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3章 心飛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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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飽喝足,兩人又散了會兒步,順便消消食兒。

  杏兒回屋背劇本,林深去找飛姨。

  他過來的時候,賈靜文剛離開,兩人還打了個招呼。

  林深有些詫異,男人婆的表情似乎有點怪異,難道誤會我深夜找驚鴻仙子的目的了?

  我們是純潔的,小紅思想真不健康。

  飛姨房間挺不錯,比林深的要高級。

  單人套房,面積大概有七八十平方,有獨立衛浴和客廳。

  驚鴻仙子很有格調,也有生活,把房間布置得跟家一樣,還帶了香薰、茶具和大量書籍。

  林深來的時候,她正坐在客廳沙發上看書,房門都沒關。

  她的助理也在房間,看到林深過來,識趣離開。

  林深正要關門,被俞老師制止了,房門虛掩就成。

  林深好奇,瞅了一眼,沒有看懂,上面是英文,還有不少中文標註。

  看來人家是真懂,不是裝模作樣。

  「隨便坐吧,想喝點什麼?」驚鴻仙子很客氣。

  林深不是空手來的,當然也沒帶禮物,而是拿著筆和筆記本。

  這比帶禮物,更讓她欣慰。

  「綠茶吧。」林深一點不客氣。

  「今天咱們不講怎麼演戲,先學會站。你們學生平時上課低頭寫作業,背都是塌的。你雖然有練武,但還是有些塌背。荊無命是上官金虹的影子,是殺人的劍,他的背永遠是直的。拍戲的時候,你有意識挺直,說明也察覺到了這點。不過你那站姿,更像是站軍姿,太過硬挺,反而失了自然。」驚鴻仙子取來一罐沒開封的茶葉,動作嫻熟,還真給泡了杯綠茶。

  林深很想先喝口,奈何俞老師讓他貼著牆站好,後腦勺、肩、腳後跟都要貼牆。

  俞老師還親自上手,把他的腳掰成與肩同寬,腳尖微微內扣。

  這讓林深體驗不太好,有種罰站教室後面的感覺。

  「不錯!你的確下盤不穩,看來練武只顧著練手了。今天張老師和你說的那些,你要認真領會。你現在站著總晃,重心在腳後跟上,古人走路重心在前腳掌。你得先學會把重量壓在腳前掌,走的時候膝蓋別打彎太厲害……」

  俞老師講解其中要點,還親自幫他矯正姿勢。

  看林深學的像模像樣,這才滿意點頭。

  「你就這樣站著,我說收,你再收。」

  林深心裡苦,不想讓喝茶就直說,何必這般為難我。

  他也就心裡埋怨下,還是知道好歹的。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

  林深站了十分鐘,腿有些發軟,正想鬆勁,冷不丁聽俞老師開口,「我特意了解過,你學習成績不太好。也怪不得有厭學情緒,你父母教育方式有些問題。」

  林深訝異,竟然還特意調查我?我爸媽的教育方式都知道,這是下功夫查的啊。

  不過他不覺得有問題,農村和小城市的家長,都是那樣教育孩子的。

  或者可以說,談不上教育。

  媽媽教育方式沒什麼問題,老爸有些問題,動不動就要揍孩子。

  上有姐下有妹,老爸有些重男輕女,但為何總是打兒子?

  林深懷疑,這才是殺雞儆猴。

  無疑,他是那隻雞。

  「小林,我想問問你,你未來有什麼打算?就像杏兒那樣,一直拍戲?」

  杏兒也沒什麼不好的,人家未來是范九億。

  九億普通人,也達不到杏兒那般高度。

  哪怕出事兒後,人家在國外也混得挺好。

  「我……」林深剛開口,一口氣鬆懈,姿勢壞了。

  林深動了動,舒服滴嘆了口氣,還是動著更爽。

  「調整下姿勢,接著來。你一個武林高手,不會就堅持幾分鐘吧?」

  男人豈能說不行,那肯定得繼續努力,一直努力到徹底癱倒。

  俞老師端了半碗涼白開,林深還挺感動的,飛姨這是要餵我水喝啊。

  哪知道這碗舉過了嘴,繼續往上舉,踮著腳尖,放在他頭頂上。


  「別掉。你現在站不穩,鏡頭裡面都是飄的。觀眾一眼就覺得,你不像是殺手,像個來串場的學生。不!你就是來串場的學生,一直融入不進去。不過也好,荊無命就需要這樣的狀態。今天先練半小時站姿,以後每天保持。明天早上我來查,站好了,我再教你別的。」

  俞老師微微一笑,沒有壓力就沒動力,那就多給些壓力。

  「我有點渴……」

  林深說話艱澀,沒辦法,俞老師放水時,湊的太近。

  如蘭似麝具象化了,前世他也接觸過不少女人,有正式的也有非正式的,還未聞過這麼好聞的味道。

  「忍著。等你再站二十分鐘,正好茶可以喝了。」俞老師回到座位,摸了下杯溫,「對了,你也可以把張老師教你的,嘗試著融進去。」

  林深深吸一口氣,剛才俞老師往頭頂放水的時候,有種隱約的熟悉感。

  夢裡,荊無命好像就這樣練過。

  頭頂一碗水,烈日下站樁,那比靠牆站更辛苦。

  林深輕輕調整姿勢,從靠牆站變成站樁,水撒了一些,漸漸又穩了下來。

  俞老師訝異地看了會兒,倒也沒說阻止的話,這動作好像更難。

  她雖然不怎麼懂,但也看的出來,這孩子樁姿很標準。

  俞老師笑了笑,不是刻板教條的人,起身拿起相機拍了起來。

  俞老師拍完照,又坐回座位,輕輕抿了口紅茶,拿起書看了起來。

  「十七歲,高二,正是最該讀書的時候。劇組的熱鬧是暫時的,戲拍完了,大家散夥,各走各的路,你呢?準備怎麼走?現在的你,帶著半吊子功課回去,連高考都沒把握吧。」

  俞老師翻了兩頁,似乎才想起還有人站樁。

  林深默默嘀咕,還能怎麼走,你這意思不還是讓我回去讀書。

  說來也有意思,剛才他還在勸學杏兒,現在俞老師勸學他。

  「演戲什麼時候都能演,你二十歲、三十歲,想進這行都有機會。但不參加一次高考,終生遺憾。你十七歲的夏天,應該坐在教室里讀書。這樣的日子,過去了就再也回不來。」俞老師看著茶水出神,聲音很輕,像在說自己的經歷,「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也想過早點出來拍戲,覺得讀書無用。後來我老師跟我說,你連書都讀不好,連自己的人生都沒底氣,怎麼去演別人的人生?我後來考北電,也是先把高中知識學紮實了,才敢去考。你現在站在鏡頭前,演的是荊無命的人生。戲殺青,荊無命也就結束了,你終歸要回歸自己的人生。」

  怪不得俞老師說父母教育方式有問題,那的確是不一樣。

  這話聽著舒服,比竹筍炒肉舒服,比林深勸學杏兒高明多了。

  「其實你在拍戲上挺有天賦的,不過我還是建議你先參加高考。我說了這麼多,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我想繼續讀書,爭取考一所好大學,做未來花朵,國家棟樑,社會主義接班人。」

  林深一臉堅毅,這絕對是實話,而且出自真心。

  嘩啦……

  一碗水從頭澆了下來,那叫一個透心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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