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自證
鐵心此話一出，謝紀和那兩位紫衣護法全都坐直了身軀。
如果這位少年鏢頭真像他們收集到的情報那樣，會刀槍不入的橫煉外功，那他的嫌疑可就太大了。
畢竟八人名單上的前七人，已經被鐵心神捕用各種刑訊手段給一一排除。剩下最後一個是兇手的嫌疑推測，可以說是陡然上升。
如果連武功細節都能對得上，那此人除了動機不明以外，十有八九就是他們苦尋了月余的真兇！
「神捕大人是從何處聽說的這種謠傳消息？」
陳凡眉頭一揚，先是暗中偷看了一眼主座上的白聽松。
這位白家鏢首的立場無需考慮，自然會站在他這個紫金鏢頭一邊。
即便需要配合這鐵劍門查案，白聽松也不會三言兩語就輕易對外透露下屬鏢頭們的武功底細。
如此一來，這夥人能查到他掌握橫煉外功的消息，極大概率是從白家堡的那些鏢師、趟子手口中道聽途說得來。
想明白這點後，陳凡神情輕鬆，看向在場眾人咧嘴一笑道：「說實話，陳某最拿手的是家傳的一門刀法，至於拳腳功夫實在是平平無奇。」
「不知是何種刀法？陳鏢頭不介意的話，能否演練一二，讓我們這些外來人開開眼界。」
謝紀眼睛一眯，笑著提了個建議。
跟著神捕在金州內查了一個月的案，這位謝舵主耳濡目染之下，對如何辨別一個人是否在說謊多多少少有了些經驗。
既然陳凡親口承認他主學的是門刀法，而不是外家拳法，那隻要當面施展一番，在座的這些後天境高手稍微一看都能分辨出來。
畢竟那晚夜襲他們分舵的鬼面人，一手外家功夫已經練到了罡氣自生的程度。
如此浸淫外功多年之人，想要分出精力去學其他兵器招式，即使招式練的再好，在出招過程中也會有幾分不自然。
這是一名武者日積月累建立起的出手習慣，不是靠換門武功就能輕易矇混過去的。
當然，這種直觀的自證方式，也省去了眾人一番口舌。
免得事後消息傳出去，被江湖好漢們在背後非議他們鐵劍門仗勢欺人，沒有確鑿的證據就上門刑訊逼供，一個不好就會跟合作多年的白家堡徹底交惡。
「既然謝舵主想看，那陳某就耍上幾刀好了。」
陳凡點了點頭當場答應了下來。
大廳內的眾人此時都瞪大了眼睛，騰讓出了地方，都想要看看這位少年鏢頭的實力。
陳凡見狀自信一笑，一手握住了腰間佩刀的刀柄。
嗖的一下，他整個人化作一道黑影在大廳內一閃而過。
緊接著唰的一刀出鞘，揮刀沖謝紀身旁的茶桌飛速斬出。
月牙狀的刀光照亮四方，出刀的速度快到令在場的鐵劍門弟子們一個個汗毛炸立。
等到陳凡停下身影收刀而立時，茶桌上的一個茶盞已經應聲裂出了一條縫隙，從中嗞出了數條茶水線。
「好一個冷月快刀！陳鏢頭武功不俗，有這一手快刀本事和高明的身法，確實不需要再練什麼外家功夫了。」
謝紀十分賞臉的帶頭鼓了鼓掌，眼神深處卻閃過幾分可惜之色。
剛才那一刀確實足夠快，冷不丁之下令他一個後天境舵主都不一定能百分百防得下來。
只是如此自證過後，陳凡的嫌疑就算是徹底洗清了。他想找的那位鬼面人也跟著跳出了手中這份八人名單。
因為謝紀清楚記得，那個鬼面人雖然外家功夫強橫，但是並不擅長這種運用真氣的高明身法。
「是門好刀法，沒有多年浸淫休想練出這樣的快刀來。看來外頭傳言陳鏢頭會橫煉功夫，算不得真！」鐵心這時也發話定調道。
在這位監察神捕仔細觀察下來，陳凡手上的虎口有明顯的刀繭，一看就是擅長使刀之人。
而且他這年紀還能兼顧上乘刀法和身法，已經是同齡人當中的佼佼者。
畢竟人力有窮盡之時，一個人無論再怎麼天才，十七八歲的年紀想要做到內外兼修，並且將內家真氣和外家罡氣同時練到後天境界幾乎不可能。
即使是京城皇室里那些從小泡在藥罐里的王孫貴胄，也休想在三十歲之前達到這種程度。
「多謝神捕大人慧眼斷案，替在下跟鐵劍門解開了一場誤會！」
陳凡把刀一收，沖這位鐵心神捕客氣地拱了拱手。
如果讓這夥人知道他剛才那一刀只用了三分力，並且連墨尺身法也只是隨意施展，恐怕得驚掉不少下巴。
當然，此時最開心的莫過於白聽松這位鏢首了。
雖然他不知道為何陳凡會故意藏起那門外家拳功，轉而使上了一套沒見過的快刀法。
但是只要這場誤會解開，那白家堡和鐵劍門之間就不需要橫生枝節，私下傷了彼此和氣。
……
數個時辰後，天色青黑一片。
在白家堡那位鏢首熱情招待下，吃了頓流水招待席的謝紀一行人，駕乘著車馬，大失所望的踏上了連夜返回吳江縣的路途。
「鐵心大人，能否再幫我梳理幾份名單出來？回去後我自己慢慢查！」
謝紀與那輛漆黑馬車並騎，衝車廂內求助了一聲。
連八人名單上的最後一人都被排除了嫌疑，還剩下兩個月如果再查不到真兇，謝紀實在是不知道該如何向門內交待。
「謝老弟，之前鐵某已經說過，想再通過這種交叉比對手段篩查真兇基本已無可能。」
「因為查案最關鍵的四點鐵律，咱們這個月都已經用過。現在看來，那個夜襲你們分舵的鬼面人十有八九是流竄作案。」
「這種無頭案子，我們六扇門內懸而未破的有幾千件，有一些甚至能追溯到五十年前，想查都無從下手。我勸謝老弟你還是趁早死了這條心，別在上面荒廢大好時光。」
鐵心慵懶的聲音在車廂內響起。
雖說他是位朝廷神捕，精通各類刑獄辦案本事，但是面對這種流竄的隨機作案，缺乏各種線索證據，除非案犯自己主動跳出來承認。
不然就算是他們六扇門的祖師爺復生親臨，也別想查出什麼真相來。
「既然鐵心大人你都這麼說了，那在我也只能另去尋它法了。」謝紀聞言輕聲一嘆。
不過就在這夥人途經白家堡十幾里外的那座風雨亭時，一道突兀的拔刀聲音從亭中響起。
尋聲望去，只見一位戴著鬼面的冷傲身影，此刻正手持一柄墨色長刀立於光線昏暗的風雨亭下，衝著馬背上的眾人笑道：「聽說你們鐵劍門的人，正在四處搜尋鄙人的下落？」
如果這位少年鏢頭真像他們收集到的情報那樣，會刀槍不入的橫煉外功，那他的嫌疑可就太大了。
畢竟八人名單上的前七人，已經被鐵心神捕用各種刑訊手段給一一排除。剩下最後一個是兇手的嫌疑推測，可以說是陡然上升。
如果連武功細節都能對得上，那此人除了動機不明以外，十有八九就是他們苦尋了月余的真兇！
「神捕大人是從何處聽說的這種謠傳消息？」
陳凡眉頭一揚，先是暗中偷看了一眼主座上的白聽松。
這位白家鏢首的立場無需考慮，自然會站在他這個紫金鏢頭一邊。
即便需要配合這鐵劍門查案，白聽松也不會三言兩語就輕易對外透露下屬鏢頭們的武功底細。
如此一來，這夥人能查到他掌握橫煉外功的消息，極大概率是從白家堡的那些鏢師、趟子手口中道聽途說得來。
想明白這點後，陳凡神情輕鬆，看向在場眾人咧嘴一笑道：「說實話，陳某最拿手的是家傳的一門刀法，至於拳腳功夫實在是平平無奇。」
「不知是何種刀法？陳鏢頭不介意的話，能否演練一二，讓我們這些外來人開開眼界。」
謝紀眼睛一眯，笑著提了個建議。
跟著神捕在金州內查了一個月的案，這位謝舵主耳濡目染之下，對如何辨別一個人是否在說謊多多少少有了些經驗。
既然陳凡親口承認他主學的是門刀法，而不是外家拳法，那隻要當面施展一番，在座的這些後天境高手稍微一看都能分辨出來。
畢竟那晚夜襲他們分舵的鬼面人，一手外家功夫已經練到了罡氣自生的程度。
如此浸淫外功多年之人，想要分出精力去學其他兵器招式，即使招式練的再好，在出招過程中也會有幾分不自然。
這是一名武者日積月累建立起的出手習慣，不是靠換門武功就能輕易矇混過去的。
當然，這種直觀的自證方式，也省去了眾人一番口舌。
免得事後消息傳出去，被江湖好漢們在背後非議他們鐵劍門仗勢欺人，沒有確鑿的證據就上門刑訊逼供，一個不好就會跟合作多年的白家堡徹底交惡。
「既然謝舵主想看，那陳某就耍上幾刀好了。」
陳凡點了點頭當場答應了下來。
大廳內的眾人此時都瞪大了眼睛，騰讓出了地方，都想要看看這位少年鏢頭的實力。
陳凡見狀自信一笑，一手握住了腰間佩刀的刀柄。
嗖的一下，他整個人化作一道黑影在大廳內一閃而過。
緊接著唰的一刀出鞘，揮刀沖謝紀身旁的茶桌飛速斬出。
月牙狀的刀光照亮四方，出刀的速度快到令在場的鐵劍門弟子們一個個汗毛炸立。
等到陳凡停下身影收刀而立時，茶桌上的一個茶盞已經應聲裂出了一條縫隙，從中嗞出了數條茶水線。
「好一個冷月快刀！陳鏢頭武功不俗，有這一手快刀本事和高明的身法，確實不需要再練什麼外家功夫了。」
謝紀十分賞臉的帶頭鼓了鼓掌，眼神深處卻閃過幾分可惜之色。
剛才那一刀確實足夠快，冷不丁之下令他一個後天境舵主都不一定能百分百防得下來。
只是如此自證過後，陳凡的嫌疑就算是徹底洗清了。他想找的那位鬼面人也跟著跳出了手中這份八人名單。
因為謝紀清楚記得，那個鬼面人雖然外家功夫強橫，但是並不擅長這種運用真氣的高明身法。
「是門好刀法，沒有多年浸淫休想練出這樣的快刀來。看來外頭傳言陳鏢頭會橫煉功夫，算不得真！」鐵心這時也發話定調道。
在這位監察神捕仔細觀察下來，陳凡手上的虎口有明顯的刀繭，一看就是擅長使刀之人。
而且他這年紀還能兼顧上乘刀法和身法，已經是同齡人當中的佼佼者。
畢竟人力有窮盡之時，一個人無論再怎麼天才，十七八歲的年紀想要做到內外兼修，並且將內家真氣和外家罡氣同時練到後天境界幾乎不可能。
即使是京城皇室里那些從小泡在藥罐里的王孫貴胄，也休想在三十歲之前達到這種程度。
「多謝神捕大人慧眼斷案，替在下跟鐵劍門解開了一場誤會！」
陳凡把刀一收，沖這位鐵心神捕客氣地拱了拱手。
如果讓這夥人知道他剛才那一刀只用了三分力，並且連墨尺身法也只是隨意施展，恐怕得驚掉不少下巴。
當然，此時最開心的莫過於白聽松這位鏢首了。
雖然他不知道為何陳凡會故意藏起那門外家拳功，轉而使上了一套沒見過的快刀法。
但是只要這場誤會解開，那白家堡和鐵劍門之間就不需要橫生枝節，私下傷了彼此和氣。
……
數個時辰後，天色青黑一片。
在白家堡那位鏢首熱情招待下，吃了頓流水招待席的謝紀一行人，駕乘著車馬，大失所望的踏上了連夜返回吳江縣的路途。
「鐵心大人，能否再幫我梳理幾份名單出來？回去後我自己慢慢查！」
謝紀與那輛漆黑馬車並騎，衝車廂內求助了一聲。
連八人名單上的最後一人都被排除了嫌疑，還剩下兩個月如果再查不到真兇，謝紀實在是不知道該如何向門內交待。
「謝老弟，之前鐵某已經說過，想再通過這種交叉比對手段篩查真兇基本已無可能。」
「因為查案最關鍵的四點鐵律，咱們這個月都已經用過。現在看來，那個夜襲你們分舵的鬼面人十有八九是流竄作案。」
「這種無頭案子，我們六扇門內懸而未破的有幾千件，有一些甚至能追溯到五十年前，想查都無從下手。我勸謝老弟你還是趁早死了這條心，別在上面荒廢大好時光。」
鐵心慵懶的聲音在車廂內響起。
雖說他是位朝廷神捕，精通各類刑獄辦案本事，但是面對這種流竄的隨機作案，缺乏各種線索證據，除非案犯自己主動跳出來承認。
不然就算是他們六扇門的祖師爺復生親臨，也別想查出什麼真相來。
「既然鐵心大人你都這麼說了，那在我也只能另去尋它法了。」謝紀聞言輕聲一嘆。
不過就在這夥人途經白家堡十幾里外的那座風雨亭時，一道突兀的拔刀聲音從亭中響起。
尋聲望去，只見一位戴著鬼面的冷傲身影，此刻正手持一柄墨色長刀立於光線昏暗的風雨亭下，衝著馬背上的眾人笑道：「聽說你們鐵劍門的人，正在四處搜尋鄙人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