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抓鬮
同一時分，陳凡二人意外挖出的那處暗坑出口。
一群身穿灰、白長袍的鐵劍門弟子，正牽著幾頭狼犬對著坑口發出汪汪的吠叫聲。
那位負責鎮守丙字礦道的白袍管事吳元白同樣身在此列，一雙銳眼緊盯著暗坑下方的動靜。
至於先前那塊用來封堵坑口的巨石，此刻已經碎裂成數塊散落到了一旁。
在其中一塊碎石上還能清晰看到一道厚重的掌印，顯然這伙下洞尋人的鐵劍門弟子一個個都身懷內家真氣。數百斤重的巨石在他們面前，脆弱的跟紙糊的沒啥區別。
「吳師兄！人找到了！」
「確認是魯師弟！」
暗坑下方傳出了回信，被五花大綁的魯監工被幾位灰袍弟子從坑下抬了上來。
一番施救之後，忍著劇痛的魯監工將昏迷前的遭遇一點點描述了出來。
「丙六九三七，俗名陳凡，三年半前入奴籍。」
「現年十七歲就已經將青臂功練到了半步圓滿的程度，生出了一身神力和刀槍難入的鐵臂膀？」
「能正面擒下吳師弟，看來此子不是外功天賦非同凡響，就是在礦道底下得了什麼機緣造化！」
吳元白邊聽邊翻動著手中冊子，嘴裡念叨著與陳凡相關信息。
一旁的幾位灰袍弟子聽言，一個個都面露幾分動容之色。
要知道，赤寶山礦區傳下的青臂功可是經過他們鐵劍門多番刪改的。
修煉此功易學難精，沒有超絕的天賦和藥食進補，能在二十歲前練出神力之輩，放眼外界江湖上都屬於天縱奇才。
更何況這礦區底下物資匱乏，又無前輩高人指點，這陳凡身為一屆礦奴，到底是如何在短短三年半時間內將這門外家功夫練到半步圓滿的？
無數個疑問在眾人心中閃過。
就連吳元白在查到陳凡信息後，也在仔細回憶數次見到此子的情景細節。
沒能察覺到異樣的他，嘴上輕哼道：「此子倒是藏得夠深！差一點就要釀出二十年前那樣的禍端。」
此話一出，邊上圍聚的諸多鐵劍門弟子都面面相覷起來。
二十年前那場礦奴暴動，在駐守此地的弟子當中流傳甚廣。
若非當時有一位內門護法前來鎮壓，恐怕此地的赤鐵礦石產出早就受到影響，動搖門內的根基。
「走吧！」
「分出兩人將吳師弟送回門內醫治，剩下的人隨我去尋這陳凡。」
「此等隱患必須斬草除根才行。」
吳元白沒多廢話，大手一揮，身旁這伙牽著狼犬的弟子們紛紛應聲稱是。
很快這夥人鐵劍門弟子就往主礦道的方向匯聚了過去。
靠著狼犬的嗅覺，和對沿途抓捕的礦奴拷打，上百號鐵劍門弟子花了不到一個時辰就聚集到了礦巢那處通往溶洞的岔口通道前。
「吳師兄，這條路盡頭處已經塌方了，我已經命人在全力疏通。」
「不過聽礦奴們所說，這條密道大概有數里之深，平時由此地的礦霸控制，一直嚴防外人進出。想要完全疏通抓到裡面的人，估計最快也要一晝夜時間。」一名灰袍弟子上前匯報了此地的詳情。
吳元白聞言面色一變，鑽進了通道仔細打量。
當伸手摸了摸礦道石壁上異常的潮濕水漬，吳元白原本平靜的臉上終於是露出了幾分陰沉難看之色，回頭低聲吩咐左右：「派人立刻去通知左護法，就說這丙字礦道有異動。」
「是！」
……
一株香過後，那處地下溶洞內。
王五、熊三幾人正在給手下的礦奴們分發物資。
這四人自從發現這條地底暗河後，已經暗中囤積實力準備了大半年。
不僅在這洞內準備了月余的口糧，就連長刀這種兵刃，都用收集鶴嘴鋤回爐熔煉的笨辦法鍛打磨出了上百把。
「跟這四人合作果真沒選錯！」
陳凡掂量了一下發到自己手中的鋒利長刀，暗自心驚。
正所謂一寸長一寸強，即便逃出去後正面遭遇鐵劍門弟子的圍堵，有此等利器在手，配合青臂功的巨力，能憑空增長礦奴們數成的戰鬥力。
就在這時，利用人皮氣囊續氣下潛的甘峻，拽著一條細長的布繩，從湍急的河水裡再次冒出了頭。
「大哥！」
「已經基本布置好了，前面十里的水路都埋了路標，再往後這布條繩夠不著！」
甘峻滿臉煞白地被岸邊一群人給拖拽了上來。
只見他貪婪地吸了幾口熔洞內的空氣後，就開始一五一十地描述起了河道下游的情況。
按照甘峻所述，這條疑似通往岷江的暗河河道，被水流沖刷得光滑無比，不僅狹長延綿，上方就連一絲能透氣的縫隙都沒有。
即便下水的人水性再好，能憋很長的氣，但是想要潛水游到出口，也只能靠個人運氣。
得知此事後，王五就硬著頭皮召集溶洞內的所有人碰頭商議潛逃方案。
「各位弟兄，目前人皮氣囊就只做出了九個。」
「咱們一共五十四號人，要分六次走，每趟潛下去九人，排後面的人等上半炷香時間再把氣囊用牽繩拽回來。如此反覆六次，大概到外頭還沒完全天亮，咱們就都能逃出去！」
聽完這套方案，眾人全都騷動了起來。
有興奮的，有擔憂的，也有恐懼的，總之各種複雜情緒交織成團，到最後都被逃出去的期盼給掩蓋了下來。
「王五大哥，那出去的順序該如何安排？」陳凡在人群中問道。
那九個人皮氣囊一看就是趕工所制，做工十分粗糙，反覆使用過程中誰都沒法保證會不會漏氣。
如此一來，靠前順序下水的人能逃出去的機率，要比排後面的人明顯高出許多。
「這個簡單，就以抓鬮決定前後順序。」
「抓鬮之後，生死各安天命，不得反悔！」
王五顯然提前考慮到了這點，獨眼一亮，取來了個布袋子讓眾人輪流抓鬮。
陳凡由於要帶著小石頭一起下潛，還要時刻給他渡氣，情況特殊，必須一人帶著兩個氣囊才行。
於是乎和眾人商議後，為了不引起眾怒，他就只能排在最後一位伸手往布袋子撈出了抓鬮的石子。
「第五輪下水。」
陳凡亮了亮手中的石子刻的條數，看著如此靠後的順序心中難免一沉。
只不過還沒等他將手中石子捂熱，人群當中的熊三突然毫無預兆的抄起長刀朝一旁的礦奴斬了過去。
噗呲一聲，刀至頭落，鮮血噴濺的熊三滿臉猙獰：「媽的！憑什麼老子要排第六輪？」
「都給老子死！」
「殺光了你們，老子也能排第一輪下水！」
一群身穿灰、白長袍的鐵劍門弟子，正牽著幾頭狼犬對著坑口發出汪汪的吠叫聲。
那位負責鎮守丙字礦道的白袍管事吳元白同樣身在此列，一雙銳眼緊盯著暗坑下方的動靜。
至於先前那塊用來封堵坑口的巨石，此刻已經碎裂成數塊散落到了一旁。
在其中一塊碎石上還能清晰看到一道厚重的掌印，顯然這伙下洞尋人的鐵劍門弟子一個個都身懷內家真氣。數百斤重的巨石在他們面前，脆弱的跟紙糊的沒啥區別。
「吳師兄！人找到了！」
「確認是魯師弟！」
暗坑下方傳出了回信，被五花大綁的魯監工被幾位灰袍弟子從坑下抬了上來。
一番施救之後，忍著劇痛的魯監工將昏迷前的遭遇一點點描述了出來。
「丙六九三七，俗名陳凡，三年半前入奴籍。」
「現年十七歲就已經將青臂功練到了半步圓滿的程度，生出了一身神力和刀槍難入的鐵臂膀？」
「能正面擒下吳師弟，看來此子不是外功天賦非同凡響，就是在礦道底下得了什麼機緣造化！」
吳元白邊聽邊翻動著手中冊子，嘴裡念叨著與陳凡相關信息。
一旁的幾位灰袍弟子聽言，一個個都面露幾分動容之色。
要知道，赤寶山礦區傳下的青臂功可是經過他們鐵劍門多番刪改的。
修煉此功易學難精，沒有超絕的天賦和藥食進補，能在二十歲前練出神力之輩，放眼外界江湖上都屬於天縱奇才。
更何況這礦區底下物資匱乏，又無前輩高人指點，這陳凡身為一屆礦奴，到底是如何在短短三年半時間內將這門外家功夫練到半步圓滿的？
無數個疑問在眾人心中閃過。
就連吳元白在查到陳凡信息後，也在仔細回憶數次見到此子的情景細節。
沒能察覺到異樣的他，嘴上輕哼道：「此子倒是藏得夠深！差一點就要釀出二十年前那樣的禍端。」
此話一出，邊上圍聚的諸多鐵劍門弟子都面面相覷起來。
二十年前那場礦奴暴動，在駐守此地的弟子當中流傳甚廣。
若非當時有一位內門護法前來鎮壓，恐怕此地的赤鐵礦石產出早就受到影響，動搖門內的根基。
「走吧！」
「分出兩人將吳師弟送回門內醫治，剩下的人隨我去尋這陳凡。」
「此等隱患必須斬草除根才行。」
吳元白沒多廢話，大手一揮，身旁這伙牽著狼犬的弟子們紛紛應聲稱是。
很快這夥人鐵劍門弟子就往主礦道的方向匯聚了過去。
靠著狼犬的嗅覺，和對沿途抓捕的礦奴拷打，上百號鐵劍門弟子花了不到一個時辰就聚集到了礦巢那處通往溶洞的岔口通道前。
「吳師兄，這條路盡頭處已經塌方了，我已經命人在全力疏通。」
「不過聽礦奴們所說，這條密道大概有數里之深，平時由此地的礦霸控制，一直嚴防外人進出。想要完全疏通抓到裡面的人，估計最快也要一晝夜時間。」一名灰袍弟子上前匯報了此地的詳情。
吳元白聞言面色一變，鑽進了通道仔細打量。
當伸手摸了摸礦道石壁上異常的潮濕水漬，吳元白原本平靜的臉上終於是露出了幾分陰沉難看之色，回頭低聲吩咐左右：「派人立刻去通知左護法，就說這丙字礦道有異動。」
「是！」
……
一株香過後，那處地下溶洞內。
王五、熊三幾人正在給手下的礦奴們分發物資。
這四人自從發現這條地底暗河後，已經暗中囤積實力準備了大半年。
不僅在這洞內準備了月余的口糧，就連長刀這種兵刃，都用收集鶴嘴鋤回爐熔煉的笨辦法鍛打磨出了上百把。
「跟這四人合作果真沒選錯！」
陳凡掂量了一下發到自己手中的鋒利長刀，暗自心驚。
正所謂一寸長一寸強，即便逃出去後正面遭遇鐵劍門弟子的圍堵，有此等利器在手，配合青臂功的巨力，能憑空增長礦奴們數成的戰鬥力。
就在這時，利用人皮氣囊續氣下潛的甘峻，拽著一條細長的布繩，從湍急的河水裡再次冒出了頭。
「大哥！」
「已經基本布置好了，前面十里的水路都埋了路標，再往後這布條繩夠不著！」
甘峻滿臉煞白地被岸邊一群人給拖拽了上來。
只見他貪婪地吸了幾口熔洞內的空氣後，就開始一五一十地描述起了河道下游的情況。
按照甘峻所述，這條疑似通往岷江的暗河河道，被水流沖刷得光滑無比，不僅狹長延綿，上方就連一絲能透氣的縫隙都沒有。
即便下水的人水性再好，能憋很長的氣，但是想要潛水游到出口，也只能靠個人運氣。
得知此事後，王五就硬著頭皮召集溶洞內的所有人碰頭商議潛逃方案。
「各位弟兄，目前人皮氣囊就只做出了九個。」
「咱們一共五十四號人，要分六次走，每趟潛下去九人，排後面的人等上半炷香時間再把氣囊用牽繩拽回來。如此反覆六次，大概到外頭還沒完全天亮，咱們就都能逃出去！」
聽完這套方案，眾人全都騷動了起來。
有興奮的，有擔憂的，也有恐懼的，總之各種複雜情緒交織成團，到最後都被逃出去的期盼給掩蓋了下來。
「王五大哥，那出去的順序該如何安排？」陳凡在人群中問道。
那九個人皮氣囊一看就是趕工所制，做工十分粗糙，反覆使用過程中誰都沒法保證會不會漏氣。
如此一來，靠前順序下水的人能逃出去的機率，要比排後面的人明顯高出許多。
「這個簡單，就以抓鬮決定前後順序。」
「抓鬮之後，生死各安天命，不得反悔！」
王五顯然提前考慮到了這點，獨眼一亮，取來了個布袋子讓眾人輪流抓鬮。
陳凡由於要帶著小石頭一起下潛，還要時刻給他渡氣，情況特殊，必須一人帶著兩個氣囊才行。
於是乎和眾人商議後，為了不引起眾怒，他就只能排在最後一位伸手往布袋子撈出了抓鬮的石子。
「第五輪下水。」
陳凡亮了亮手中的石子刻的條數，看著如此靠後的順序心中難免一沉。
只不過還沒等他將手中石子捂熱，人群當中的熊三突然毫無預兆的抄起長刀朝一旁的礦奴斬了過去。
噗呲一聲，刀至頭落，鮮血噴濺的熊三滿臉猙獰：「媽的！憑什麼老子要排第六輪？」
「都給老子死！」
「殺光了你們，老子也能排第一輪下水！」