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上岸
「咳咳……總算游出來了……」
一處湍急的江岸旁，渾身青一塊紫一塊的陳凡扛著個矮小少年，一手杵著斷刀，一手撥開雜草，從江水當中狼狽的蹚上了岸。
剛一上岸就見他長吁了一口粗氣，一屁股癱倒在了滿是蟲鳴鳥叫的草地之中。
抬頭是萬里無雲的夜空，星光和圓月組成了一副絕美的夜色景象。
放空了好一會兒，徹底緩過勁的陳凡這才爬坐了起來，呸呸呸地吐了幾口夾雜著砂石的淤血，伸出手探了探身旁小石頭氣若遊絲鼻息。
「還好，還有一口氣在。」
陳凡喃喃自語，按了按這矮小少年的胸口，又伸指扣了對方的喉嚨，見側臥的小石頭在昏迷中嘔出了一大灘清水，呼吸聲由弱漸強開始加重，他這才放下心來。
只不過當陳凡回憶起之前從暗河潛逃的經歷，他的臉上還是不免露出了幾分後怕之色。
那條暗河前半段由於被甘峻鋪設了赤鐵礦石做路標，外加有牽引的布繩做抓手，一路沿河漂流下來都平安無事。
可是到了後半段的十里路，河道的情況卻突然急轉直下。不僅變得九曲十八彎，多出了數條不知通向何處的分岔口，途中光滑的水道也變得異常崎嶇兇險起來。
若非陳凡將《青臂功》修煉到了半步圓滿的程度，一身神力能頂著暗流衝擊，強行用長刀插進河道將二人頂進最大的那處岔口，順利匯入了身旁的岷江。
恐怕他和小石頭的最終結局，不會比前頭抱在一起的沉屍河底熊三、甘峻好多少。
「一共六個人下水，兩個被淹死，還有兩個不知所蹤。」
「這一回絕對算是九死一生了。」
陳凡回憶著此前遭遇，面上帶著幾分唏噓之色。
水性最好的甘峻和私心最重的熊三，不知是為了爭氣囊里的最後一口氣，還是被數股暗流卷中，最終雙雙力竭窒息淹死在了河底。
另外還有王五、蔣離二人，在陳凡成功匯入岷江後就不見了蹤跡。
陳凡猜測這倆人要麼順著江流往更遠處的下游漂了下去，要麼就是被捲入了其它幾個更小的岔口，能存活下來的概率極為渺茫。
不過眼下他自己也才剛剛脫出囹圄，並沒有太多閒心思去管別人。
……
片刻工夫後。
恢復了些許體力的陳凡揉了揉身上在河道底下磕碰出的瘀傷，背起小石頭，手持斷刀一邊斬草開路，一邊往草叢深處穿行而去。
靠著此前記下的地貌圖以及頭頂的月亮位置，陳凡大概能辨認出自己前進的方向是靠南的。
「赤寶山的礦區，在岷江對岸北面方向。」
「鐵劍門作為金州第一大派，這附近應該有不少他們的眼線。最好的辦法就是一路往南逃，逃得越遠越好，徹底避開鐵劍門的勢力範圍。」
陳凡心中盤算，腳步飛快。
常年在礦道底下生存，讓礦奴們的眼睛具備了極強的夜視本領。即便是在黑夜的荒郊野外，陳凡都能如履平地一般快步奔行。
大概走了幾里路，那些颳得他渾身刺撓的雜草開始變得稀疏。
翻過了一處低矮的一處山包後，很快一大片的平坦水田以及一處寂靜的郊外村落映入了陳凡的視線當中。
這處村落里大概有上百餘戶，房屋樣式是茅草屋居多，靠近村子中心有一家石磚木檐修築的氣派大院，一看就是這村子裡的富戶。
正巧死裡逃生漂泊了一路，這會兒腹中感到十分飢餓，陳凡就繞著村子觀察了一圈，先將小石頭安頓在了一處隱蔽位置，最後赤著光腳翻過了院牆潛入到了這大戶人家之中。
萬萬沒想到剛一落地，就聽見院子內傳來了看門犬的狗叫聲。
「晦氣！」
陳凡心中暗罵，沒理會汪汪叫的動靜，手腳飛快地摸索到了這戶人家的廚房位置。
嘭的一聲破門而入後，他迅速撈走了兩扇掛在房樑上的醃肉，又在灶台上摸到了個打火石，最後身手矯健地翻牆跑出了村子。
等到陳凡再次背起小石頭往南又狂奔出了數里地，回頭望向那個不知名的村落時，已經能看到村子當中亮起了星星點點的火光。
豎起耳朵還能遠遠聽到抓賊的呼喊，幾乎全村的人都出動了。
「不搶你們錢財，就拿點吃食，動靜就這麼大？」
陳凡眼睛一眯，感慨這金州的民風貌似有些彪悍。之後就帶著收穫一頭扎進了村外枝葉繁茂的山林，繼續往南翻山越嶺的徒步而行。
他這一走就是兩個時辰過去，頭頂的星月西沉，東邊的朝陽開始初升。
望著天空漸漸變亮，已經快精疲力盡的陳凡也不知道自己在山林里具體走了多遠。
最終實在有點撐不住了，他就在一座無人的山腹處找了塊平坦地，從附近林子裡劃拉了一些乾草木材，在此處升起火烤起了那兩扇醃肉。
看著被烤的滋滋冒油的醃肉，一夜沒有進食的陳凡食慾大動。
拿著斷刀割了幾塊現烤的醃肉塞進嘴裡，那種久違的咸香燒烤滋味差點讓陳凡吃哭了出來。
「這才叫吃肉！」
「礦區換的那些白煮肉和灰饅頭，丟給狗，狗都不一定吃。」陳凡忍不住感慨。
將一扇數斤沉的醃肉炙烤完狼吞虎咽了大半，吃到後面實在撐得吃不動了，他這才停了下來。
看著石堆里還未熄滅的柴火，恢復了些體力的陳凡抬起胳膊，看了看那個刻著丙六九三七的奴印。
之後他計劃要混入到外面的城鎮當中，尋求更高明的武功放置掛機，這胳膊上和鐵劍門相關的奴印必須去掉才行，以防被人點破礦奴的身份。
於是陳凡心一橫，把那柄斷刀放在火堆上烤了烤，藉助燒紅的刀身咬著牙將那串奴印給硬生生給燙平。
「嘶~」
「這疼痛！真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陳凡倒吸了一口涼氣。
如果沒有將青臂功修煉到了極為高深的地步，手臂的防禦力和他精神上的抗性顯著提升，光是這一燙就能讓陳凡瞬間昏死過去。
等到奴印被徹底抹去，劇痛消退了大半，陳凡又將昏迷中的小石頭翻了過來。
他想著趁對方還處在昏迷當中，自帶麻藥效果，趁機幫小石頭也把奴印給抹掉。
只是剛撈起小石頭的胳膊，對方手臂上完整無缺的皮膚頓時讓陳凡看得眼珠子都差點瞪了出來！
「什麼情況？」
「小石頭手臂上的奴印呢？」
一處湍急的江岸旁，渾身青一塊紫一塊的陳凡扛著個矮小少年，一手杵著斷刀，一手撥開雜草，從江水當中狼狽的蹚上了岸。
剛一上岸就見他長吁了一口粗氣，一屁股癱倒在了滿是蟲鳴鳥叫的草地之中。
抬頭是萬里無雲的夜空，星光和圓月組成了一副絕美的夜色景象。
放空了好一會兒，徹底緩過勁的陳凡這才爬坐了起來，呸呸呸地吐了幾口夾雜著砂石的淤血，伸出手探了探身旁小石頭氣若遊絲鼻息。
「還好，還有一口氣在。」
陳凡喃喃自語，按了按這矮小少年的胸口，又伸指扣了對方的喉嚨，見側臥的小石頭在昏迷中嘔出了一大灘清水，呼吸聲由弱漸強開始加重，他這才放下心來。
只不過當陳凡回憶起之前從暗河潛逃的經歷，他的臉上還是不免露出了幾分後怕之色。
那條暗河前半段由於被甘峻鋪設了赤鐵礦石做路標，外加有牽引的布繩做抓手，一路沿河漂流下來都平安無事。
可是到了後半段的十里路，河道的情況卻突然急轉直下。不僅變得九曲十八彎，多出了數條不知通向何處的分岔口，途中光滑的水道也變得異常崎嶇兇險起來。
若非陳凡將《青臂功》修煉到了半步圓滿的程度，一身神力能頂著暗流衝擊，強行用長刀插進河道將二人頂進最大的那處岔口，順利匯入了身旁的岷江。
恐怕他和小石頭的最終結局，不會比前頭抱在一起的沉屍河底熊三、甘峻好多少。
「一共六個人下水，兩個被淹死，還有兩個不知所蹤。」
「這一回絕對算是九死一生了。」
陳凡回憶著此前遭遇，面上帶著幾分唏噓之色。
水性最好的甘峻和私心最重的熊三，不知是為了爭氣囊里的最後一口氣，還是被數股暗流卷中，最終雙雙力竭窒息淹死在了河底。
另外還有王五、蔣離二人，在陳凡成功匯入岷江後就不見了蹤跡。
陳凡猜測這倆人要麼順著江流往更遠處的下游漂了下去，要麼就是被捲入了其它幾個更小的岔口，能存活下來的概率極為渺茫。
不過眼下他自己也才剛剛脫出囹圄，並沒有太多閒心思去管別人。
……
片刻工夫後。
恢復了些許體力的陳凡揉了揉身上在河道底下磕碰出的瘀傷，背起小石頭，手持斷刀一邊斬草開路，一邊往草叢深處穿行而去。
靠著此前記下的地貌圖以及頭頂的月亮位置，陳凡大概能辨認出自己前進的方向是靠南的。
「赤寶山的礦區，在岷江對岸北面方向。」
「鐵劍門作為金州第一大派，這附近應該有不少他們的眼線。最好的辦法就是一路往南逃，逃得越遠越好，徹底避開鐵劍門的勢力範圍。」
陳凡心中盤算，腳步飛快。
常年在礦道底下生存，讓礦奴們的眼睛具備了極強的夜視本領。即便是在黑夜的荒郊野外，陳凡都能如履平地一般快步奔行。
大概走了幾里路，那些颳得他渾身刺撓的雜草開始變得稀疏。
翻過了一處低矮的一處山包後，很快一大片的平坦水田以及一處寂靜的郊外村落映入了陳凡的視線當中。
這處村落里大概有上百餘戶，房屋樣式是茅草屋居多，靠近村子中心有一家石磚木檐修築的氣派大院，一看就是這村子裡的富戶。
正巧死裡逃生漂泊了一路，這會兒腹中感到十分飢餓，陳凡就繞著村子觀察了一圈，先將小石頭安頓在了一處隱蔽位置，最後赤著光腳翻過了院牆潛入到了這大戶人家之中。
萬萬沒想到剛一落地，就聽見院子內傳來了看門犬的狗叫聲。
「晦氣！」
陳凡心中暗罵，沒理會汪汪叫的動靜，手腳飛快地摸索到了這戶人家的廚房位置。
嘭的一聲破門而入後，他迅速撈走了兩扇掛在房樑上的醃肉，又在灶台上摸到了個打火石，最後身手矯健地翻牆跑出了村子。
等到陳凡再次背起小石頭往南又狂奔出了數里地，回頭望向那個不知名的村落時，已經能看到村子當中亮起了星星點點的火光。
豎起耳朵還能遠遠聽到抓賊的呼喊，幾乎全村的人都出動了。
「不搶你們錢財，就拿點吃食，動靜就這麼大？」
陳凡眼睛一眯，感慨這金州的民風貌似有些彪悍。之後就帶著收穫一頭扎進了村外枝葉繁茂的山林，繼續往南翻山越嶺的徒步而行。
他這一走就是兩個時辰過去，頭頂的星月西沉，東邊的朝陽開始初升。
望著天空漸漸變亮，已經快精疲力盡的陳凡也不知道自己在山林里具體走了多遠。
最終實在有點撐不住了，他就在一座無人的山腹處找了塊平坦地，從附近林子裡劃拉了一些乾草木材，在此處升起火烤起了那兩扇醃肉。
看著被烤的滋滋冒油的醃肉，一夜沒有進食的陳凡食慾大動。
拿著斷刀割了幾塊現烤的醃肉塞進嘴裡，那種久違的咸香燒烤滋味差點讓陳凡吃哭了出來。
「這才叫吃肉！」
「礦區換的那些白煮肉和灰饅頭，丟給狗，狗都不一定吃。」陳凡忍不住感慨。
將一扇數斤沉的醃肉炙烤完狼吞虎咽了大半，吃到後面實在撐得吃不動了，他這才停了下來。
看著石堆里還未熄滅的柴火，恢復了些體力的陳凡抬起胳膊，看了看那個刻著丙六九三七的奴印。
之後他計劃要混入到外面的城鎮當中，尋求更高明的武功放置掛機，這胳膊上和鐵劍門相關的奴印必須去掉才行，以防被人點破礦奴的身份。
於是陳凡心一橫，把那柄斷刀放在火堆上烤了烤，藉助燒紅的刀身咬著牙將那串奴印給硬生生給燙平。
「嘶~」
「這疼痛！真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陳凡倒吸了一口涼氣。
如果沒有將青臂功修煉到了極為高深的地步，手臂的防禦力和他精神上的抗性顯著提升，光是這一燙就能讓陳凡瞬間昏死過去。
等到奴印被徹底抹去，劇痛消退了大半，陳凡又將昏迷中的小石頭翻了過來。
他想著趁對方還處在昏迷當中，自帶麻藥效果，趁機幫小石頭也把奴印給抹掉。
只是剛撈起小石頭的胳膊，對方手臂上完整無缺的皮膚頓時讓陳凡看得眼珠子都差點瞪了出來！
「什麼情況？」
「小石頭手臂上的奴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