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傳法
坐了一會兒，熱茶也喝了大半，恰逢天上雨恰好快停了，只墜著層水霧，陳陽這才起身去後院。
後院田壟處，如今的半畝田地早已不似半月前的孤零，除去一些蔫巴的蘿蔔蒜苗外，韭菜已經是長得極好了。
這東西好養活的很，難怪北方都會拿韭菜當做日常飲食，也是古人的智慧了。
但菜地之中最顯眼的則是那些綠莧菜，如今的綠莧菜已經長的如荷葉般大小，在田裡密麻麻的擠成一片。
若不是確認這樣擠著也不影響，陳陽都有移植的打算了，但瞧著這些還掛著水珠的碧綠蔬菜，陳陽心裡卻也頗為享受。
陳陽隨手扯了片菜葉就啃了起來，望著長得極好的菜田，陳陽也在想著晚上要不要去掏一點鳥蛋炒個韭菜炒蛋。
就在陳陽想著的時候，觀口處卻是響起了一陣叩門聲。
掛著綠鏽的銅環在大門口磕發出響聲，牛山身上沾著些汗水雨水，喘著粗氣，背後還背著一籮筐的各種農具，希冀地看著大門。
這黑風山脈陡得厲害，雖然小道不少，但這道觀卻是一處也不沾，走了一上午這才憑藉著記憶依稀找到這裡。
而就在牛山胡思亂想之際，大門卻也是吱嘎一聲打開了。
入眼依舊是那如人般的黃鼠狼，牛山見著它也是趕忙放下籮筐躬身行禮，「牛山拜見黃大仙！祝黃大仙早日……早日成了仙家！」
看著牛山那蹩腳的恭維陳陽也覺好笑，便道：「進來吧。」
陳陽方才便發現，好像他煉入了牛山的命數後，自己同牛山是能夠交流的，這討封之道倒是神奇。
進了道觀，牛山如今才能好好打量道觀內的情形，道觀依舊是老舊樸素，但如今卻多了幾分生氣少了些朽意。
尤其是三清殿內那整潔莊嚴的三清像，更是讓得牛山心生敬畏，進入三清殿牛山也注意到了台階上擺放著的竹筒茶杯，還飄著熱氣顯然是剛剛才有人飲用。
還有三清老爺像下那睡到打鼾的小赤狐，若非仙家在此又怎能睡得如此安穩？
種種奇異，都讓牛山不由再度對大仙更深信了幾分，隨後陳陽停下腳步，這才問道。
「你今日來是給貧道送農具的？」
牛山聽後趕忙連連點頭，隨後從解下來的籮筐里變戲法般拿出來了不少東西。
第一把是個鐵鋤頭，鋤頭呈個細長些的梯形，頭尖寬平有著明顯被打磨過的痕跡。
然後便是钁頭，鐮刀，和幾塊略微有些差異的鐵角兒。
別的人都認識這玩意兒，陳陽倒是不知道了，牛山也是趕忙恭敬解釋道：「許是仙家善用那些個仙法，這是木犁用的鐵角，可以讓那些木犁變得耐用一些。」
牛山似是怕陳陽不喜，又是趕忙道：「或許仙家日後能驅些走獸，木犁會耽擱，這才想出此法。」
然後牛山便低頭瞧著自己打造的那些個農具了，忐忑之中還流露出不少的不舍。
全套的鐵農具這可是村里都沒有的，也就吳二伯家許是會有吧？也是仙家身子不大，如果不是災年，那麼多鐵他估計還收集不到。
這些農具的鍛造有些粗糙，但木工方面卻是不含糊，那些木頭都是極為合適的，並且也打磨得極其趁手，上面還上了大漆。
尤其是鋤頭光滑的木柄上有著些不規則凹槽，防止打滑必然也是用了心的。
陳陽瞧見也是不由感到滿意，畢竟禮物這東西送的還是一個心意。
拿起一把鐮刀揮了揮，尺寸重量大小都是極為趁手的，陳陽也不吝嗇：「你隨我來吧，今日便多賜你些吃食。」
「你那籮筐帶上。」
原本恭敬低頭，瞧著陳陽拿起自己所做鐮刀還有些忐忑的牛山，頓時眉眼露笑！
「謝過大仙！謝過大仙！」
陳陽拿著鐮刀來到田壟里，便開始割了起來，這回陳陽有了鐮刀並未再連根拔出，而是齊著根部往上多留了七厘米的莖杆，過段時間還能長出側芽。
把種植的莧菜割了大半，籮筐也被寬大翠綠的莧菜裝滿，陳陽這才停下手。
這鐮刀倒是頗為銳利，割起來也趁手，一時間倒還沒收住手。
牛山瞧著自己那被裝滿的籮筐，心裡也是甜滋滋的，這半月來的忙活都值了，不然一家還不知道怎麼過活下去。
莧菜菜葉被割了，牛山這才瞧得真切地里的情況，只見地里濕漉漉的，有著不少枯葉淤泥，地里壟處依舊是紅土，這法子倒是不同於他們種田的法子。
但能培得出這等靈菜，或許這就是仙家的手段……只可惜了今年大旱，便是不知他們地里有沒有這般好收成了。
今年的水稻因為大旱比往年慢了一月有餘，便是採收了還得引水入田裡，他們的田都是在土丘上的梯田，引水也是極為不便的。
「若是能有仙家的手段就好了……」
牛山臉上不由露出艷羨之色，但臉上轉而又掛上了愁容，捧著一籮筐的莧菜唉聲嘆氣。
牛山瞧著自己的田唉聲嘆氣，也是引起了陳陽的注意，「何故望田壟嘆氣？」
陳陽拿著鐮刀瞧向牛山，牛山也是不敢隱瞞，「稟告仙家，俺是瞧著仙家這種的靈田，想著自家的薄田嘆氣。」
「山下今年大旱，咱這裡都是山田，取水、發芽本就不易，旱災之後便是蟲災……俺是羨慕仙家您的手段嘞！」
牛山這話既是恭維也是在訴苦，這等心思陳陽如何又看不出？這是怕自己厭煩了他。
陳陽也是覺得好笑，不過牛山說的也確實值得嘆氣，這黑風山脈腳下的村子那定然也只能是種的梯田了，山田便是梯田的一種叫法。
以此時的手段，種山田確實要命，不僅取水麻煩，一個控制不好還容易爛根，尤其是今年的旱災，土壤因長時間未下雨而干硬，那些蝗蟲，蚜蟲這些蟲子也會迎來爆發。
小蟲當年來，大蝗來年鬧，不外如此。
或許古時候有世家大族有解決的法子，但也都是藏起來，如今看來牛山這些個山民卻是不知。
但他都清楚啊，看在牛山今日用心的份上，便是指點兩句也是無妨的，隨後陳陽便笑道：「你所擔心之事又有何難？」
「你且過來，貧道傳你幾言，自當無虞。」
牛山聞言頓時目露驚色！仙家這是要傳法給他！？
後院田壟處，如今的半畝田地早已不似半月前的孤零，除去一些蔫巴的蘿蔔蒜苗外，韭菜已經是長得極好了。
這東西好養活的很，難怪北方都會拿韭菜當做日常飲食，也是古人的智慧了。
但菜地之中最顯眼的則是那些綠莧菜，如今的綠莧菜已經長的如荷葉般大小，在田裡密麻麻的擠成一片。
若不是確認這樣擠著也不影響，陳陽都有移植的打算了，但瞧著這些還掛著水珠的碧綠蔬菜，陳陽心裡卻也頗為享受。
陳陽隨手扯了片菜葉就啃了起來，望著長得極好的菜田，陳陽也在想著晚上要不要去掏一點鳥蛋炒個韭菜炒蛋。
就在陳陽想著的時候，觀口處卻是響起了一陣叩門聲。
掛著綠鏽的銅環在大門口磕發出響聲，牛山身上沾著些汗水雨水，喘著粗氣，背後還背著一籮筐的各種農具，希冀地看著大門。
這黑風山脈陡得厲害，雖然小道不少，但這道觀卻是一處也不沾，走了一上午這才憑藉著記憶依稀找到這裡。
而就在牛山胡思亂想之際，大門卻也是吱嘎一聲打開了。
入眼依舊是那如人般的黃鼠狼，牛山見著它也是趕忙放下籮筐躬身行禮，「牛山拜見黃大仙！祝黃大仙早日……早日成了仙家！」
看著牛山那蹩腳的恭維陳陽也覺好笑，便道：「進來吧。」
陳陽方才便發現，好像他煉入了牛山的命數後，自己同牛山是能夠交流的，這討封之道倒是神奇。
進了道觀，牛山如今才能好好打量道觀內的情形，道觀依舊是老舊樸素，但如今卻多了幾分生氣少了些朽意。
尤其是三清殿內那整潔莊嚴的三清像，更是讓得牛山心生敬畏，進入三清殿牛山也注意到了台階上擺放著的竹筒茶杯，還飄著熱氣顯然是剛剛才有人飲用。
還有三清老爺像下那睡到打鼾的小赤狐，若非仙家在此又怎能睡得如此安穩？
種種奇異，都讓牛山不由再度對大仙更深信了幾分，隨後陳陽停下腳步，這才問道。
「你今日來是給貧道送農具的？」
牛山聽後趕忙連連點頭，隨後從解下來的籮筐里變戲法般拿出來了不少東西。
第一把是個鐵鋤頭，鋤頭呈個細長些的梯形，頭尖寬平有著明顯被打磨過的痕跡。
然後便是钁頭，鐮刀，和幾塊略微有些差異的鐵角兒。
別的人都認識這玩意兒，陳陽倒是不知道了，牛山也是趕忙恭敬解釋道：「許是仙家善用那些個仙法，這是木犁用的鐵角，可以讓那些木犁變得耐用一些。」
牛山似是怕陳陽不喜，又是趕忙道：「或許仙家日後能驅些走獸，木犁會耽擱，這才想出此法。」
然後牛山便低頭瞧著自己打造的那些個農具了，忐忑之中還流露出不少的不舍。
全套的鐵農具這可是村里都沒有的，也就吳二伯家許是會有吧？也是仙家身子不大，如果不是災年，那麼多鐵他估計還收集不到。
這些農具的鍛造有些粗糙，但木工方面卻是不含糊，那些木頭都是極為合適的，並且也打磨得極其趁手，上面還上了大漆。
尤其是鋤頭光滑的木柄上有著些不規則凹槽，防止打滑必然也是用了心的。
陳陽瞧見也是不由感到滿意，畢竟禮物這東西送的還是一個心意。
拿起一把鐮刀揮了揮，尺寸重量大小都是極為趁手的，陳陽也不吝嗇：「你隨我來吧，今日便多賜你些吃食。」
「你那籮筐帶上。」
原本恭敬低頭，瞧著陳陽拿起自己所做鐮刀還有些忐忑的牛山，頓時眉眼露笑！
「謝過大仙！謝過大仙！」
陳陽拿著鐮刀來到田壟里，便開始割了起來，這回陳陽有了鐮刀並未再連根拔出，而是齊著根部往上多留了七厘米的莖杆，過段時間還能長出側芽。
把種植的莧菜割了大半，籮筐也被寬大翠綠的莧菜裝滿，陳陽這才停下手。
這鐮刀倒是頗為銳利，割起來也趁手，一時間倒還沒收住手。
牛山瞧著自己那被裝滿的籮筐，心裡也是甜滋滋的，這半月來的忙活都值了，不然一家還不知道怎麼過活下去。
莧菜菜葉被割了，牛山這才瞧得真切地里的情況，只見地里濕漉漉的，有著不少枯葉淤泥，地里壟處依舊是紅土，這法子倒是不同於他們種田的法子。
但能培得出這等靈菜，或許這就是仙家的手段……只可惜了今年大旱，便是不知他們地里有沒有這般好收成了。
今年的水稻因為大旱比往年慢了一月有餘，便是採收了還得引水入田裡，他們的田都是在土丘上的梯田，引水也是極為不便的。
「若是能有仙家的手段就好了……」
牛山臉上不由露出艷羨之色，但臉上轉而又掛上了愁容，捧著一籮筐的莧菜唉聲嘆氣。
牛山瞧著自己的田唉聲嘆氣，也是引起了陳陽的注意，「何故望田壟嘆氣？」
陳陽拿著鐮刀瞧向牛山，牛山也是不敢隱瞞，「稟告仙家，俺是瞧著仙家這種的靈田，想著自家的薄田嘆氣。」
「山下今年大旱，咱這裡都是山田，取水、發芽本就不易，旱災之後便是蟲災……俺是羨慕仙家您的手段嘞！」
牛山這話既是恭維也是在訴苦，這等心思陳陽如何又看不出？這是怕自己厭煩了他。
陳陽也是覺得好笑，不過牛山說的也確實值得嘆氣，這黑風山脈腳下的村子那定然也只能是種的梯田了，山田便是梯田的一種叫法。
以此時的手段，種山田確實要命，不僅取水麻煩，一個控制不好還容易爛根，尤其是今年的旱災，土壤因長時間未下雨而干硬，那些蝗蟲，蚜蟲這些蟲子也會迎來爆發。
小蟲當年來，大蝗來年鬧，不外如此。
或許古時候有世家大族有解決的法子，但也都是藏起來，如今看來牛山這些個山民卻是不知。
但他都清楚啊，看在牛山今日用心的份上，便是指點兩句也是無妨的，隨後陳陽便笑道：「你所擔心之事又有何難？」
「你且過來，貧道傳你幾言，自當無虞。」
牛山聞言頓時目露驚色！仙家這是要傳法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