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認你做大哥
「你......」周滿舔了舔嘴唇，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我真的真的沒想那麼多，當時就知道要接下來那一掌，就把所有的東西都用出來了。」王全解釋道。
「你要是沒接住呢？靈圖真碎了，我看你要怎麼辦？」周滿說道。
王全把靈圖收回掌心說：「靈圖又不會變大，容量就在那了，滿了也不會漲，不撐也不漲的，橫豎都只是停在原地罷了。」
周滿張了張嘴巴，發現自己竟然找不到任何反駁的理由，偏院的弟子們最大的困境就是這個了。
不修煉就停在原地，修煉了也是停在原地，因為靈根覺醒的靈圖容量就擺在那裡，再怎麼努力修煉，靈氣的總量也不會有質的改變。
所以大部分人選擇了第三種方式，修煉還是要修煉的，但也不用太認真，反正結果都是一樣，何必把自己逼得那麼苦。
「你這個人，是真的瘋，瘋的還有理有據的，讓人沒發勸。」周滿最後嘆了口氣，帶著點無奈又服氣的味道。
「行了，瘋子，我們回屋子，回氣散的藥效上來了，你再不躺著，這幾天怕是都恢復不了了。」周滿拽起來了王全說道。
王全被周滿被他拽起來後，眉頭微皺，但也沒出聲，周滿看在眼裡後，手上的力道放輕了些，嘴上卻不肯饒人：「疼了吧？讓你逞能。」
兩人穿過院子往回走，天已經黑了，打開了自己的宿舍門，王全看著面前這四個人，趙柱都不敢抬眼看王全，李鐵站得筆直等著他先開口，李木和李水一個慢吞吞，一個笑嘻嘻的，可眼底都是認真的。
他們覺得，有些話，如果今晚再不說，以後就不好說了。
四個人齊刷刷地站在宿舍門口，又沉默了幾息之後，是李鐵先開的口。
「王全，我們四個今晚不為別的，就是想跟你說一句，我們想跟著你修煉。」他頓了頓，咽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其實也不是跟你學幾招那種跟法，是認你當老大，以後在這個宿舍里，你說往東我們絕不往西，你的規矩就是規矩。」
李鐵說完之後，宿舍里又安靜了。王全看著他們，也沒有馬上說話。
李木見王全也沒反應，慢吞吞的往前賣了一步，他這個人說話之前總是先沉默了一會兒。
「王全，我知道你也跟我們一樣，也是下下品靈根，也不是什麼天才，但是今天看到你跟李晨崖的對戰之後，我們是真的佩服你了。」
李水從後面也探出了頭，笑嘻嘻地接了一句：「而且我們幾個住在這個宿舍里也有幾天時間了，是時候選一個老大出來了。」
他笑得眉眼彎彎的，語氣卻一點不輕浮。
最後的趙柱也進行了表態，此時的他佩服王全佩服的不得了，甚至直接跪下去認王全當大哥了：「王哥，我不太會說話，但是我既然跟定你了，以後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其餘三個人看見趙柱跪下後，也都紛紛下了跪。周滿站在王全身後，把這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俏皮話，比如「你們四個膝蓋這麼跪不疼嗎？」可話到嘴邊，他卻發現自己也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因為王全的後背微微的顫了一下，顫的很輕，輕到只有扶著他的人才能感覺到。
王全低頭看著面前這單膝跪地的這四個人，沉默了很久。然後一一伸手，把四個人從地上拉了上來，不是虛扶一把，是實打實地用了力氣，把人穩穩噹噹地拽起來站好了。
王全說道：「偏院裡沒有誰跪誰的規矩，從今天起，你們願意跟我到什麼時候，由你們自己決定。」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落得很穩。
那一夜王全睡得並不踏實，胸口的掌印在後半夜的時候開始發氧了，不是疼，是癒合的氧，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皮肉底下重新生長。
王全在床上翻了個身體，扯到了傷處，悶哼了一聲後又睡了過去。
再睜眼的時候，天已經亮了，他坐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解開了衣服看了眼傷口，掌印已經消散了大半，暗紅色蛻變成了淺褐色，昨天周滿從藥房拿來的散瘀膏和回氣散是真好用。
同宿舍的五個人還沒醒，王全一個人穿好衣服後，推開了門，王全剛出了宿舍門，院子裡已經有腳步的聲音了。
他把門在身後輕輕帶上後，看見了一個弟子正在朝著自己走過來，手裡拿著一封信，這人不像是偏院的弟子，年紀不大，走路的時候步子也很輕。
「是王全師弟嗎？」那人問道，聲音不高。
那弟子走上前來，從袖子裡抽出一封信，信封是素白的，沒有署名，只是簡單地折了三折，壓得平平整整，他遞信的時候用的是單手。
「有人托我給你送封信。」
王全接過信，沒有馬上拆。他的目光在那人臉上停了一瞬，然後問：「誰？」
「李晨崖。」那三個字從弟子嘴裡說出來的時候，語氣很平淡。
他沒有停頓，繼續說了下去：「李晨崖今早天沒亮就來找我了，讓我找你一趟，他說昨天在場上跟你說的最後一句話是真的，如果你跟他靈根一樣，輸的一定是他。但他回來之後想了很久，覺得光說不夠。」
那名弟子說到這裡，指了指王全手裡的信：「他說都在信里了，我只是個跑腿的，是藥房的值守弟子，跟偏院和中品院都無冤無仇，既然信送到，我就走。」
他沖王全點了點頭，轉身就走了，步子不快不慢，走到院門口的時候忽然回頭補了一句：「對了，我叫宋遠，你昨天對戰受傷，我多給你那夥伴的那瓶回氣散效果不錯吧？」
還沒等王全說聲感謝，他就擺了擺手，拐過竹林不見了。王全站在原地，把信封拆開。
李晨崖的字粗獷的多，一筆一划都像是在紙上刻著字，信上內容也不多，只有半頁。
具體內容大概是昨晚李晨崖一夜沒睡，把自己與王全交手的每一個回合再自己腦子裡過了無數遍，想明白了一件事，靈根的品級，跟值不值交朋友是兩回事。
他作為老牌偏院弟子，已經很久沒在偏院遇見這麼強勁的對手了。
最後在信的最後，李晨崖說了句：「你好好的養傷，等你的傷養好了，有機會我們再戰一場，不是切磋，也不是挑戰，就是朋友之間再打一場，李晨崖。」
「我真的真的沒想那麼多，當時就知道要接下來那一掌，就把所有的東西都用出來了。」王全解釋道。
「你要是沒接住呢？靈圖真碎了，我看你要怎麼辦？」周滿說道。
王全把靈圖收回掌心說：「靈圖又不會變大，容量就在那了，滿了也不會漲，不撐也不漲的，橫豎都只是停在原地罷了。」
周滿張了張嘴巴，發現自己竟然找不到任何反駁的理由，偏院的弟子們最大的困境就是這個了。
不修煉就停在原地，修煉了也是停在原地，因為靈根覺醒的靈圖容量就擺在那裡，再怎麼努力修煉，靈氣的總量也不會有質的改變。
所以大部分人選擇了第三種方式，修煉還是要修煉的，但也不用太認真，反正結果都是一樣，何必把自己逼得那麼苦。
「你這個人，是真的瘋，瘋的還有理有據的，讓人沒發勸。」周滿最後嘆了口氣，帶著點無奈又服氣的味道。
「行了，瘋子，我們回屋子，回氣散的藥效上來了，你再不躺著，這幾天怕是都恢復不了了。」周滿拽起來了王全說道。
王全被周滿被他拽起來後，眉頭微皺，但也沒出聲，周滿看在眼裡後，手上的力道放輕了些，嘴上卻不肯饒人：「疼了吧？讓你逞能。」
兩人穿過院子往回走，天已經黑了，打開了自己的宿舍門，王全看著面前這四個人，趙柱都不敢抬眼看王全，李鐵站得筆直等著他先開口，李木和李水一個慢吞吞，一個笑嘻嘻的，可眼底都是認真的。
他們覺得，有些話，如果今晚再不說，以後就不好說了。
四個人齊刷刷地站在宿舍門口，又沉默了幾息之後，是李鐵先開的口。
「王全，我們四個今晚不為別的，就是想跟你說一句，我們想跟著你修煉。」他頓了頓，咽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其實也不是跟你學幾招那種跟法，是認你當老大，以後在這個宿舍里，你說往東我們絕不往西，你的規矩就是規矩。」
李鐵說完之後，宿舍里又安靜了。王全看著他們，也沒有馬上說話。
李木見王全也沒反應，慢吞吞的往前賣了一步，他這個人說話之前總是先沉默了一會兒。
「王全，我知道你也跟我們一樣，也是下下品靈根，也不是什麼天才，但是今天看到你跟李晨崖的對戰之後，我們是真的佩服你了。」
李水從後面也探出了頭，笑嘻嘻地接了一句：「而且我們幾個住在這個宿舍里也有幾天時間了，是時候選一個老大出來了。」
他笑得眉眼彎彎的，語氣卻一點不輕浮。
最後的趙柱也進行了表態，此時的他佩服王全佩服的不得了，甚至直接跪下去認王全當大哥了：「王哥，我不太會說話，但是我既然跟定你了，以後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其餘三個人看見趙柱跪下後，也都紛紛下了跪。周滿站在王全身後，把這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俏皮話，比如「你們四個膝蓋這麼跪不疼嗎？」可話到嘴邊，他卻發現自己也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因為王全的後背微微的顫了一下，顫的很輕，輕到只有扶著他的人才能感覺到。
王全低頭看著面前這單膝跪地的這四個人，沉默了很久。然後一一伸手，把四個人從地上拉了上來，不是虛扶一把，是實打實地用了力氣，把人穩穩噹噹地拽起來站好了。
王全說道：「偏院裡沒有誰跪誰的規矩，從今天起，你們願意跟我到什麼時候，由你們自己決定。」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落得很穩。
那一夜王全睡得並不踏實，胸口的掌印在後半夜的時候開始發氧了，不是疼，是癒合的氧，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皮肉底下重新生長。
王全在床上翻了個身體，扯到了傷處，悶哼了一聲後又睡了過去。
再睜眼的時候，天已經亮了，他坐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解開了衣服看了眼傷口，掌印已經消散了大半，暗紅色蛻變成了淺褐色，昨天周滿從藥房拿來的散瘀膏和回氣散是真好用。
同宿舍的五個人還沒醒，王全一個人穿好衣服後，推開了門，王全剛出了宿舍門，院子裡已經有腳步的聲音了。
他把門在身後輕輕帶上後，看見了一個弟子正在朝著自己走過來，手裡拿著一封信，這人不像是偏院的弟子，年紀不大，走路的時候步子也很輕。
「是王全師弟嗎？」那人問道，聲音不高。
那弟子走上前來，從袖子裡抽出一封信，信封是素白的，沒有署名，只是簡單地折了三折，壓得平平整整，他遞信的時候用的是單手。
「有人托我給你送封信。」
王全接過信，沒有馬上拆。他的目光在那人臉上停了一瞬，然後問：「誰？」
「李晨崖。」那三個字從弟子嘴裡說出來的時候，語氣很平淡。
他沒有停頓，繼續說了下去：「李晨崖今早天沒亮就來找我了，讓我找你一趟，他說昨天在場上跟你說的最後一句話是真的，如果你跟他靈根一樣，輸的一定是他。但他回來之後想了很久，覺得光說不夠。」
那名弟子說到這裡，指了指王全手裡的信：「他說都在信里了，我只是個跑腿的，是藥房的值守弟子，跟偏院和中品院都無冤無仇，既然信送到，我就走。」
他沖王全點了點頭，轉身就走了，步子不快不慢，走到院門口的時候忽然回頭補了一句：「對了，我叫宋遠，你昨天對戰受傷，我多給你那夥伴的那瓶回氣散效果不錯吧？」
還沒等王全說聲感謝，他就擺了擺手，拐過竹林不見了。王全站在原地，把信封拆開。
李晨崖的字粗獷的多，一筆一划都像是在紙上刻著字，信上內容也不多，只有半頁。
具體內容大概是昨晚李晨崖一夜沒睡，把自己與王全交手的每一個回合再自己腦子裡過了無數遍，想明白了一件事，靈根的品級，跟值不值交朋友是兩回事。
他作為老牌偏院弟子，已經很久沒在偏院遇見這麼強勁的對手了。
最後在信的最後，李晨崖說了句：「你好好的養傷，等你的傷養好了，有機會我們再戰一場，不是切磋，也不是挑戰，就是朋友之間再打一場，李晨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