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逐出小院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張辰此話一出,小院眾弟子一片譁然。

  陸長青大為感動,而司徒遠卻是驚怒相加。

  在司徒遠看來,自己這些年一直對著三師兄算得上是敬愛有加,平日裡也會以多一倍的溢價來收購其多餘的丹藥份額,偶爾還會請其吃席喝酒。

  但對方怎會為一個剛剛入門一年的記名弟子,竟朝自己發難?

  司徒遠心中恨極,卻又想不通。

  但張辰所思所想卻很簡單,在他看來,小院中的各位師兄弟本該一心。

  但這司徒遠卻總是挑釁於陸長青已然讓他不喜。

  但畢竟師兄弟之間的一些小摩擦,張辰也不好多說什麼。

  但此次事情非同凡響,師父恐怕不會輕易放過此事中的人員。

  而他是親歷者,親眼見到是那司徒遠和姜遲挑釁於陸長青,後面他們如何下山,又如何去到那春風樓上,就更與陸師弟無關。

  但這司徒遠明明是親歷者,卻將罪責推到陸師弟身上……張辰自覺稍有良心者,必然不會這麼做。

  又聽得師父對這司徒遠所行所為也有不滿,故邁步出來,為陸長青證明。

  「弟子所言句句屬實,當時小院中亦有不少的弟子出來圍觀探查。師父您可問他們弟子可有假話。」

  說完這話,張辰也不理會司徒遠如寒電一般的目光,只是行禮後便不再言語。

  秦平安看著小院的眾弟子,沉聲問道:「是這樣嗎?」

  眾弟子無人言語,但卻有幾個人悄悄點了點頭,算是默認。

  秦平安心中瞭然。

  張辰在他身邊多年,自然了解這弟子脾性,除了有些貪杯,為人懶散之外,沒什麼毛病。

  秦平安說道:「司徒遠,你三師兄可有冤枉你?」

  司徒遠自知無可狡辯,說道:「是我和師弟酒後失態了,在這裡我給陸師弟賠不是。」

  陸長青淡淡道:「師兄言重了。」

  秦平安道:「司徒遠,那你為何會與姜遲在那春風樓?昨夜究竟發生何事?你一一道明。」

  司徒遠自知此事瞞不住,但想來這也不能全怪他,便咬牙說道:

  「師傅,昨晚姜師弟和陸師弟對拳切磋之後,二人均是受傷。我好心扶姜師弟回房擦藥,哪知他卻非說要去那春風樓戲耍……我見他身上處處淤青,便加以勸阻,哪知姜師弟全然不聽,執意要去。」

  「我與他本就情同手足,加之昨晚他與陸師弟相鬥,其實是為了調解我和陸師弟之間的齟齬,我心中有愧,又有感激,便同意了,說是要出銀子,與他一同下山去到了春風樓。」

  「誰知……誰知清早,我還在睡夢之中,突然有那小廝拍門,說與我同來的公子被奸人暗算,身受重傷……」

  「我當時便將那春風樓中的老鴇龜公都召集起來,更是詢問了那晚陪著姜師弟的三名…姑娘。但眾人都不知情,那三名姑娘更是一問三不知。

  我看姜師弟情況危急,傷勢嚴重,便管不了許多,便讓那妓院的小廝們拆了桌子,拼了副擔架,便向山上趕,在山門的時候又喚來了幾個雜役弟子……」

  陸長青在一旁聽得這司徒遠的敘說,最後就得出了三個字的結論:不知道。

  但想來,這方世界之中,沒有監控,又不能回放。

  還是在半夜發生這種事情,偏偏還位於那三教九流龍蛇混雜的春風樓。

  事情的真相,恐怕真的不好搞清楚。

  秦平安聽得了司徒遠的話,知道其中恐怕還有美化的成分,但其他的一些細節自己隨便一查便可知曉,諒他也不敢騙自己。

  但事情發生在山下的妓院,傳出去難聽倒是罷了,關鍵是自己無從查起。

  難不成還要讓小院的弟子,去山下妓院調查?

  他不由得回首,望向了緊閉的屋子。

  自己這等了三十年等來的弟子,心性為何如此的浮躁?

  輕輕地嘆了口氣,秦平安感覺自己此刻無比的勞累。

  明明是大好的天色,但他身上總覺著有一股縈繞不去的陰霾。

  他看向左手方,那槐樹下一言不發的弟子,輕聲道:

  「舟兒,你怎麼看?」


  陳舟聽師傅叫自己,便走至其身前,思忖片刻後說道:

  「回師父,弟子愚鈍,不敢妄言。

  但聽諸位師弟所說,若是沒有細節遺漏,那想來兇手應當不是小院中的人。

  姜師弟雖有些浮躁,但與小院眾人相處還算融洽。昨晚與陸師弟雖說是酒後相鬥,但觀陸師弟身上的傷勢,其實也不過是切磋的水平。

  雖說在那煙花之地,時常有豪客惡徒飲酒鬧事,但事發於客房之中,也應當不是陌生人所為,畢竟沒有必要如此虐待師弟……

  弟子感覺應是尋仇。但這仇不一定是我們小院的,或許是因為姜師弟誤以為是正陽門的弟子……」

  秦平安聽此,點了點頭,陳舟這孩子穩重又踏實,是自己一手調教出來的,其剛剛的想法和自己的思路也不謀而合。

  他實在想不出究竟是什麼人要如此對待姜遲。

  圖財?那應該找司徒遠。

  為了藥?但匆忙之間,自己也並未賜給姜遲太多的靈丹妙藥,都是些自己平時服用的丹藥罷了。

  尋仇?……

  千絲萬緒,讓秦平安眉頭緊皺,頭痛不已。

  揮了揮手,對陳舟說道:「你去主峰,請門主來我這一敘。」

  「至於你,司徒遠……」

  「這些年來,你驕縱跋扈,在小院中喜歡攀附打壓,甚至是用銀兩賄賂弟子,不斷地向你司徒家輸送小院的丹藥……這些事情我都看在眼裡,但沒有多說什麼。」

  「卻沒想到,如今為了洗脫責罰,竟搬弄是非,推脫給被你欺負的師弟。」

  「你走吧,小院不需要你這樣的弟子。」

  這話落下,無疑是一記霹靂。

  全場寂靜,鴉雀無聲。

  但每個人心中卻仿佛炸開了一樣。

  真傳弟子被逐出小院?!

  眾人聽得這話,也是難掩驚訝。

  小院這麼多年,從未聽說過有真傳弟子被驅逐出院。

  這司徒遠雖然有些跋扈,但他和姜遲酒後鬧事,與姜遲在春風樓被廢之事應當沒什麼關係

  若說關係,他和姜遲去春風樓或是引子,但若是真如司徒遠所說,他不帶,那姜遲恐怕也會自己去。

  陳舟便抱拳想讓秦平安再做考慮。

  但秦平安卻是一揮手:「還不去找劉門主?」

  「是.....」陳舟明白了,師父已經決定的事情,弟子不該插嘴。

  看了眼如喪考妣的司徒遠,他轉身便去。

  司徒遠剛剛見大師兄還想為自己說話,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如今陳舟離去,其他弟子一聲不發。

  他悽然望向那些平日裡沒少拿自己銀子的人,特別是那陳如月、孫富貴等人,此刻卻是不看自己一眼,當時心如死灰.....

  他想起父親的囑託,想到了回去後的下場。

  隨即膝下一軟,便是跪了下來。

  「師父,弟子知錯了,弟子知錯了,求師父再給一次機會吧.......」

  司徒遠磕頭如搗蒜。

  但秦平安卻是不看一眼,大袖一揮,「扔出去。」

  聽到秦師如此吩咐,司徒遠更是狀若瘋魔,便要上來抱住秦爺大腿祈求。

  秦平安忽然一聲爆喝

  「滾!」

  字如驚雷,眾弟子皆是驚詫,而司徒遠更是呆若木雞。

  陸長青心中大奇,沒想到這秦爺竟有這傳說中的聲打功夫。

  周圍幾個弟子見狀對視一眼,便架著那愣住的司徒遠,出了小院。

  秦師轉身離去,小院弟子散去,但仍三三兩兩談論著今天發生的事。

  陸長青拍了拍三師兄的肩膀,感謝他剛剛為自己說話。想問問這秦爺的聲打功夫,卻見對方神色不對,也沒出口。

  三師兄強顏歡笑,隨後黯然離去。

  陸長青又回到了田間,回想著昨夜今天發生的事情,暗道人生無常。

  「明明我都是每日種地、練拳,從不得罪他人,但麻煩卻也可能找上門來.....」


  「但也還好我只是種地、練拳.....那司徒遠善於鑽營,看似知己如雲,卻是誤人誤己。」

  「昨夜……我是否是因為練體小成,所以心有了傲氣,明明知道那是天才姜遲,卻依舊硬氣回懟......」

  陸長青意識到了,哪怕是爛泥巴都可能被人踩上幾腳,人生在世怎可能沒有無妄之災?

  但自己再小心低調些,禍事定然比高調孟浪少上許多。

  武功再高,天賦再好,也難敵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

  你看,

  那姜遲如今已成廢人,生死不明。

  司徒遠如今被驅逐,日後都不會再見了。

  而自己卻還無病無災的坐在地頭。

  陸長青想到這裡,又不住笑了出來。

  一笑,便又覺得腹中空空,嘴中少味。

  順手又拔了一顆藥力足勁的人參,略微處理,便放入口中。

  在旁邊樹下乘涼的一中年弟子,看著陸長青又吃鮮人參,挑了挑眉,呷了一口玄參茶,喃喃說道:

  「長青怎麼三天兩頭吃人參......」

  「吃這麼補的玩意,身子是有多虛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