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聞仙
龍有逆鱗，觸者殺之。
在赤寶山當了四年多的礦奴，陳凡一聽到『屍奴』這一詞，就壓不住前身在他心中潛藏的執念和殺意。
將小太監的屍身往邊上一丟，再次看向倒地不起的鐵心，一時之間，陳凡心中竟然生出了幾分同情之感。
「一代神捕竟然落得如此下場，連生死都在別人一念之間。」
陳凡輕嘆了一聲，上前將這位神捕後頸處那根驅屍針給抽了出來。
這時頭頂的烏雲消散，一抹月光灑下，將這風雨亭外的羊腸小道照得透亮。
「咳咳……讓陳鏢頭你見笑了……」
原本還口中發出如獸類般咆哮的鐵心，竟在此時褪去了眼中的血色，癱倒在地，沖陳凡擠出了個淒涼的笑容：「我等雖為神捕，實則身不由己，能死在陳鏢頭這樣的天縱之才手下，鐵某也算解脫了。」
鐵心氣若遊絲的說著朝廷中的隱秘，嘴角的鮮血夾著破碎的內臟，不停的往外流淌。
一看就知道，這位神捕是沒多少時間可活了。
「你們這些監察神捕個個武功高強，既然知道被人奴役，為什麼不反抗？」
陳凡揭下了臉上的鬼面，露出了那副年輕的不像話得少年臉龐。
「咳……活命之恩，無以回報，只能用命來償。」
鐵心趁著還未斷氣之前，說明了其中緣由。
原來他們這些所謂的六扇門神捕，全都是窮苦底層出身。
如果不是被朝廷選中，這一輩子都在世俗中當個普通人，蠅營狗苟一生。
能被接進六扇門傳授一身不俗的橫煉外功，還能當上朝廷的四品大官，庇蔭身後的家人，已經足夠讓他們對皇家感恩戴德得了。
所謂的『學成文武藝，貨與帝王家』，就是說的他們這些神捕的情況。
「那門控屍術陳鏢頭你也見到了……那其實並非凡俗武學，而是仙家的秘術……」
「朝廷背後有修仙者，比起先天武者都厲害百倍。即使我等被監視之身想反抗，又何來的本事能逃出修仙者織下的羅網。」
鐵心苦笑著出了一口氣。
那個跟在他身邊的小太監，與其說是在伺候他，還不如說是在監視神捕的一舉一動。
監察監察，察的是天下百官和冤假錯案，真正的監牢卻是為他們這些神捕所設。
「修仙者？」
陳凡聞言頓時一驚。
「是啊！能飛天遁地，驅使各種法術的修仙者。」
「只要陳鏢頭你見過一回，就不會對他們生出半點抗拒之心。即便你外功圓滿後天破限，沒有真正踏入先天，在修仙者眼中也不過是大點的螞蚱。」
「我們大楚的皇族，便是修仙者扶持起來的……」
鐵心斷斷續續的說著朝堂中的隱秘，曲起的一根手指指了指遠處破碎的鐵盒殘片：「陳鏢頭，你練的那門外功應當是不全的，圓滿後罡氣透體而出，但是去勢有限。
盒子裡有我們神捕練的鐵索橫江功，此功開闢的穴位有三百六十二個，圓滿後能將全身修煉的無任何罩門。這門功夫據說是那些修仙者賜下的，比起江湖武學要高明很多。」
「多謝提醒！鐵兄還有什麼遺言嗎？」
陳凡聞言去將殘片收攏了一下，果然在其中找到了一本散落在地的武學秘籍。
「咳咳……你我本無仇怨，這回也是鐵某運氣不好，走了背字……希望鐵某死後，陳鏢頭能把我的骨灰送到老家泌川鎮安葬，那裡是梅州的一個小鎮……」
話未說完，鐵心就圓眼一睜，滿臉遺憾地徹底斷了氣。
「梅州的泌川鎮嗎？」
「在下記住了。」
陳凡念叨了這個地名，看在這位監察神捕離世前透露的諸多隱秘份上，他心中默認接下了這護送骨灰的一鏢。
……
數個時辰後。
在野外忙活了快一夜的陳凡，仗著一身隱蔽身法，背著一個大大的包裹悄無聲息的回到了白家堡的家中。
在風雨亭外將吳江分舵一行人全部解決後，他架著那輛由兩匹獰馬拖拽的監察馬車，連夜將十幾具屍體拉到了百里之外的吳江畔進行毀屍滅跡。
除了鐵心神捕的屍身被陳凡在江邊燒成骨灰帶回，剩下屍體都被剁塊全部塞進馬車車廂內封死，然後給車架上綁上數塊巨石沉進了深不見底的吳江中。
包括那兩匹千金難買的獰馬，也被陳凡在返程路上去一處無人的林地里給忍痛宰殺，就地掩埋。
如此不留半點痕跡的處理下，這夥人就跟人間蒸發了一般。
畢竟謝紀一行人可是從白家堡正門被鏢首禮送離開，堡內很多人都親眼目睹。
真要有鐵劍門或者朝廷的人沿著行蹤追查過來，生不見人死不見屍的情況下，頂多判定謝紀他們只是失蹤了。
至於陳凡為何會如此衝動，冒著暴露的風險去尾隨這夥人強行滅口。
其中多半也是他心中那份復仇的執念在作祟。
只要鐵劍門一日不滅，前身留下的這份執念只會日益根深，會在暗中多多少少影響陳凡的理性和判斷。
「就是沒想到，這個異世界居然有修仙者的存在。」
陳凡回到家中次臥，摸了摸下巴沉思了起來。
他剛靈魂穿越過來時，就誤以為這個異世界只是個存在武功的世界。
結果聽完鐵心和小太監留下的隻言片語，陳凡就知道自己先前是小覷了這個異世界。
「將凡人視為螞蚱的修仙者，也不知這類存在出手後會是什麼樣的光景。」
陳凡腦中思緒一轉，結合目前掌握的情況來看，他很容易得出了以下的判斷：修仙者＞先天武者＞後天破限。
至於鐵心口中的後天破限，他從繳獲的那門《鐵索橫江功》秘籍當中找到了答案。
所謂的『後天破限』，並非是真正的武學境界，而是朝廷內部定義的介於後天武者和先天武者之間的特殊戰力。
通常情況下只要將一門上乘的外功修煉到圓滿層次，使得罡氣透體而出，掌握了像陳凡這樣凌空打一寸本事的外功高手就能稱之為『後天破限』。
這類後天破限高手在對敵的時候，能在先天以下橫掃無敵，屬於將攻、防兩端發揮到了極致的另類。
哪怕對上真正的先天武者都能斗上一斗！
即便神捕滿地走的六扇門當中，都沒能培養出幾個這樣的後天破限，可見外功圓滿有多麼不易。
只不過有別於真正的先天境界，沒有靠『神』打通天地橋樑，所謂的『後天破限』之人沒法像先天武者那樣延壽一甲子。
這就導致了大部分修煉了《鐵索橫江功》的年長神捕，過了五十歲氣血體魄迅速衰敗，只能提前將橫煉的身軀當成屍奴上繳給帝王家。
「這門上乘的橫煉外功倒是覆蓋的很全面，連頭部、腿腳、軀幹的部位都有練到。」
「只是修煉得越高深，身體僵化的程度就會越加重，難不成是被那些修仙者做了手腳？」
陳凡翻動著手中剛繳獲的外功秘籍，回想起自己最早學的那門被閹割了的《青臂功》，臉上露出了幾分懷疑的神色。
在赤寶山當了四年多的礦奴，陳凡一聽到『屍奴』這一詞，就壓不住前身在他心中潛藏的執念和殺意。
將小太監的屍身往邊上一丟，再次看向倒地不起的鐵心，一時之間，陳凡心中竟然生出了幾分同情之感。
「一代神捕竟然落得如此下場，連生死都在別人一念之間。」
陳凡輕嘆了一聲，上前將這位神捕後頸處那根驅屍針給抽了出來。
這時頭頂的烏雲消散，一抹月光灑下，將這風雨亭外的羊腸小道照得透亮。
「咳咳……讓陳鏢頭你見笑了……」
原本還口中發出如獸類般咆哮的鐵心，竟在此時褪去了眼中的血色，癱倒在地，沖陳凡擠出了個淒涼的笑容：「我等雖為神捕，實則身不由己，能死在陳鏢頭這樣的天縱之才手下，鐵某也算解脫了。」
鐵心氣若遊絲的說著朝廷中的隱秘，嘴角的鮮血夾著破碎的內臟，不停的往外流淌。
一看就知道，這位神捕是沒多少時間可活了。
「你們這些監察神捕個個武功高強，既然知道被人奴役，為什麼不反抗？」
陳凡揭下了臉上的鬼面，露出了那副年輕的不像話得少年臉龐。
「咳……活命之恩，無以回報，只能用命來償。」
鐵心趁著還未斷氣之前，說明了其中緣由。
原來他們這些所謂的六扇門神捕，全都是窮苦底層出身。
如果不是被朝廷選中，這一輩子都在世俗中當個普通人，蠅營狗苟一生。
能被接進六扇門傳授一身不俗的橫煉外功，還能當上朝廷的四品大官，庇蔭身後的家人，已經足夠讓他們對皇家感恩戴德得了。
所謂的『學成文武藝，貨與帝王家』，就是說的他們這些神捕的情況。
「那門控屍術陳鏢頭你也見到了……那其實並非凡俗武學，而是仙家的秘術……」
「朝廷背後有修仙者，比起先天武者都厲害百倍。即使我等被監視之身想反抗，又何來的本事能逃出修仙者織下的羅網。」
鐵心苦笑著出了一口氣。
那個跟在他身邊的小太監，與其說是在伺候他，還不如說是在監視神捕的一舉一動。
監察監察，察的是天下百官和冤假錯案，真正的監牢卻是為他們這些神捕所設。
「修仙者？」
陳凡聞言頓時一驚。
「是啊！能飛天遁地，驅使各種法術的修仙者。」
「只要陳鏢頭你見過一回，就不會對他們生出半點抗拒之心。即便你外功圓滿後天破限，沒有真正踏入先天，在修仙者眼中也不過是大點的螞蚱。」
「我們大楚的皇族，便是修仙者扶持起來的……」
鐵心斷斷續續的說著朝堂中的隱秘，曲起的一根手指指了指遠處破碎的鐵盒殘片：「陳鏢頭，你練的那門外功應當是不全的，圓滿後罡氣透體而出，但是去勢有限。
盒子裡有我們神捕練的鐵索橫江功，此功開闢的穴位有三百六十二個，圓滿後能將全身修煉的無任何罩門。這門功夫據說是那些修仙者賜下的，比起江湖武學要高明很多。」
「多謝提醒！鐵兄還有什麼遺言嗎？」
陳凡聞言去將殘片收攏了一下，果然在其中找到了一本散落在地的武學秘籍。
「咳咳……你我本無仇怨，這回也是鐵某運氣不好，走了背字……希望鐵某死後，陳鏢頭能把我的骨灰送到老家泌川鎮安葬，那裡是梅州的一個小鎮……」
話未說完，鐵心就圓眼一睜，滿臉遺憾地徹底斷了氣。
「梅州的泌川鎮嗎？」
「在下記住了。」
陳凡念叨了這個地名，看在這位監察神捕離世前透露的諸多隱秘份上，他心中默認接下了這護送骨灰的一鏢。
……
數個時辰後。
在野外忙活了快一夜的陳凡，仗著一身隱蔽身法，背著一個大大的包裹悄無聲息的回到了白家堡的家中。
在風雨亭外將吳江分舵一行人全部解決後，他架著那輛由兩匹獰馬拖拽的監察馬車，連夜將十幾具屍體拉到了百里之外的吳江畔進行毀屍滅跡。
除了鐵心神捕的屍身被陳凡在江邊燒成骨灰帶回，剩下屍體都被剁塊全部塞進馬車車廂內封死，然後給車架上綁上數塊巨石沉進了深不見底的吳江中。
包括那兩匹千金難買的獰馬，也被陳凡在返程路上去一處無人的林地里給忍痛宰殺，就地掩埋。
如此不留半點痕跡的處理下，這夥人就跟人間蒸發了一般。
畢竟謝紀一行人可是從白家堡正門被鏢首禮送離開，堡內很多人都親眼目睹。
真要有鐵劍門或者朝廷的人沿著行蹤追查過來，生不見人死不見屍的情況下，頂多判定謝紀他們只是失蹤了。
至於陳凡為何會如此衝動，冒著暴露的風險去尾隨這夥人強行滅口。
其中多半也是他心中那份復仇的執念在作祟。
只要鐵劍門一日不滅，前身留下的這份執念只會日益根深，會在暗中多多少少影響陳凡的理性和判斷。
「就是沒想到，這個異世界居然有修仙者的存在。」
陳凡回到家中次臥，摸了摸下巴沉思了起來。
他剛靈魂穿越過來時，就誤以為這個異世界只是個存在武功的世界。
結果聽完鐵心和小太監留下的隻言片語，陳凡就知道自己先前是小覷了這個異世界。
「將凡人視為螞蚱的修仙者，也不知這類存在出手後會是什麼樣的光景。」
陳凡腦中思緒一轉，結合目前掌握的情況來看，他很容易得出了以下的判斷：修仙者＞先天武者＞後天破限。
至於鐵心口中的後天破限，他從繳獲的那門《鐵索橫江功》秘籍當中找到了答案。
所謂的『後天破限』，並非是真正的武學境界，而是朝廷內部定義的介於後天武者和先天武者之間的特殊戰力。
通常情況下只要將一門上乘的外功修煉到圓滿層次，使得罡氣透體而出，掌握了像陳凡這樣凌空打一寸本事的外功高手就能稱之為『後天破限』。
這類後天破限高手在對敵的時候，能在先天以下橫掃無敵，屬於將攻、防兩端發揮到了極致的另類。
哪怕對上真正的先天武者都能斗上一斗！
即便神捕滿地走的六扇門當中，都沒能培養出幾個這樣的後天破限，可見外功圓滿有多麼不易。
只不過有別於真正的先天境界，沒有靠『神』打通天地橋樑，所謂的『後天破限』之人沒法像先天武者那樣延壽一甲子。
這就導致了大部分修煉了《鐵索橫江功》的年長神捕，過了五十歲氣血體魄迅速衰敗，只能提前將橫煉的身軀當成屍奴上繳給帝王家。
「這門上乘的橫煉外功倒是覆蓋的很全面，連頭部、腿腳、軀幹的部位都有練到。」
「只是修煉得越高深，身體僵化的程度就會越加重，難不成是被那些修仙者做了手腳？」
陳凡翻動著手中剛繳獲的外功秘籍，回想起自己最早學的那門被閹割了的《青臂功》，臉上露出了幾分懷疑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