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命變
牛山見吳大田親自出面擔保，也收起了柴刀，氣勢當即收斂大半。
推開面前的大狗，轉頭對著一眾鄉親鄭重開口。
「當初俺自己種地的時候，屢屢勸大夥跟著俺做，俺何曾藏過半分私心？」
此話一出，先前譏諷猜忌過他的村民，盡數面紅耳赤，不敢直視牛山。
隨後牛山話鋒一轉：「既然二伯出面擔保，俺便再幫大夥試一試能否挽救。」
「但從今往後，田間一切事務，必須全數聽俺安排。」
這些時日，牛山依照仙家傳授的法門這段時間裡積累了大量經驗。
越是深究，牛山也越心驚，仙家寥寥幾句指點，竟暗藏如此多的田地之道理。
本對秋收徹底絕望的黃泥坳村民，瞬間又重燃了希望，瞧著牛山紛紛點頭附和。
「自然自然，俺們都聽山牛子你的。」
一位老漢率先應允，周圍眾人接連應聲，一場險些爆發的村落衝突，就此悄然平息。
山下風波落幕，黑風山上的陳陽，終於等來結果。
此前長出青銅鱗葉的兩株綠莧菜，在正午日光映照下，葉面泛起厚重凜冽的青銅金屬光澤。
且不止兩株，菜地邊緣先前長勢最盛，最為粗壯的那株莧菜，菜葉上同樣生出變化，青銅色在陽光下刺得耀眼。
三株靈莧，一共結出一十九片青銅鱗葉，陳陽心中大喜。
小心翼翼摘下所有鱗葉，打算藉助這些靈物衝擊修為瓶頸，為夜間突破增添把握。
又是七日過去，陳陽依舊如之前一般，日日勤懇勞作，挖泥培土，修枝拾柴，翻鬆田地。
順帶清除菜葉上啃食作亂的小蟲。忙完農活，他便靠在三清塑像腳下，倚著蒲團讀書靜修。
每至入夜，陳陽便盤坐道觀屋頂，沐浴皎潔月華，口嚼青銅鱗葉，望月引氣。
可整整七日苦修，陳陽的修為卻始終停滯還未質變，不過靈氣卻是積攢到了七十五縷。
任憑如何吸納月華都無法突破，讓陳陽不由有些焦灼，陳陽也不禁暗自疑惑。
難道真是自身天資平庸，才跨不過這道修為桎梏？
正當陳陽盤算，下個月是不是要用那滴靈液澆灌一株黃精，依靠靈藥強行破關的時候……
黑風山下方，一縷淡淡的命數悠悠升騰，筆直朝著陳陽的眉心飛來。
命數點入，乃是二厘，陳陽心頭疑惑不已。
這二厘命數絕非小數，要知道當初牛山畢生的命數，也僅僅只有二厘。
不過陳陽卻是坦然受之，陳陽知曉無根飄蕩的命數並無任何兇險。
命數一如上次那般，緩緩沉入自身的眉心，瞬息之間，陳陽便感知到了命數本源，心頭驟然一驚。
這憑空得來的二厘命數，赫然出自牛山，陳陽豁然睜眼，神色滿是難以置信。
「難道……是牛山出了什麼變化？」
此刻黑風山腳，黃泥坳層層山田的田埂之上，一蓬蓬烈火正燃燒著，數壟田地皆是火光烈烈，用以引蟲焚燒。
牛山帶著大狗、三娃一眾壯勞力立在山頭，遙遙觀望火勢。
人群正中領頭的黝黑壯漢，正是牛山，一旁的三娃面露忐忑，忍不住開口詢問。
「牛山哥，咱這火燒田的法子，真不會燒壞田地？」
「這可都是俺家的命根子啊！」
這些日子全村逐戶燒田除蟲，今日恰好輪到三娃家的地塊。
牛山正要解釋，大狗抬手輕捶三娃，滿眼敬重。
「山哥何等人物，怎會騙你？」
「休要胡亂猜忌，給山哥抹黑！」
三娃被說得無言以對，只能乖乖點頭應下。
牛山看著眼前一幕，心中頗多唏噓，短短七日，大狗從最初的質疑牴觸，變成如今事事信服。
一口一個山哥，但大狗也做事勤快利落，已然深得他的認可。
牛山望著眾人，沉聲安撫，「放心，咱種的都是水田，只要把控好火勢，斷然燒不壞田土。」
「大夥連日翻地除草，清泥整田，個個辛苦。」
「再堅持二十來日便能秋收，收完莊稼俺牽頭深耕整地，來年黃泥坳，蟲災不會凶了。」
田間害蟲盡數朝著火堆爬去，紛紛被烈火焚燒殆盡。
看著沉穩能幹的牛山，一眾村民眼中滿是敬重。
不少人心中悄然生出同一個念頭：若是日後牛山能做村長，黃泥坳的日子定會愈發紅火。
眾人心念匯聚，牛山的命數隨之劇變，從原本的二厘暴漲至六厘。
命數大漲的瞬間，又自動剝離出二厘，化作淡白色流光，遙飄向黑風山深處。
道觀內，命數徹底融入陳陽眉心，屋頂打坐的陳陽驟然感知到一股奇異律動。
他閉目凝神，耳畔響起一聲清脆的咔噠聲響，禁錮修為的無形枷鎖轟然破碎。
往日渙散游離難以聚攏的靈氣，此刻自主相融匯聚，發生蛻變！
靈氣不斷淬鍊凝實，體內靈力飛速消耗，直至旭日東升，第一縷朝陽灑落面龐，陳陽猛然睜眼。
他丹田之內，已然凝成一縷精純靈力，隨心而動可在周身經脈自由流轉。
通宵苦修，陳陽不僅毫無疲憊，反倒通體通透神清氣爽。
陳陽縱身躍下屋頂，快步奔向後院山坡，坡上林木林立，皆是碗口粗細，他走到其中最小的一株樹木跟前站定。
依照《雜物圖錄》記載的粗淺靈法，陳陽將精純靈力聚於指尖，效仿真氣外放之術順勢打出。
一縷淡黃靈力破空疾射，速度極快，離得遠尚可避，但近身卻是無解。
樹幹瞬間遭受重擊，被轟出不規則圓洞，靈力余勁穿透樹身，徑直打穿後方另一棵大樹。
小樹不堪重創，吱呀震顫，轟然倒地，親眼目睹術法威力，陳陽更是面露欣喜。
「沒想到這最基礎的靈劍指，竟如此好用。」
「原先還只當名頭好聽，如今看來，確實是好用難怪被記在了圖錄上。」
這一擊威力驚人，消耗卻也極大，陳陽體內也僅剩下三縷靈氣了，若是遭遇突發兇險，倒是難以自保。
但陳陽並不憂心，自己日日打坐修煉，靈力便可緩緩補足繼續修煉就行了。
不過心中清楚，自身修為瓶頸依舊存在，此番命數加持，只是鬆動了桎梏，並未徹底破除。
雖給了他精進之機，突破速度依舊緩慢，想要快速破關，終究還要依仗靈藥。
陳陽轉頭看向田中栽種的黃精，以及三株被摘盡葉片的綠莧菜，暗自思索。
牛山無端送來二厘命數，山下定然發生了他不知曉的變故。
沉吟了片刻，但隨後陳陽還是輕輕搖頭。
「罷了，牛山若有要事，自會進山尋我，一問便知，無需妄自揣測。」
「安心種田修行，靜待便可。」
陳陽微微頷首，心中安定，打定主意潛心修行度日，便回了觀中。
推開面前的大狗，轉頭對著一眾鄉親鄭重開口。
「當初俺自己種地的時候，屢屢勸大夥跟著俺做，俺何曾藏過半分私心？」
此話一出，先前譏諷猜忌過他的村民，盡數面紅耳赤，不敢直視牛山。
隨後牛山話鋒一轉：「既然二伯出面擔保，俺便再幫大夥試一試能否挽救。」
「但從今往後，田間一切事務，必須全數聽俺安排。」
這些時日，牛山依照仙家傳授的法門這段時間裡積累了大量經驗。
越是深究，牛山也越心驚，仙家寥寥幾句指點，竟暗藏如此多的田地之道理。
本對秋收徹底絕望的黃泥坳村民，瞬間又重燃了希望，瞧著牛山紛紛點頭附和。
「自然自然，俺們都聽山牛子你的。」
一位老漢率先應允，周圍眾人接連應聲，一場險些爆發的村落衝突，就此悄然平息。
山下風波落幕，黑風山上的陳陽，終於等來結果。
此前長出青銅鱗葉的兩株綠莧菜，在正午日光映照下，葉面泛起厚重凜冽的青銅金屬光澤。
且不止兩株，菜地邊緣先前長勢最盛，最為粗壯的那株莧菜，菜葉上同樣生出變化，青銅色在陽光下刺得耀眼。
三株靈莧，一共結出一十九片青銅鱗葉，陳陽心中大喜。
小心翼翼摘下所有鱗葉，打算藉助這些靈物衝擊修為瓶頸，為夜間突破增添把握。
又是七日過去，陳陽依舊如之前一般，日日勤懇勞作，挖泥培土，修枝拾柴，翻鬆田地。
順帶清除菜葉上啃食作亂的小蟲。忙完農活，他便靠在三清塑像腳下，倚著蒲團讀書靜修。
每至入夜，陳陽便盤坐道觀屋頂，沐浴皎潔月華，口嚼青銅鱗葉，望月引氣。
可整整七日苦修，陳陽的修為卻始終停滯還未質變，不過靈氣卻是積攢到了七十五縷。
任憑如何吸納月華都無法突破，讓陳陽不由有些焦灼，陳陽也不禁暗自疑惑。
難道真是自身天資平庸，才跨不過這道修為桎梏？
正當陳陽盤算，下個月是不是要用那滴靈液澆灌一株黃精，依靠靈藥強行破關的時候……
黑風山下方，一縷淡淡的命數悠悠升騰，筆直朝著陳陽的眉心飛來。
命數點入，乃是二厘，陳陽心頭疑惑不已。
這二厘命數絕非小數，要知道當初牛山畢生的命數，也僅僅只有二厘。
不過陳陽卻是坦然受之，陳陽知曉無根飄蕩的命數並無任何兇險。
命數一如上次那般，緩緩沉入自身的眉心，瞬息之間，陳陽便感知到了命數本源，心頭驟然一驚。
這憑空得來的二厘命數，赫然出自牛山，陳陽豁然睜眼，神色滿是難以置信。
「難道……是牛山出了什麼變化？」
此刻黑風山腳，黃泥坳層層山田的田埂之上，一蓬蓬烈火正燃燒著，數壟田地皆是火光烈烈，用以引蟲焚燒。
牛山帶著大狗、三娃一眾壯勞力立在山頭，遙遙觀望火勢。
人群正中領頭的黝黑壯漢，正是牛山，一旁的三娃面露忐忑，忍不住開口詢問。
「牛山哥，咱這火燒田的法子，真不會燒壞田地？」
「這可都是俺家的命根子啊！」
這些日子全村逐戶燒田除蟲，今日恰好輪到三娃家的地塊。
牛山正要解釋，大狗抬手輕捶三娃，滿眼敬重。
「山哥何等人物，怎會騙你？」
「休要胡亂猜忌，給山哥抹黑！」
三娃被說得無言以對，只能乖乖點頭應下。
牛山看著眼前一幕，心中頗多唏噓，短短七日，大狗從最初的質疑牴觸，變成如今事事信服。
一口一個山哥，但大狗也做事勤快利落，已然深得他的認可。
牛山望著眾人，沉聲安撫，「放心，咱種的都是水田，只要把控好火勢，斷然燒不壞田土。」
「大夥連日翻地除草，清泥整田，個個辛苦。」
「再堅持二十來日便能秋收，收完莊稼俺牽頭深耕整地，來年黃泥坳，蟲災不會凶了。」
田間害蟲盡數朝著火堆爬去，紛紛被烈火焚燒殆盡。
看著沉穩能幹的牛山，一眾村民眼中滿是敬重。
不少人心中悄然生出同一個念頭：若是日後牛山能做村長，黃泥坳的日子定會愈發紅火。
眾人心念匯聚，牛山的命數隨之劇變，從原本的二厘暴漲至六厘。
命數大漲的瞬間，又自動剝離出二厘，化作淡白色流光，遙飄向黑風山深處。
道觀內，命數徹底融入陳陽眉心，屋頂打坐的陳陽驟然感知到一股奇異律動。
他閉目凝神，耳畔響起一聲清脆的咔噠聲響，禁錮修為的無形枷鎖轟然破碎。
往日渙散游離難以聚攏的靈氣，此刻自主相融匯聚，發生蛻變！
靈氣不斷淬鍊凝實，體內靈力飛速消耗，直至旭日東升，第一縷朝陽灑落面龐，陳陽猛然睜眼。
他丹田之內，已然凝成一縷精純靈力，隨心而動可在周身經脈自由流轉。
通宵苦修，陳陽不僅毫無疲憊，反倒通體通透神清氣爽。
陳陽縱身躍下屋頂，快步奔向後院山坡，坡上林木林立，皆是碗口粗細，他走到其中最小的一株樹木跟前站定。
依照《雜物圖錄》記載的粗淺靈法，陳陽將精純靈力聚於指尖，效仿真氣外放之術順勢打出。
一縷淡黃靈力破空疾射，速度極快，離得遠尚可避，但近身卻是無解。
樹幹瞬間遭受重擊，被轟出不規則圓洞，靈力余勁穿透樹身，徑直打穿後方另一棵大樹。
小樹不堪重創，吱呀震顫，轟然倒地，親眼目睹術法威力，陳陽更是面露欣喜。
「沒想到這最基礎的靈劍指，竟如此好用。」
「原先還只當名頭好聽，如今看來，確實是好用難怪被記在了圖錄上。」
這一擊威力驚人，消耗卻也極大，陳陽體內也僅剩下三縷靈氣了，若是遭遇突發兇險，倒是難以自保。
但陳陽並不憂心，自己日日打坐修煉，靈力便可緩緩補足繼續修煉就行了。
不過心中清楚，自身修為瓶頸依舊存在，此番命數加持，只是鬆動了桎梏，並未徹底破除。
雖給了他精進之機，突破速度依舊緩慢，想要快速破關，終究還要依仗靈藥。
陳陽轉頭看向田中栽種的黃精，以及三株被摘盡葉片的綠莧菜，暗自思索。
牛山無端送來二厘命數，山下定然發生了他不知曉的變故。
沉吟了片刻，但隨後陳陽還是輕輕搖頭。
「罷了，牛山若有要事，自會進山尋我，一問便知，無需妄自揣測。」
「安心種田修行，靜待便可。」
陳陽微微頷首，心中安定，打定主意潛心修行度日，便回了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