聲道：「我不喜歡這種場合，一直在逼著自己適應。你想在體制內走得遠，也要學著適應。」
李小南輕輕點頭。
她比任何人都明白，有能力的人在省里一抓一大把，只顧著悶頭做事是不行的。
算了，不想這些，離她還遠呢，她現在只是部里一個小科員。
「還沒恭喜你呢，周大秘。」
她側頭看他，語氣裡帶了些自然的熟稔，「不過……你不夠意思。你高升的消息，我還是從別人嘴裡知道的。」
周青柏定定地看著她。
他想說——我第一個想告訴的人就是你。
但又怕嚇到她，到嘴邊的話就變成了，「我聯繫不到你」，聲音里還帶著點委屈。
這話不假。
他確實沒有她的聯繫方式。
可他更清楚，以他的能力，真想聯繫一個人，不過是幾句話的事。
他沒有去找。
不是找不到，是不敢。
怕自己太主動，怕顯得太刻意，怕他那點尚未說出口的心思，被她一眼看穿。
李小南不知道這些彎彎繞繞，微微一笑，順坡下驢道：「怪我，買手機晚了。」
就這樣輕易放過了他。
周青柏心裡忽然生出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又覺得自己莫名其妙。
他原來最討厭那種不依不饒的女生。
可現在，也不知道是不是酒意上頭，他倒希望李小南跟他鬧一鬧、糾纏一番。
起碼能證明，在她眼裡，他是不同的。
可惜她只是笑了笑，像對待任何一個普通同學那樣，客氣、妥帖、疏離。
周青柏攥了攥酒杯。
「……我們進去吧，估計他們都該醒了。」李小南善解人意道。
周青柏很想拒絕。
他沉醉於這短暫的獨處時光，卻又沒有太好的藉口留下，只好泄氣地點點頭。
包廂里，張揚其實沒喝醉。
像他們這種從小泡在白酒里長大的男孩，很難喝醉。
他倒下，是想給兄弟留個出門的機會。
見到兩人一前一後進來，張揚一把拉過周青柏，壓低聲音，眼睛卻亮得像發現了新大陸：「真看上了？」
周青柏面不改色：「別胡說，我們就是普通同學。」
張揚用力揉了揉頭髮，壓低了聲音：「普通同學？天天去食堂跟人偶遇？你整個大學，都沒去過食堂吧！
他掰著手指頭數，「還有，上次聚會，人家不想來，你三番五次讓我去請。老周，你睜眼看看自己乾的那些事——這話你自己信嗎？」
見他不為所動，張揚咧嘴笑道：「不是我說，兄弟，喜歡就喜歡唄，見色起意，我懂！可你倒是上啊！萬一被人搶先了，你上哪兒後悔去？」
周青柏瞥了他一眼，「你懂得真多。」
他端起茶杯輕抿一口，餘光卻不自覺地往李小南那邊瞟。
白酒喝多了就這點不好，口乾舌燥。
張揚得意洋洋：「咱經驗豐富，身經百戰。不像你，喜歡個人還猶猶豫豫、暗暗戳戳的，白瞎了你這張臉。」
周青柏的手指不斷摩挲著杯壁，目光垂下去，聲音也低了下去：「或許……對於她來說，我算不上良配。」
停頓片刻，又補了一句，像是說給自己聽：「而且，誰說我喜歡？只是欣賞罷了。」
張揚挑眉，嗤笑一聲：「欣賞？老周，這做人吶，騙別人行，可千萬別騙自己。」
周青柏沒再搭話。張揚也見好就收，又去招呼其他人了。
可他端著茶杯的手，始終沒有放下過。
餘光里，那道身影一直沒動過。
另一邊，秦雨萌也在審問李小南。
「我總感覺，周哥對你不一般。」
李小南挑眉，反駁道：「拉倒吧，他晉升的消息我還是從你嘴裡知道的，這叫不一般？」
「也是哈。」秦雨萌想了想，又認真總結道，「而且周哥這人，做朋友行，要是談戀愛……太冷了，容易凍著，算了吧。」
李小南沒接話，只是不自覺地，往某個方向看了一眼。
那道身影正被一群人圍著敬酒，姿態疏離又妥帖，像一柄裹著綢緞的刀。
前世好像也沒聽說，周青柏跟誰結了婚。
李小南壓低聲音：「最近跟著考核組下去了。」她看了看周圍翹首以盼的眾人，「今天什麼情況，你們都是一起的？」
秦雨萌搖頭，「有幾個是認識的，其餘我也是第一次見，應該是想借著機會認識下周哥。」
「周青柏什麼情況？」李小南好奇道。
秦雨萌驚訝地看了她一眼，「你不知道？」
李小南挑眉，她該知道嗎？
秦雨萌想了想，恍然大悟，「也是，你剛回來。新來的省委書記，秘書人選定下來了，選了周哥。」
省委書記的大秘！
怪不得眾人如此熱情，這不妥妥的二號首長。
張揚笑道：「哥幾個，不都說想認識周秘書嗎？這怎麼人給你們請來了，也不介紹介紹自個。」
「哈哈哈，那揚哥，我先起個頭，孫志誠，市公安局治安大隊，見過周秘書。」
說著話，還不忘敬個禮。
周青柏笑了笑，「見外了，叫名就行，以後都是朋友。」
「是，是，周哥，我自罰一杯。」孫志誠十分豪爽將二兩白酒一飲而盡。
秦雨萌湊到李小南耳畔，小聲道：「他父親是省公安廳政治處副主任。
「行了志誠，趕緊坐下。」張揚拉過一個瘦高戴眼鏡的男士，「青柏，我給你介紹——錢浩、楊旭、雨萌你都熟，這是我政府辦的同事，徐振東。」
「周哥，我敬你一杯，以後多多關照。」
周青柏客氣道：「互相關照。」
他了解張揚，正如張揚了解他，不會把無關緊要的人帶來。
這個徐振東，應該不一般，於是很給面子地應了。
一圈人都介紹完了，眾人將目光落在李小南身上。畢竟是周青柏領進來的，大家對她多少帶著好奇。
張揚用胳膊懟了下周青柏，擠眉弄眼道：「小南妹妹那，是你去，還是我介紹？」
周青柏斜睨了他一眼，沒搭話，直接身體力行。
他端著酒來到李小南身側坐下，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只說給她一個人聽：「李小南，我的……同學，在省委組織部工作。」
許是酒喝的有些上頭，'同學'兩個字，被他念得極慢，尾音微微上挑，像是一道若有似無的鉤子。
在燈光的晃照下，李小南的臉，被映射的微微泛紅。
「組織部的領導啊，那得敬一杯…」
她這個小插曲很快過去，眾人的關注力又聚集在主角身上。
周青柏的酒喝了一杯又一杯。
到聚會後半段，已經算不清是多少杯了。
在座的有一個算一個，橫七豎八地趴在包廂里。
儘管李小南前世也應酬過，但那時八項規定已經出台，大家都是淺嘗而止，極少出現今天這種的場面。
煙霧繚繞，酒氣熏天。
她借著上廁所的工夫，出來透口氣。
俯瞰整個海州夜色，生出了幾分豪邁之情。
「是不是有點吵？」
熟悉的聲音在耳畔響起。李小南回頭，周青柏不知何時也跟了出來，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那雙眼眸明亮深邃，像藏著一片星雲，讓人看不透。
可他微微泛紅的耳尖，卻出賣了些什麼。
「還好。」李小南不自然地移開了目光。
周青柏將身體倚靠在牆邊，輕聲道：「我不喜歡這種場合，一直在逼著自己適應。你想在體制內走得遠，也要學著適應。」
李小南輕輕點頭。
她比任何人都明白，有能力的人在省里一抓一大把，只顧著悶頭做事是不行的。
算了，不想這些，離她還遠呢，她現在只是部里一個小科員。
「還沒恭喜你呢，周大秘。」
她側頭看他，語氣裡帶了些自然的熟稔，「不過……你不夠意思。你高升的消息，我還是從別人嘴裡知道的。」
周青柏定定地看著她。
他想說——我第一個想告訴的人就是你。
但又怕嚇到她，到嘴邊的話就變成了，「我聯繫不到你」，聲音里還帶著點委屈。
這話不假。
他確實沒有她的聯繫方式。
可他更清楚，以他的能力，真想聯繫一個人，不過是幾句話的事。
他沒有去找。
不是找不到，是不敢。
怕自己太主動，怕顯得太刻意，怕他那點尚未說出口的心思，被她一眼看穿。
李小南不知道這些彎彎繞繞，微微一笑，順坡下驢道：「怪我，買手機晚了。」
就這樣輕易放過了他。
周青柏心裡忽然生出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又覺得自己莫名其妙。
他原來最討厭那種不依不饒的女生。
可現在，也不知道是不是酒意上頭，他倒希望李小南跟他鬧一鬧、糾纏一番。
起碼能證明，在她眼裡，他是不同的。
可惜她只是笑了笑，像對待任何一個普通同學那樣，客氣、妥帖、疏離。
周青柏攥了攥酒杯。
「……我們進去吧，估計他們都該醒了。」李小南善解人意道。
周青柏很想拒絕。
他沉醉於這短暫的獨處時光，卻又沒有太好的藉口留下，只好泄氣地點點頭。
包廂里，張揚其實沒喝醉。
像他們這種從小泡在白酒里長大的男孩，很難喝醉。
他倒下，是想給兄弟留個出門的機會。
見到兩人一前一後進來，張揚一把拉過周青柏，壓低聲音，眼睛卻亮得像發現了新大陸：「真看上了？」
周青柏面不改色：「別胡說，我們就是普通同學。」
張揚用力揉了揉頭髮，壓低了聲音：「普通同學？天天去食堂跟人偶遇？你整個大學，都沒去過食堂吧！
他掰著手指頭數，「還有，上次聚會，人家不想來，你三番五次讓我去請。老周，你睜眼看看自己乾的那些事——這話你自己信嗎？」
見他不為所動，張揚咧嘴笑道：「不是我說，兄弟，喜歡就喜歡唄，見色起意，我懂！可你倒是上啊！萬一被人搶先了，你上哪兒後悔去？」
周青柏瞥了他一眼，「你懂得真多。」
他端起茶杯輕抿一口，餘光卻不自覺地往李小南那邊瞟。
白酒喝多了就這點不好，口乾舌燥。
張揚得意洋洋：「咱經驗豐富，身經百戰。不像你，喜歡個人還猶猶豫豫、暗暗戳戳的，白瞎了你這張臉。」
周青柏的手指不斷摩挲著杯壁，目光垂下去，聲音也低了下去：「或許……對於她來說，我算不上良配。」
停頓片刻，又補了一句，像是說給自己聽：「而且，誰說我喜歡？只是欣賞罷了。」
張揚挑眉，嗤笑一聲：「欣賞？老周，這做人吶，騙別人行，可千萬別騙自己。」
周青柏沒再搭話。張揚也見好就收，又去招呼其他人了。
可他端著茶杯的手，始終沒有放下過。
餘光里，那道身影一直沒動過。
另一邊，秦雨萌也在審問李小南。
「我總感覺，周哥對你不一般。」
李小南挑眉，反駁道：「拉倒吧，他晉升的消息我還是從你嘴裡知道的，這叫不一般？」
「也是哈。」秦雨萌想了想，又認真總結道，「而且周哥這人，做朋友行，要是談戀愛……太冷了，容易凍著，算了吧。」
李小南沒接話，只是不自覺地，往某個方向看了一眼。
那道身影正被一群人圍著敬酒，姿態疏離又妥帖，像一柄裹著綢緞的刀。
前世好像也沒聽說，周青柏跟誰結了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