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先天
不過陳凡只比中了鐵心所說的三點鐵律，動機這塊並未查明，處於八人名單當中最末尾一行，嫌疑也是最低的一個。
謝紀湊近後看了一眼這八人嫌疑名單，當即問道：「那鐵心大人您的意思是，按著這八人挨個查過去就能找到兇手？」
鐵心神捕輕笑了一聲：「這八人都是案發前後三日在吳江縣百里範圍內活動，每一個都是具備襲殺你們馮舵主實力的後天境高手，並且還符合疑似兼修了一路外家功夫的特點。
名單靠前的兩人嫌疑最大，他倆還與你們馮舵主是舊識，即便不是案犯，也大概能知道點內情。
除非兇手是流竄作案，不然按著這份名單挨個掃下去，基本能把真兇揪出來。」
此話一出，謝紀和兩位紫衣護法全都神色一振。
陪著這位監察神捕瞎胡鬧了數日，總算是看見對方認真開始出力查案。
要不然之前那些銀票，還有那塊精煉的赤血石可就白送了！
「不過謝老弟，咱們醜話得說在前頭。此案既然是江湖事，就得按江湖的規矩去辦。鐵某肯幫你們查案是出於私人交情，這剩下的抓人審問設私刑，只能由你們鐵劍門的人自己去弄。」
鐵心說著便將手頭新抄錄的名單甩給了謝紀。
他的意思很簡單，查案只是順手幫忙，還了之前的人情禮數。
後面涉及私設刑堂的戲碼，他這位朝廷命官就不會下場參與其中了。
「那鐵心大人可否替我們辨別真兇？若是疑犯打死不承認……」謝紀急忙追問，臉上帶著幾分焦慮之色。
他們吳江分舵人手還算充沛，有兩位護法在擒拿案犯沒問題，但是在刑訊審問這塊卻觸及到了他們的盲區。
一旦抓到真兇對方不願配合開口，總不能將這八名有嫌疑的後天境高手通通殺掉。
那樣可就在江湖上樹敵太多，門內責怪下來，他謝紀也別想坐穩這吳江分舵的舵主之位了。
「鐵某最近閒著也是閒著，就當是陪謝老弟你來金州遊山玩水了。」
鐵心看出了對方的顧慮，十分爽快地接下了這如何辨別真兇的私活。
一看這位監察神捕答應謝紀滿臉大喜，安排分舵弟子們抓緊去收集名單上八人的具體動向。
不到兩天時間，十幾余騎就跟隨那輛系掛監察旗幟的漆黑馬車出了吳江縣城。
……
三日之後，青州南部緊挨著黑鴉山的一處鄉間小道。
戚望川一行五人正灰頭土臉的共騎三匹滿是傷痕的大馬，從山路上穿行出來。
「終於穿過州界出來了！」
戚望川回頭看向黑壓壓的深山老林，臉上滿是慶幸之色。
這幾日的山路崎嶇難行，半道上又遇到了幾伙寨民山匪的攔路偷襲，仗著武功強橫打殺了一伙人，不過亂箭加身下倒是害得他們損失了兩匹代步馬。
好在這一番艱難行路，終於是進到了青州地界。
按照齊先生隨身攜帶的青州地圖來看，此地離他們綠湖幫總部所在的綠湖城已經不足千餘里。
快馬加鞭下，最遲兩天後的傍晚就能趕到。
一想到這趟跨州的護送鏢即將收尾，幾人出山後臉上都多了幾分鬆快之意。
路過一處村莊外支起的茶攤時，五人停下了趕路，打算在此處歇一歇腳喝口熱茶再走。
「幾位客官，這都是咱村子裡今年新摘的茶葉。喝完了記得喊一聲，婆婆給你們再續便是。」
茶攤上的老太婆勾著身子，耳朵看著有點背，眯著眼睛給幾人端上了茶水。
陳凡接過茶碗抿了一口，打量起了遠處那片村落。
依山傍水，田埂交錯，那些低矮的山丘上也開闢了梯田和果園。看沿途地里的莊稼和瓜果的長勢，確實要比金州的土地肥沃上不少。
「說來慚愧，這南部一帶本是我們綠湖幫的地盤。不過最近幾年，西南幾處重鎮冒出來一夥厲害的響馬，跟我們幫內作過了幾場互有勝負。沒想到齊某才半年未回，這響馬旗都插到這兩州交界之地了。」
齊先生端著茶碗，瞥了一眼茶攤上的一支響馬旗沉聲低語。
「敢捋你們綠湖幫的鬍鬚，看來這伙響馬里高手不少吧！」陳凡聞言接起了話茬。
這一路上有關綠湖幫的情報，他已經從這位齊先生口中打聽了七七八八。
作為青州幾家大派之一，綠湖幫占據著青州四分之一的地盤，分舵遍布二十餘座縣城。門內高手眾多，據說連先天境的長老都有一位。
不過那位先天長老常年外出雲遊，已經多年未在綠湖幫內顯露蹤跡。
這就導致了青州幾家大勢力蠢蠢欲動，在綠湖幫統治的地域裡扶持綠林好漢挑事出頭，挑戰他們綠湖幫的統治底線。
那位突然暴斃的綠湖幫主，多半也是因為給幫內四處滅火導致的積勞成疾。
「都是些趁機渾水摸魚，想從我們幾家爭鬥中撈好處的江湖草莽而已，哪裡懂得我們大派的底蘊。待我們幫中的錢師伯回來，這些跳樑小丑覆手就能剿滅。」
一提到那位先天長老，齊先生臉上就露出了幾分胸有成竹之色。
按照此人透露，先天境的武者有著驅動真氣離體的本事，能施展輕功在空中飛掠，出手的威力能輕易摧毀一間樓房，即便是來一百個後天境武者加起來都不會是對手。
此等匪夷所思的武功手段，在這凡塵世間已經是堪比陸地神仙般的存在。
而青州這幾家大派私下內鬥不斷，但是並沒有出現哪一派突然被覆滅，很大的原因就是這些大派背後都有這樣的先天長老坐鎮。
「也不知鐵劍門內有幾位這樣的先天長老。」
陳凡聞言心中思量，對比起了自身實力和齊先生描述的先天長老的差距。
不過就在幾人喝茶閒聊之際，那位拎著茶壺打算給齊先生手中茶碗續茶的老婆婆，突然袖口一抖，從手上彈出了一柄漆黑匕首直刺中了齊先生的胸口。
這毫無預兆的刺殺，令同桌几人全都色變。
「好膽！」
陳凡率先反應了過來，抬起一拳就攻了過去。
那茶婆低頭看了一眼手中黑匕，眼露幾分錯愕之色。佝僂的身影在這時突然拔高了幾分，避開陳凡這一拳的同時，身影一閃便往茶攤外的田地里奪路狂飆。
身法之快，就連陳凡都為之一驚。
正當他想追擊出去時，一旁的齊先生卻突然喊住了他：「陳鏢頭莫追！剛才那一下只是刺中了齊某這件內甲，可別落入了敵人的圈套！」
謝紀湊近後看了一眼這八人嫌疑名單，當即問道：「那鐵心大人您的意思是，按著這八人挨個查過去就能找到兇手？」
鐵心神捕輕笑了一聲：「這八人都是案發前後三日在吳江縣百里範圍內活動，每一個都是具備襲殺你們馮舵主實力的後天境高手，並且還符合疑似兼修了一路外家功夫的特點。
名單靠前的兩人嫌疑最大，他倆還與你們馮舵主是舊識，即便不是案犯，也大概能知道點內情。
除非兇手是流竄作案，不然按著這份名單挨個掃下去，基本能把真兇揪出來。」
此話一出，謝紀和兩位紫衣護法全都神色一振。
陪著這位監察神捕瞎胡鬧了數日，總算是看見對方認真開始出力查案。
要不然之前那些銀票，還有那塊精煉的赤血石可就白送了！
「不過謝老弟，咱們醜話得說在前頭。此案既然是江湖事，就得按江湖的規矩去辦。鐵某肯幫你們查案是出於私人交情，這剩下的抓人審問設私刑，只能由你們鐵劍門的人自己去弄。」
鐵心說著便將手頭新抄錄的名單甩給了謝紀。
他的意思很簡單，查案只是順手幫忙，還了之前的人情禮數。
後面涉及私設刑堂的戲碼，他這位朝廷命官就不會下場參與其中了。
「那鐵心大人可否替我們辨別真兇？若是疑犯打死不承認……」謝紀急忙追問，臉上帶著幾分焦慮之色。
他們吳江分舵人手還算充沛，有兩位護法在擒拿案犯沒問題，但是在刑訊審問這塊卻觸及到了他們的盲區。
一旦抓到真兇對方不願配合開口，總不能將這八名有嫌疑的後天境高手通通殺掉。
那樣可就在江湖上樹敵太多，門內責怪下來，他謝紀也別想坐穩這吳江分舵的舵主之位了。
「鐵某最近閒著也是閒著，就當是陪謝老弟你來金州遊山玩水了。」
鐵心看出了對方的顧慮，十分爽快地接下了這如何辨別真兇的私活。
一看這位監察神捕答應謝紀滿臉大喜，安排分舵弟子們抓緊去收集名單上八人的具體動向。
不到兩天時間，十幾余騎就跟隨那輛系掛監察旗幟的漆黑馬車出了吳江縣城。
……
三日之後，青州南部緊挨著黑鴉山的一處鄉間小道。
戚望川一行五人正灰頭土臉的共騎三匹滿是傷痕的大馬，從山路上穿行出來。
「終於穿過州界出來了！」
戚望川回頭看向黑壓壓的深山老林，臉上滿是慶幸之色。
這幾日的山路崎嶇難行，半道上又遇到了幾伙寨民山匪的攔路偷襲，仗著武功強橫打殺了一伙人，不過亂箭加身下倒是害得他們損失了兩匹代步馬。
好在這一番艱難行路，終於是進到了青州地界。
按照齊先生隨身攜帶的青州地圖來看，此地離他們綠湖幫總部所在的綠湖城已經不足千餘里。
快馬加鞭下，最遲兩天後的傍晚就能趕到。
一想到這趟跨州的護送鏢即將收尾，幾人出山後臉上都多了幾分鬆快之意。
路過一處村莊外支起的茶攤時，五人停下了趕路，打算在此處歇一歇腳喝口熱茶再走。
「幾位客官，這都是咱村子裡今年新摘的茶葉。喝完了記得喊一聲，婆婆給你們再續便是。」
茶攤上的老太婆勾著身子，耳朵看著有點背，眯著眼睛給幾人端上了茶水。
陳凡接過茶碗抿了一口，打量起了遠處那片村落。
依山傍水，田埂交錯，那些低矮的山丘上也開闢了梯田和果園。看沿途地里的莊稼和瓜果的長勢，確實要比金州的土地肥沃上不少。
「說來慚愧，這南部一帶本是我們綠湖幫的地盤。不過最近幾年，西南幾處重鎮冒出來一夥厲害的響馬，跟我們幫內作過了幾場互有勝負。沒想到齊某才半年未回，這響馬旗都插到這兩州交界之地了。」
齊先生端著茶碗，瞥了一眼茶攤上的一支響馬旗沉聲低語。
「敢捋你們綠湖幫的鬍鬚，看來這伙響馬里高手不少吧！」陳凡聞言接起了話茬。
這一路上有關綠湖幫的情報，他已經從這位齊先生口中打聽了七七八八。
作為青州幾家大派之一，綠湖幫占據著青州四分之一的地盤，分舵遍布二十餘座縣城。門內高手眾多，據說連先天境的長老都有一位。
不過那位先天長老常年外出雲遊，已經多年未在綠湖幫內顯露蹤跡。
這就導致了青州幾家大勢力蠢蠢欲動，在綠湖幫統治的地域裡扶持綠林好漢挑事出頭，挑戰他們綠湖幫的統治底線。
那位突然暴斃的綠湖幫主，多半也是因為給幫內四處滅火導致的積勞成疾。
「都是些趁機渾水摸魚，想從我們幾家爭鬥中撈好處的江湖草莽而已，哪裡懂得我們大派的底蘊。待我們幫中的錢師伯回來，這些跳樑小丑覆手就能剿滅。」
一提到那位先天長老，齊先生臉上就露出了幾分胸有成竹之色。
按照此人透露，先天境的武者有著驅動真氣離體的本事，能施展輕功在空中飛掠，出手的威力能輕易摧毀一間樓房，即便是來一百個後天境武者加起來都不會是對手。
此等匪夷所思的武功手段，在這凡塵世間已經是堪比陸地神仙般的存在。
而青州這幾家大派私下內鬥不斷，但是並沒有出現哪一派突然被覆滅，很大的原因就是這些大派背後都有這樣的先天長老坐鎮。
「也不知鐵劍門內有幾位這樣的先天長老。」
陳凡聞言心中思量，對比起了自身實力和齊先生描述的先天長老的差距。
不過就在幾人喝茶閒聊之際，那位拎著茶壺打算給齊先生手中茶碗續茶的老婆婆，突然袖口一抖，從手上彈出了一柄漆黑匕首直刺中了齊先生的胸口。
這毫無預兆的刺殺，令同桌几人全都色變。
「好膽！」
陳凡率先反應了過來，抬起一拳就攻了過去。
那茶婆低頭看了一眼手中黑匕，眼露幾分錯愕之色。佝僂的身影在這時突然拔高了幾分，避開陳凡這一拳的同時，身影一閃便往茶攤外的田地里奪路狂飆。
身法之快，就連陳凡都為之一驚。
正當他想追擊出去時，一旁的齊先生卻突然喊住了他：「陳鏢頭莫追！剛才那一下只是刺中了齊某這件內甲，可別落入了敵人的圈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