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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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的寒風夾著雪花,像刀子一樣刮過人們的臉頰。

  普利茅斯殖民地的大木屋慢慢消失勘探隊的身後。

  他們走了大約一個多小時,才走到了安全圈(採藥區域)和未知區域的交界處。

  為了確定位置,隊員們原地停下四散開來尋找捕獸夾,。

  李安在史蒂芬的示意下抬頭看向遠方,在他們的前方,沿著上坡再走一會就走出了平原,深入了印第安人的地盤。

  升高的地勢讓密林披起了一層薄薄的霧,危險的就像要噬人的幽靈。

  樹與樹之間連晃動一下的空間都沒有,狹窄的甚至人要側身走過,而樹下的路全是枯葉和雪,甚至覆蓋了很多致命的凹陷。

  李安摘下手套,用力呼氣搓熱了手心。

  再次啟程要換到隊首的他在四周轉了轉,撿起一些較長的枯枝拼在一起,準備做成一根三米長的探路棍。

  等他做好,一個隊員也向他們喊了喊。

  「找到了!走向我們的腳印和追趕者的!」

  他們找到了採藥女人在雪地里迷路時留下的足跡。

  李安和史蒂芬先生走了過去。

  足跡出現在他們來路的另一個岔口。

  史蒂芬蹲下拿出鏟子分辨足跡。

  李安則拍上一塊旁邊的巨石向殖民地的位置反向遠眺。

  那個印第安人斯昆托來的方向的林子中,有一小塊的樹木和藤蔓明顯有著清理過的痕跡。

  李安抽出脖子上的指南針,對準那個方向,指針穩定指向西北的位置。

  腳下簡單搓了一個方位圖,李安確定了此刻以殖民地的位置為準,他們要去的是西南方向。

  「那麼,找到了。」李安滑下巨石,正好史蒂芬也完成了辨別,

  他把女人腳印的反方向標記在簡易地圖上,然後對著腳印的腳尖痕跡,掏出尺子又測量了前進的方向。

  和李安一樣,南偏西45°。

  移民們再次啟程。

  李安單手舉著探路的長棍帶隊前行,他腰間的單手劍和短管火繩槍磕磕碰碰,一起斜挎在身側。

  在走出安全區域後,他們就不再是直線隊列,而是史蒂芬殿後防止偷襲,

  兩名僱工和兩名槍手散開在中間警戒,保持著標準的三角陣型。

  他們走了一天,整個下午一無所獲。

  直到天色傍晚,他們在一處被踩踏過的平坦雪地上才發現了一枚新鮮腳印。

  李安和史蒂芬上前查看,可惜那些腳印太過雜亂,完全無法分析。

  他們簡單的搭起帳篷,準備做晚飯和睡覺。

  撿一點枯枝做好篝火,六個鑄鐵的水杯放上雪水,煮沸後再放上珍貴的鹹肉干和豆子,就是大家的晚飯。

  李安捧著杯子小口喝著,一邊看史蒂芬手裡的地圖。

  「你覺得我們離開多遠了,孩子。」他問。

  雪地里人前進的速度很緩慢,人人中度負載的勘探隊每走兩小時就要休息一小時。

  李安按自己的步幅算1米,估計他們們的時速不會超過2英里。(1英里1.6公里,換算方便為1.5公里)。

  「我們今天差不多走了15英里。」李安回答,「已經走出很遠了,現在,普利茅斯的人甚至聽不到我們的槍聲。」

  「是的,孩子,我們都路線得改改了。」對方在火堆前用炭筆戳了戳他們當前的位置。

  「您的意見是?」

  「先停止前進,我們就地紮營,按原計劃勘察周圍,然後再順著稀少的腳印走。不能直接一頭扎進印第安人的大型聚集點。」

  李安點頭表示同意。

  「好。先完成偵查,再接觸原住民。安全第一。」

  簡單了休息一夜後,隊伍暫時停下前進,就在林間裡兩人一組散開偵查。

  李安和一位上尉排的槍手一組,他們向周圍直線走了半天,起初還能看到幾個腳印,可越走越少,直到徹底沒有一處印第安人的蹤跡。

  李安意識到這個方向印第安人並沒有來過,就趕緊原路返回了。


  他們兩個都覺得有點奇怪,可更奇怪的是,等他們再回到篝火時。

  史蒂芬先生和另外一位槍手不在。

  而他的兩個僱工已經回到了臨時營地,正點起來篝火烤著。

  「喂,看看這是誰啊,喬納·里德先生,還有威爾,你們兩個也沒找到什麼蹤跡嗎?」

  李安不認識這兩人。

  他身邊的槍手明顯認識。

  「對,愛德華·溫斯洛,「大鳥」老兄,閉嘴吧,你不也是?」個子很高,跟頭熊一樣粗壯的棕發的喬納,頭也不抬,慢慢悠悠的說。

  那他旁邊金髮,一臉痘疤,中等身材的,應該就是威爾。

  史蒂芬·霍普金斯的兩個僱工。

  李安走向篝火,準備烤烤火,再拿出補給開始做飯。

  「下午好。喬納,威爾。」他隨手向兩人打了個招呼。

  喬納看著李安,沒有回答。

  「嘿,李,我是說,先生,下午好。」另一個僱工小聲咕噥了幾句。

  「你應該回答先生,喬。」威爾戳了戳他。

  「閉嘴吧,你這個蘇格蘭黃毛小子,我發過誓,也和你說過,不要在我面前喊這個中國小子任何名頭。」

  李安笑了笑。

  呦。

  我終於找到你了啊。

  「嘿。」

  李安回頭看了一眼身邊的上尉派來的槍手。

  「愛德華?」

  比較好玩的是,因為李安並不是穿越奪取誰的記憶過來的,他的記憶也就不包括這全船人的名字,只能一個個的去認識。

  「醫生,我想去尿個尿。」對方立刻懂了他的暗示。

  「去吧。」

  很好,那麼……

  「喂,小子,怎麼,沒人敢給你出頭?」他的「仇敵」喬納在他身後大喊。

  可能是李安一直輕鬆的背對著他。

  對他突然哈氣的傢伙真的誤以為他害怕了,嘴裡更加猖狂。

  「來啊,說說看,你是怎麼成的醫生?怎麼騙的大家!」

  「你為什麼能成為議員?」

  「你為什麼能得到小姐的芳心,呸,你這個惡棍,你竟敢拒絕她的好意,你知道我愛她嗎!」

  「回去之後!我要和你決鬥!」

  李安一直目送著槍手走到一顆大樹後面,再也看不見,才緩緩轉過身。

  他直視著篝火邊的傢伙,直視著對方的眼睛。

  「看來你是管不好你他媽自己的嘴了,你這個排不上艹羊的蘇格蘭戀羊癖傻瓜。」李安笑著回答,隨手摘下手套,扔向對方。

  「站起來,決鬥何不就現在呢,我來幫你把你的屁股塞進你自己的嘴裡。」

  喬納猛的站起身沖向李安。

  「你這個黑頭髮的小子,你也是個野——」

  對方的嘶吼停在嘴邊。

  對於李安來說。

  不管前世和今生,他都對印第安人和自己很像這個事不太在乎,陰謀論也好,夏商時期的移民也好,他都完全不在意。

  但既然今天一直尋找到仇敵自己跳了出來,又被人有意侮辱,他也不介意教訓一下對方。

  正好檢驗一下自己的力量?或者是發泄一下,再不濟暖暖身?

  李安都很感興趣。

  但他此時此刻可能很難盡興了。

  因為,李安親眼看著一根筆直的箭簇從可憐的喬納·里德眼眶裡冒了出來。

  白色的玻璃質混合著深灰的箭頭,一起飛濺。

  自大的挑釁者仍然看著李安,但他作為人的生氣緩緩從另一顆藍色的眼珠子裡消散。

  他僵硬的倒下,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倒在了篝火邊。

  咚!

  「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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