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山水有相逢
林辰盯著石碑底座那行小字看了好一會兒，那幾個字像是在對他招手。
他蹲下身，伸出手摸了摸那些字。
手指剛碰到碑面，一股溫熱的感覺就傳了過來，像是石碑在回應他。
良久之後他才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長舒一口氣。
「怎麼了？」燭天湊過來問。
「沒什麼，只是有點感慨而已。」
「既然沒什麼，那就別磨蹭了。」
燭天拍了拍林辰的肩膀，「趁著咱們這麼多人在場，趕緊看看這玉簡里有什麼好東西。」
林辰點了點頭，從納戒里取出那枚青色玉簡。
玉簡入手微涼，表面刻著一個古樸的「輪」字，他深吸了一口氣，將玉簡貼在額頭上。
靈魂力剛探入玉簡，一股浩瀚的信息就像潮水一樣湧進他的識海。
天旋地轉。
周圍的景色消失了，他感覺自己像是掉進了一個巨大的漩渦里。
眼前閃過無數畫面，生老病死，花開花謝，滄海變桑田。
生死交替，因果輪轉，一切都在循環往復。
林辰閉著眼睛，身體周圍泛起淡淡的青色光暈。
那光暈像漣漪一樣一圈一圈盪開，在他周身流轉，時明時暗，像是一條無形的長河在環繞著他流淌。
燭天看到這一幕，不由得退後了兩步：「我靠，這就開始傳承了？」
鳳瑤也愣了一下，隨即壓低聲音說：「別打擾他，替他護法。」
鳳凰站在一旁，看著林辰周身的光暈，眼睛裡有些複雜的神色。
光暈里，林辰的臉上表情不斷變化著，時而皺眉；時而舒展；時而像是在經歷什麼痛苦的領悟，臉色微微發白。
他的手指在無意識地顫動，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鳳虛小聲問了一句：「他不會出事吧？」
鳳瑤搖了搖頭：「玉簡傳承一般不會有危險，就看他自己能不能消化得了。」
時間一點點過去。
大概過了一炷香的功夫，林辰周身的青芒開始慢慢收斂，像是潮水退潮一樣，逐步消散在空氣中。
他緩緩睜開了眼睛。
燭天看到他的眼神，心裡咯噔了一下，那雙眼睛變的有些陌生。
之前林辰的眼神雖然沉穩，但還是有年輕人的銳氣。
但現在，那雙眼睛裡多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像是看透了什麼，又像是經歷了很多。
那種滄桑感，讓燭天覺得林辰像是突然老了數千歲。
不過這種感覺很快就消失了，林辰眨了眨眼睛，那滄桑感就隱去了，恢復了平常的樣子。
「怎麼樣？」燭天趕緊發問。
林辰把玉簡從額頭拿下來，長長地呼出一口氣：「輪迴古帝的輪迴之道果真玄妙，蘊含著生死轉換、因果循環的規則感悟。」
「好傢夥，這可是頂尖的大道啊！你賺大發了！」
燭天眼睛都亮了。
林辰苦笑了一聲，搖了搖頭：「我只是接收了感悟，不代表我現在能運用，輪迴之道高深莫測，我現在連皮毛都沒摸到，還得慢慢消化才行。」
鳳瑤點了點頭：「確實如此，這種大道傳承，光靠一次接收是不可能完全理解的，需要時間沉澱。」
「不管怎麼說，總比沒有強。」
燭天咧嘴一笑：「你這也算是因禍得福了。」
林辰把玉簡小心收進納戒，朝眾人鄭重地抱了抱拳：「這次能活著出來，還能得到這份機緣，全靠諸位相助。」
燭天擺了擺手：「說這話就見外了，咱們是朋友，互相幫忙是應該的。」
鳳瑤也淡淡地開口：「炎公子不必客氣，我們是出於利益合作，但你確實起到了關鍵作用，這是你應得的。」
鳳凰輕聲說了一句：「恭喜炎公子。」
林辰點了點頭，又看了看那塊石碑，心裡暗暗記下了輪迴古帝這個名字。
這位斗帝給他兒子的陵墓差點害死他們，卻也給他留下了一份機緣，這筆帳還真不好算。
眾人沒有在石碑前多停留。
經歷了地宮遺蹟的驚險，誰也不想在這個地方多待一秒。
一群人飛速離開了地宮廢墟，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
出了山口之後，他們登上了一座山峰，視野一下子開闊起來。
遠處連綿的山脈像是巨龍的脊背，雲霧在山腰間繚繞，夕陽的餘暉把天空染成了橙紅色。
鳳瑤率先停下腳步，轉過身來。
她朝林辰拱了拱手，語氣雖然還是冷冷清清的，但比之前緩和了不少：「此行多虧林兄相助，山水有相逢，咱們後會有期。」
林辰也抱拳回禮：「鳳瑤姑娘客氣了，日後若有需要儘管開口。」
鳳瑤點了點頭，沒再多說，轉身就要走。
鳳凰卻停了一下，她回頭看了林辰一眼，輕聲說了一句：「保重。」
說完她就跟上了鳳瑤的腳步，頭也沒回。
鳳虛也朝林辰和燭天拱了拱手，然後跟著鳳瑤朝遠處飛去，三道身影很快消失在天際。
燭天看著她們離去的方向，嘖嘖了兩聲：「天妖凰族的女人就是乾脆，說走就走。」
林辰沒接話，他低頭從納戒里取出了那些丹方玉簡。
一卷、兩卷、三卷……他一口氣全部取了出來，足足幾十卷玉簡堆在一起，在夕陽下泛著淡淡的螢光。
燭天愣了一下：「你這是要幹嘛？」
林辰把丹方玉簡全部遞向燭天：「拿著。」
「啥意思？」
「我不會煉丹。」
林辰說得輕描淡寫：「我靈魂修為雖然只是靈境，但我不具備煉丹師的條件，我雖然是火屬性鬥氣，但鬥氣之中卻不蘊含木屬性，所以根本煉不了丹。」
燭天撓了撓頭：「所以呢？」
林辰把玉簡塞到他手裡：「所以這些丹方就託付給太虛古龍族，你們龍族裡面應該有擅長煉丹的長老吧？」
「這些丹方，放在我手裡就是一堆廢品，還不如讓你們拿去煉製。」
燭天拿著那一堆玉簡，表情有點複雜：「你給我這麼貴重的東西，就不怕我獨吞啊？」
林辰笑了：「你要是那種人，我也不會跟你走這一趟了。」
燭天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然後咧嘴一笑：「行，我收下了，你放心，我會讓族裡最強的煉丹長老出手，煉出來的丹藥咱們二一添作五。」
「別。」
林辰擺了擺手：「我暫時用不上那麼高級的丹藥，你先幫我收著就行了，等我實力夠了再說。」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對了，別忘了你的功法鬥技那些，等你們那邊有合適的，幫我也留意一下。」
燭天拍了拍胸脯：「放心吧，這事包在我身上。」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燭天忽然張開雙臂，給了林辰一個熊抱。
林辰被他勒得差點喘不過氣來，拍了他後背一下：「你輕點，我還在發育。」
燭天鬆開他，臉上難得露出一點正經的表情：「保重。」
林辰點了點頭：「保重。」
他又從納戒里取出了幾株凝靈草，遞給燭天：「這東西你也拿著，上次教你的淬體方法回去繼續練，你現在還是幼年期，根基非常重要，不要急著提升實力，先把基礎打牢。」
燭天接過凝靈草，使勁點了點頭：「我記住了。」
「去吧。」林辰揮了揮手。
燭天沒再說什麼，轉身就走。
熊烈也朝林辰拱了拱手，跟著燭天往山下走去。
兩道身影在夕陽下拉出長長的影子，很快就消失在山路的拐角處。
山巔上只剩下林辰一個人，他站在懸崖邊上，看著遠處漸漸沉下去的太陽，沉默了很久。
鳳瑤走了，燭天也走了。
鳳瑤帶著鳳凰和鳳虛飛走了，燭天帶著熊烈下山了。
剛才還熱熱鬧鬧的一群人，現在就剩下他一個人站在這裡。
山風吹動他的衣角，他伸手摸了摸納戒里的那枚青色玉簡，感受著玉簡上傳來的溫熱氣息，心裡暗暗嘆了口氣。
裂天谷這一趟，算是沒白跑。
他回頭看了一眼來路的方向，那座地宮廢墟已經看不見了，只剩下遠處隱約的山影。
「下次再來的時候，老子一定要帶夠納戒。」
林辰自言自語地說了一句，然後也轉身下了山。
他蹲下身，伸出手摸了摸那些字。
手指剛碰到碑面，一股溫熱的感覺就傳了過來，像是石碑在回應他。
良久之後他才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長舒一口氣。
「怎麼了？」燭天湊過來問。
「沒什麼，只是有點感慨而已。」
「既然沒什麼，那就別磨蹭了。」
燭天拍了拍林辰的肩膀，「趁著咱們這麼多人在場，趕緊看看這玉簡里有什麼好東西。」
林辰點了點頭，從納戒里取出那枚青色玉簡。
玉簡入手微涼，表面刻著一個古樸的「輪」字，他深吸了一口氣，將玉簡貼在額頭上。
靈魂力剛探入玉簡，一股浩瀚的信息就像潮水一樣湧進他的識海。
天旋地轉。
周圍的景色消失了，他感覺自己像是掉進了一個巨大的漩渦里。
眼前閃過無數畫面，生老病死，花開花謝，滄海變桑田。
生死交替，因果輪轉，一切都在循環往復。
林辰閉著眼睛，身體周圍泛起淡淡的青色光暈。
那光暈像漣漪一樣一圈一圈盪開，在他周身流轉，時明時暗，像是一條無形的長河在環繞著他流淌。
燭天看到這一幕，不由得退後了兩步：「我靠，這就開始傳承了？」
鳳瑤也愣了一下，隨即壓低聲音說：「別打擾他，替他護法。」
鳳凰站在一旁，看著林辰周身的光暈，眼睛裡有些複雜的神色。
光暈里，林辰的臉上表情不斷變化著，時而皺眉；時而舒展；時而像是在經歷什麼痛苦的領悟，臉色微微發白。
他的手指在無意識地顫動，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鳳虛小聲問了一句：「他不會出事吧？」
鳳瑤搖了搖頭：「玉簡傳承一般不會有危險，就看他自己能不能消化得了。」
時間一點點過去。
大概過了一炷香的功夫，林辰周身的青芒開始慢慢收斂，像是潮水退潮一樣，逐步消散在空氣中。
他緩緩睜開了眼睛。
燭天看到他的眼神，心裡咯噔了一下，那雙眼睛變的有些陌生。
之前林辰的眼神雖然沉穩，但還是有年輕人的銳氣。
但現在，那雙眼睛裡多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像是看透了什麼，又像是經歷了很多。
那種滄桑感，讓燭天覺得林辰像是突然老了數千歲。
不過這種感覺很快就消失了，林辰眨了眨眼睛，那滄桑感就隱去了，恢復了平常的樣子。
「怎麼樣？」燭天趕緊發問。
林辰把玉簡從額頭拿下來，長長地呼出一口氣：「輪迴古帝的輪迴之道果真玄妙，蘊含著生死轉換、因果循環的規則感悟。」
「好傢夥，這可是頂尖的大道啊！你賺大發了！」
燭天眼睛都亮了。
林辰苦笑了一聲，搖了搖頭：「我只是接收了感悟，不代表我現在能運用，輪迴之道高深莫測，我現在連皮毛都沒摸到，還得慢慢消化才行。」
鳳瑤點了點頭：「確實如此，這種大道傳承，光靠一次接收是不可能完全理解的，需要時間沉澱。」
「不管怎麼說，總比沒有強。」
燭天咧嘴一笑：「你這也算是因禍得福了。」
林辰把玉簡小心收進納戒，朝眾人鄭重地抱了抱拳：「這次能活著出來，還能得到這份機緣，全靠諸位相助。」
燭天擺了擺手：「說這話就見外了，咱們是朋友，互相幫忙是應該的。」
鳳瑤也淡淡地開口：「炎公子不必客氣，我們是出於利益合作，但你確實起到了關鍵作用，這是你應得的。」
鳳凰輕聲說了一句：「恭喜炎公子。」
林辰點了點頭，又看了看那塊石碑，心裡暗暗記下了輪迴古帝這個名字。
這位斗帝給他兒子的陵墓差點害死他們，卻也給他留下了一份機緣，這筆帳還真不好算。
眾人沒有在石碑前多停留。
經歷了地宮遺蹟的驚險，誰也不想在這個地方多待一秒。
一群人飛速離開了地宮廢墟，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
出了山口之後，他們登上了一座山峰，視野一下子開闊起來。
遠處連綿的山脈像是巨龍的脊背，雲霧在山腰間繚繞，夕陽的餘暉把天空染成了橙紅色。
鳳瑤率先停下腳步，轉過身來。
她朝林辰拱了拱手，語氣雖然還是冷冷清清的，但比之前緩和了不少：「此行多虧林兄相助，山水有相逢，咱們後會有期。」
林辰也抱拳回禮：「鳳瑤姑娘客氣了，日後若有需要儘管開口。」
鳳瑤點了點頭，沒再多說，轉身就要走。
鳳凰卻停了一下，她回頭看了林辰一眼，輕聲說了一句：「保重。」
說完她就跟上了鳳瑤的腳步，頭也沒回。
鳳虛也朝林辰和燭天拱了拱手，然後跟著鳳瑤朝遠處飛去，三道身影很快消失在天際。
燭天看著她們離去的方向，嘖嘖了兩聲：「天妖凰族的女人就是乾脆，說走就走。」
林辰沒接話，他低頭從納戒里取出了那些丹方玉簡。
一卷、兩卷、三卷……他一口氣全部取了出來，足足幾十卷玉簡堆在一起，在夕陽下泛著淡淡的螢光。
燭天愣了一下：「你這是要幹嘛？」
林辰把丹方玉簡全部遞向燭天：「拿著。」
「啥意思？」
「我不會煉丹。」
林辰說得輕描淡寫：「我靈魂修為雖然只是靈境，但我不具備煉丹師的條件，我雖然是火屬性鬥氣，但鬥氣之中卻不蘊含木屬性，所以根本煉不了丹。」
燭天撓了撓頭：「所以呢？」
林辰把玉簡塞到他手裡：「所以這些丹方就託付給太虛古龍族，你們龍族裡面應該有擅長煉丹的長老吧？」
「這些丹方，放在我手裡就是一堆廢品，還不如讓你們拿去煉製。」
燭天拿著那一堆玉簡，表情有點複雜：「你給我這麼貴重的東西，就不怕我獨吞啊？」
林辰笑了：「你要是那種人，我也不會跟你走這一趟了。」
燭天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然後咧嘴一笑：「行，我收下了，你放心，我會讓族裡最強的煉丹長老出手，煉出來的丹藥咱們二一添作五。」
「別。」
林辰擺了擺手：「我暫時用不上那麼高級的丹藥，你先幫我收著就行了，等我實力夠了再說。」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對了，別忘了你的功法鬥技那些，等你們那邊有合適的，幫我也留意一下。」
燭天拍了拍胸脯：「放心吧，這事包在我身上。」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燭天忽然張開雙臂，給了林辰一個熊抱。
林辰被他勒得差點喘不過氣來，拍了他後背一下：「你輕點，我還在發育。」
燭天鬆開他，臉上難得露出一點正經的表情：「保重。」
林辰點了點頭：「保重。」
他又從納戒里取出了幾株凝靈草，遞給燭天：「這東西你也拿著，上次教你的淬體方法回去繼續練，你現在還是幼年期，根基非常重要，不要急著提升實力，先把基礎打牢。」
燭天接過凝靈草，使勁點了點頭：「我記住了。」
「去吧。」林辰揮了揮手。
燭天沒再說什麼，轉身就走。
熊烈也朝林辰拱了拱手，跟著燭天往山下走去。
兩道身影在夕陽下拉出長長的影子，很快就消失在山路的拐角處。
山巔上只剩下林辰一個人，他站在懸崖邊上，看著遠處漸漸沉下去的太陽，沉默了很久。
鳳瑤走了，燭天也走了。
鳳瑤帶著鳳凰和鳳虛飛走了，燭天帶著熊烈下山了。
剛才還熱熱鬧鬧的一群人，現在就剩下他一個人站在這裡。
山風吹動他的衣角，他伸手摸了摸納戒里的那枚青色玉簡，感受著玉簡上傳來的溫熱氣息，心裡暗暗嘆了口氣。
裂天谷這一趟，算是沒白跑。
他回頭看了一眼來路的方向，那座地宮廢墟已經看不見了，只剩下遠處隱約的山影。
「下次再來的時候，老子一定要帶夠納戒。」
林辰自言自語地說了一句，然後也轉身下了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